第11章 浴火重燃志高远 逆风而行心无畏
张平安起了个大早,搭乘最早一班通往县城的班车。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他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的迷茫少了许多。
如今的他决定重新振作,要尽快融入工作生活,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
到了县城,张平安首先联系了王强,两人在县城的繁华街道碰面。
王强穿着一件休闲的T恤,脸上挂着新婚的甜蜜笑容,见到张平安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平安,看你这精神头,恢复得不错啊!”王强上下打量着张平安,笑着说。
张平安也回应道:“哈哈,王强,你新婚燕尔,这气色更是好得很呐!”
王强问道:“这次前来,有什么打算吗?”
张平安说道:“工地马上就要开工了,我得赶回去。在走之前,想买些礼品送给一些工友朋友们,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帮助,你帮我参谋参谋。”
王强回应道:“那可以买一些民族用品呀,这样既能彰显特色,也能充分表达你的心意。”
两人说着,便走进一家县纺织厂开的民族用品店。
店内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民族特色物品。
张平安的目光在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上流连,心中盘算着每一件可能适合的礼品。
他们正挑选着,张平安一转头,竟意外地看到了程淑霞。
她身着一件简约的淡蓝色连衣裙,裙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如黑色的绸缎般光滑。
她的面容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细腻,眉如远黛,双眸明亮如星,眼神中透着专注与认真。
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专注地与店主交流,原来身为技术总工的她正在做市场调研,想根据顾客的反应来改进自己的工艺。
张平安瞬间愣住,目光紧紧地落在程淑霞身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强见此情形,连忙笑着走上前替二人打了圆场:“哟,这不是程淑霞嘛,真巧在这儿碰到了。”
程淑霞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后也微笑着回应。
王强接着说道:“平安正准备买些礼物回工地送给朋友呢,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几句话下来,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程淑霞的目光转向张平安,微笑着说道:“平安,好久不见。”
张平安也说道:“淑霞,好久不见。”
王强走上前来,笑着说道:“你要买礼物,正好这位大行家在这里,何不让她也出出主意?”
程淑霞点头应允,她向张平安推销起自己厂生产的纺织用品:“你看,我们新出的这些纺织用品,都是用传统工艺结合现代设计制作的,图案精美,质地柔软,很适合作为礼物送给朋友们,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嘛。”
张平安认真地看着程淑霞展示的物品,在她的参谋下,开始挑选。
这次他打算送礼品的名单也是精心准备的,有可以给自己事业提供助力的林处长、高经理,有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一起并肩作战的工地上的老朋友们。
他给林处长选了一块工艺精湛、图案华丽的手工纺织地毯,那地毯上绣着的繁花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阵阵花香,想必放在家中会增添不少雅致。
这块地毯价钱不菲,相信林处长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诚意。
接着,他又给高经理挑了一幅手工纺织的大幅挂画,画面内容是壮丽的山水景色,丝线细密,色彩鲜艳且过渡自然,展现出高超的纺织工艺。
高经理曾经说过他的新房刚刚装修完毕,这幅挂画挂在客厅定能提升整个空间的格调。
想到叶凡,张平安选了一块手工纺织的桌布,那桌布的纹理细腻,图案简约大方,能为餐桌增添一份温馨。
给弟弟妹妹则选择了手工纺织的毛毯,毛毯厚实温暖,触感柔软,非常适合在冬天使用。
为魏刚挑选了一条厚实的手工纺织腰带,腰带的质地坚韧,扣头精致独特,充满了力量感。
接着又为工友们选了一些手工纺织的护腕,护腕结实耐用,图案富有民族特色,能在工作时保护工友们的手腕。
他连续地购买,只问品质不问价格的作派让王强刮目相看。
“看起来你小子是真发财了,这些东西可值不少钱呐。”
张平安微微一笑,本来这次回来,他就是抱着要一个要让众人刮目相看的心思,哪料到刚一下车,就被郝大勇给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一直住在医院里,后来又遭遇情变,使得他一直都处在一种低沉负面的情绪之中。
如今既然要决定专攻事业,那么必须的投资就是一定要付出的。
程淑霞则显得云淡风清,她对人的态度不会因为这个人有没有钱而改变,她只在乎自己内心的感受。
但下一秒,她马上就几乎破了防,因为张平安提出要给一个名叫魏晓兰的姑娘买一件礼物。
闻言,程淑霞脸上的笑容瞬间微微一僵,眼神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酸涩,但很快又强撑起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给女孩子挑礼物可得仔细着点,咱们这儿好看的可多着呢。”
她看似随意地拨弄着旁边的几件商品,可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偷偷瞥向张平安,那藏在眼底的醋意若隐若现,只是紧咬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那一丝不甘和在意。
正如每个男人都希望旧情人永远不要忘记自己一样,女人也一样。
程淑霞的心底不自觉地泛起了涟漪,那些曾经与张平安的过往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她努力平复着情绪,试图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此刻的不平静。
但这一切只是她的内心波动,对大家现在的处境,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挑选完礼品,办理完托运,张平安心里踏实了不少,感到自己离重新融入工作生活又近了一步,接下来他要奔赴省城,为事业发展寻求更多的机会。
当时已是中午,张平安邀请王强和程淑霞吃饭,程淑霞拒绝了,并且带着那么一点点醋意地说道:“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还是留着时间跟别人好好聚吧。”
话语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嫉妒和失落,说完她就后悔自己语气中的酸意太过明显,可又倔强地不肯改口,只是匆匆转身离开了。
张平安也没有在意,准确地说,他的在意已经无济于事,他已经无法再干涉程淑霞的生活。
和王强匆匆吃了一顿中午饭后,他便搭上了赶赴省城的列车。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每一寸空间都被人群填满,喧闹声、呼喊声、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人们背着沉重的行囊,拖家带口,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对远方的期待。
候车大厅里,座位早已被占满,人们或蹲或站,紧紧守护着自己的行李。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嘈杂的味道,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检票口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如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
人们焦急地向前张望,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动,生怕错过归家的列车。
站台上,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人们的热情。
列车缓缓进站,还未停稳,人们便迫不及待地涌向车门。行李相互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车厢内,过道上也挤满了人,行李架被塞得满满当当。
人们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寻找着立足之地,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这拥挤的返程途中,虽然充满了疲惫和艰辛,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张平安被周围的乘客挤得几乎无法动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艰难地挤到了张平安的身旁。
她的颜值不算出众,却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齐肩的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透出利落之感。
不大却明亮有神的眼睛里满是沉稳与坚毅。
她身着朴实的工装,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包,一个不小心,砸在了张平安的胳膊上。
张平安“哎哟”一声,皱了皱眉。
女孩赶忙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张平安看着她一脸的歉意和焦急,无奈地笑了笑说:“没事,没事,这车厢太挤了。”
女孩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张平安见她费力地想要把背包举上行李架,便主动说道:“我来帮你吧。”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背包,轻松地将其放置在了行李架上。
女孩连声道谢,张平安微笑着摆摆手:“小事一桩,别客气。”
为了表示感谢,女孩从背包里掏出几个水果,递给张平安:“大哥,这是我路上准备的,您尝尝。”
张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吃。”
女孩却坚持道:“您就别客气了,要不是您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平安只好接过水果。
女孩算是报答了他刚才的帮助,便朝他浅浅笑了笑,接着便取出MP3,戴上耳机开始听起了音乐。
张平安吃完了水果,也抱着胳膊开始打盹,这一路得走十几个小时,不如先睡一会儿再说。
列车开动,不一会儿,列车员开始检票了,每位乘客都开始准备车票。
却见女孩在背包里翻找了半天,脸色变得煞白,带着哭腔说道:“糟了,我的票和钱包好像像都不见了。”
列车员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孩,严肃地说:“小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没票可不行!”
女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着说:“我真的买了票的,上车前还在,肯定是被偷了。”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的投来怀疑的目光,有的则表示同情。
列车员皱了皱眉,语气强硬地说:“按照规定,没票就得补票,不然不能继续乘车。”
女孩咬着嘴唇,一脸绝望,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助地看向列车员,声音颤抖着:“求求您,让我想想办法,到了地方,我一定会补票的。”
列车员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小姑娘,规定就是规定,没有票就得补票,我也没办法。”
张平安原本闭着眼睛打盹,听到这边的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看到女孩那绝望无助的模样,他心里没有丝毫犹豫,站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列车员,说道:“同志,这姑娘的票钱我来出,出门在外谁都有难处,您就行个方便。”
女孩连声道谢,说道:“太感谢您了,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到地方就把钱还给您。”
张平安微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谢,出门在外,万事小心,钱不多就算了吧。”
女孩说道:“那不行,要不这MP3抵给你。”
张平安连忙拒绝:“我帮你不是为了要你的东西。你好好收着,路上还可以听听歌解解闷。”
女孩点了点头,重又坐了下来,她一脸的沮丧,看得出来,她仍在为刚才的事而懊恼。
张平安问道:“第一次出门?”
女孩叹了口气,说道:“呃,是啊,第一次单独出门,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
张平安安慰道:“别太放在心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有经验了。第一次出门难免会紧张,也容易出岔子。”
两人攀谈起来,女孩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张平安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去看了一眼,说道:“张平安,哦,原来你是铁路局的工人。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做方晴,是交通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
张平安问道:“那你这马上毕业工作了,是不是压力也不小?”
方晴撅着嘴,说道:“那可不,像我们这种学工程的女的,工作特别难找。”
张平安点头道:“确实,工程企业都喜欢用男人,女的嘛……”
他缓缓摇了摇头,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方晴却生气了,怨慎道:“什么嘛,原来你也搞性别歧视!我们女的也有很能吃苦的人,比如像我,每次实习的成绩都比那些男同学要好呢!”
张平安心中想道,到工地干活可不比实习,那是要实打实在地经历严寒酷暑、接受风吹日晒的,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能够接受的了的。
但他嘴上还是说道:“小方,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能企业有他们的顾虑,但你的能力要是真强,总会有机会证明自己的。”
方晴瞪了她一眼,重又戴上了耳机,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个人虽然帮助过自己,但实在言语乏昧。
很快到了午餐的时间,售货员推着装满食品的小推车走了过来。
张平安要了一份盒饭,从包里取出烙饼,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方晴身无分文,那饭菜的香气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鼻子,仿佛无数只小手在挠着她空荡荡的胃。
那浓郁的菜香混合着米饭的清香,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试图用意志力抵抗这诱人的香气,可那香味却像调皮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往她心里钻,撩拨得她心烦意乱。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里面除了几个水果之外什么都没有。
方晴无奈地拿起一个水果,可那水果此刻在她眼中也变得索然无味,哪能比得上旁边飘来的饭菜香诱人。
她咬了一口水果,却觉得味同嚼蜡,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张平安手中的盒饭。
她的心中也开始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这个人曾经帮过自己,不像是坏人,不如……再求他一次?
不行,他刚刚说女子不如男,就是坏人,自己刚刚还在生他的气,现在又去求他,多难为情啊。
可是饿着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难道真要一直这样硬撑下去?
方晴眉头紧皱,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内心纠结万分。
张平安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
方晴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她别过头去,小声嘟囔着:“要你管。”
张平安笑了笑,又说:“别逞强了,身体可是自己的。”
方晴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话,但心里的防线已经有些松动了。
张平安说道:“这趟列车得两天才能到,一顿你能忍得了,两顿三顿呢,别饿坏了自己。”
方晴冷哼道:“谁知道你是不坏人,我可不能白白接受你的帮忙。”
张平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两百块钱,再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你以后有钱了还给我,好不好?”
方晴思考再三,同意了张平安的意见,接过了钱,吃到了饭。
不过她认为这是对她莫大的羞辱,是以这一路,再没怎么跟张平安说过话。
张平安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理解方晴要强的性子,一路上只是偶尔默默地关注着方晴,不再刻意找她搭话。
这次帮助他人的经历让他内心充满了力量,他更加坚信自己能够重新振作,积极面对未来的挑战。
列车依旧在铁轨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而车厢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方晴偶尔会偷偷看向张平安,心中也有些纠结和愧疚,可倔强的她始终没有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旅途的终点站到了,两人下了车,分道扬镳。
张平安来到城市中心,这是西南一个大省的省城,大街小巷交织着岁月的痕迹与发展的活力。
街边的小吃摊冒着腾腾热气,摊主熟练地吆喝着,那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道路上,自行车和摩托车是常见的交通工具,偶尔有几辆出租车穿梭其中。
老旧的居民楼错落有致,阳台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物。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城市的中心,几座稍显陈旧的高楼矗立着,见证着这里的变迁。
而在城市的边缘,能看到一片片正在施工的工地,预示着未来的新貌。
张平安决定去拜访林悦处长,一来是为了叶凡所托,二来他自己也需要打通关系,为自己今后的事业铺路。
站在省交通厅大楼的门口,和上次迷迷糊糊、心惊胆战不同,这次的他目的明确,就是要和林处长搭上关系,为了以后的便利。
这虽然有些功利的意味,但张平安心里也满是无奈和纠结。
他深知这样的行为或许并不那么光明磊落,可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中,想要出人头地,似乎又不得不如此。
“难道靠自己的真本事就没办法获得机会吗?”张平安也曾这样问过自己无数次。
但他看到身边那些兢兢业业工作的同行,因为没有关系、不会讨好上司而被埋没,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努力得到应有的回报,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未来赌一把。”
张平安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他先拨打了叶凡的电话,想让叶凡先给林悦处长说好之后,再进去拜访。
哪知叶凡的电话响了几声就挂掉了,回过来的信息上显示着:“正在开会,稍后联系。”
张平安发了一个信息给他,但对方许久都没有回复,他久等未果,便只得自己上前碰碰运气。
门卫是一个老头,头发近乎全白,稀稀疏疏的,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眼睛虽小却透着一股子犀利劲儿,仿佛能一眼看穿来人的心思。
他身着一套整洁但略显陈旧的制服,虽然款式不算新颖,却比一般农村老头的穿着要得体许多。
脚上的皮鞋虽有磨损的痕迹,却擦得锃亮。
嘴里叼着一根价格不低的香烟,这些都是下面办事的县长局长们送给他的,丞相门前七品官,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叹息说,粮仓里的老鼠要好过厕所的老鼠呢。
张平安走到门卫身前,告诉他自己是来找高建处的林处长的。
门卫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平安,眼中带着几分怀疑:“找林处长?有预约吗?”
张平安赶忙陪笑道:“大叔,我来得匆忙,没来得及预约,您行个方便,我真有急事。”
门卫皱了皱眉:“这可不行,没有预约不能随便进。”
张平安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在门卫手里,说道:“您通融一下,要不您打个电话给林处长的办公室也行。”
门卫看了看他给过来的烟,档次还可以,便带在怀里,接着拨通了高建处的电话,告诉对方,有个叫做张平安的找林悦处长。
那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处长很忙,见不上!”
门卫挂了电话,看向张平安,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林处长正忙,不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张平安满心失落,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正好这时,叶凡的电话回了过来。
张平安接起电话,急切地说道:“叶凡,我在交通厅这儿,想见林处长,可门卫说处长忙不见我。”
电话那头的叶凡说道:“你先别着急,我来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门卫处的电话响了起来,门卫接通了电话,对张平安说道:“林处长在等你,你快去吧。”
张平安匆匆走进大楼,按照指示牌找到了高建处所在的楼层。
怀揣着重新振作的决心,张平安鼓足勇气站在了林处长办公室门前。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这次来找林处长,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张平安暗自想着,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走进办公室,看到林处长正低头忙碌,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处长,您好,我是张平安。”
林处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坐吧,你是林凡的朋友?”
张平安赶忙坐下,陪着笑说道:“是的,我是他的高中同学。“
林处长一边批阅文件,一边说道:“叶凡说你在这边搞工程。”
“是,”张平安说道:“半年前,我还向您汇报过工作呢。”
林处长抬起头,瞧了张平安一眼,脑海中飞速流转,却实在是想不起什么地方见过他这个人。
张平接着说道:“上次高速路上有个土变石的工程,是我和公司里的老总们一同来向您汇报过的。”
“哦,”林处长说道:“我记起来了,你是农民工代表嘛,后来那个问题怎么样了?”
张平安道:“托您的福,都解决了。对了,叶凡托我给您带点东西,感谢您过去对她的帮忙,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送到你家里去。”
林处长难得地笑了笑:“叶凡这小子,这么客气。好吧,这是我家的地址,你到了之后联系我先生,他这两天休假在家呢。”
张平安见林处长收了叶凡的礼,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林处长,我自己还有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林处长皱了皱眉,声音有所不悦地说道:“怎么,有所求?”
张平安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是全国首屈一指的技术专家,如果我们在施工过程中遇到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可以向您求教,所以我想提前搞好关系,免得到时候打电话给您的时候尴尬。”
林处长脸色稍缓,说道:“原来是这样,技术上的问题,只要合理合规,能帮忙的我自然会帮,但没必要送东西,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张平安连忙点头,说道:“林处长,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林处长轻哼一声,说道:“知道就好,回去好好干,别总想着走捷径。”
张平安应声道:“是是是,林处长,那我先回去了。”
林处长送走了张平安,重新又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那里放着一沓简历,一批交大的大四学生要到这边来毕业实习。
说是实习,其实可以看作是用工企业和用人单位的一次双向试用。
若是实习顺利,以后这批学生毕业了之后,就有很大的机率到那个企业去工作。
当前,交大的土建、道桥、工程专业学生的就业前景总体乐观,许多用人单位得知有这样一批学生,纷纷打电话来向她要人。
他们的条件虽然不多,但最基本的就一个,要男的。
当时在用工领域,人们普遍存在的一种偏见就是认为女性不适合从事艰苦户外工作。
特别是道路桥梁工程的工作现场条件都比较艰苦,如偏远的施工地点、长时间的户外作业等,这让一些用人单位对女生的适应能力存在担忧。
但是这次却偏偏有好几个女的,其实她们之中有些人的条件很不错,比如这个名叫方晴的姑娘。
方晴,照片上的她眼神清澈而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成绩那一栏,全是名列前茅的分数,各类专业课程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参与的实践项目经历丰富,从那简洁却有力的描述中,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在实践中的积极投入和出色表现。
再看她获得的证书和奖项,林处长不禁微微点头,这足以证明方晴在专业上的扎实功底和卓越能力。
然而,林处长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因为她深知这个行业对于女性的偏见和现实的困难。
方晴在简历中表明的对艰苦一线工作的渴望和决心,让林处长心中既欣赏又担忧。
欣赏她的勇气和冲劲,担忧她将要面对的种种挑战和可能的挫折。
但那一行行充满热情和抱负的文字,又让林处长觉得这个女孩或许真的能打破常规,担忧她将要面对的种种挑战和可能的挫折。
她深知女性在职场的艰难,决定亲自安排一下这个女孩的实习企业,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略带急切的声音:“林处长,您找我?”
林处长语气沉稳地说道:“老高啊,我这有个不错的女学生,叫方晴,想安排到你们那实习。”
老高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林处长,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我们这真的想要男学生,女娃子怕是吃不了这苦啊。”
林处长严肃地说道:“老高,你先别忙着拒绝。这方晴成绩优异,实践能力也强,我看过她的资料,是个好苗子。咱们不能因为性别就把人拒之门外,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
老高犹豫了片刻,说道:“那行,林处长您都开口了,我就应下。不过我还得向公司的老总汇报,看”
林处长笑了笑:“放心,这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了电话,林处长轻轻舒了口气,心中默默期待着方晴能在实习中好好表现,打破那些偏见。
这边,张平安依照地址,径直来到了林处长的住处。
这是一座矗立在宁静小区的大楼,外观简约而大气,散发着崭新的气息。
大楼的外墙采用了米白色的瓷砖,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烁着光芒。
走进大楼,宽敞明亮的大堂让人心情舒畅。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就到了林处长家所在的楼层。
站在林处长家门前,张平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说道:
“是小张吧,你的情况林悦都给我说了,快来快来,先坐下喝杯水再说。”
张平安哪敢喝水,急忙指挥工人将壁画和地毯抬进了客厅。
趁着工人们安装的空闲,张平安抽空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套米白色真皮沙发摆在客厅中央,上面摆放着几个绣工精致、色彩鲜艳的抱枕。
沙发对面是一台超大屏幕的高清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显得十分气派,旁边还搭配着一套音响设备。
客厅的一侧是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质地优良的白色纱帘轻柔地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窗边摆放着几盆珍稀的绿植,郁郁葱葱,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客厅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胡桃木色的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一些精美的艺术小摆件。
书架旁放置着一架黑色钢琴,琴盖上摆放着几张镶着金边的家庭照片,照片中的林处长和家人笑容满面,温馨幸福。
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线。
靠近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定制的鞋柜,鞋柜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双鞋。
整个客厅虽然布置简约,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高雅品味和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
他心中想道:“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家吗?我家的房子跟这儿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住的地方狭窄简陋,哪有这般的舒适与奢华。这人与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得让人无奈啊。”
张平安不禁暗暗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和失落。
很快,壁画挂好了,男主人站在对面,赞叹道:“这水墨丹霞,气势磅礴,韵味十足,真乃佳作!和这个房间相得益彰。小张,你用心了。”
张平安连忙说道:“哪里,只要林处长和大哥您满意,我和叶凡就高兴了。”
男主人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叫我宋老师,或者宋教授,大哥这个称呼,未免江湖气太重了。”
他的目光又落到刚铺好的地毯上,便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了。
只见他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上面充满民族特色的图案花纹,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突然,他哈哈笑了两声,激动地说道:“这地毯简直是巧夺天工!瞧瞧这细腻的纹路,这独特的色彩搭配,还有这蕴含其中的民族风情,真是太妙了!民族系的老刘一直想弄一个这样的地毯,没想到却被我捷足先登。下次我们一起聚会的时候,我可要好好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抚摸着地毯,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眼中满是陶醉和得意。
张平安想起程淑霞那天给自己介绍时的话,便照模照样地说道:“听说这块地毯是五个女工用纯手工缝制的,用了大概一个多月时间呢。您看这中心的圆形图案,象征着团圆美满;边上的花朵图案,代表着花开富贵;还有那连绵不断的波浪纹,寓意着福泽延绵。总体来说,这些图案都有着吉祥如意的美好寓意。”
宋教授听了他的介绍,连连点头,说道:
“不错不错,这两件东西我都非常喜欢,小张,你今天就别走了,等会我把老刘请过来,咱们一起吃顿饭,再好好聊一聊民族特需品的事!”
张平安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道:“宋教授,这怎么好意思,不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得回去。”
宋教授笑着说道:“哎,别跟我客气,就这么定了!”
张平安面露难色,只得说道:“其实不瞒您说,我对民族特需品一窍不通,刚才对您说的那些事,都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
宋教授立时变得兴味索然,对张平安说道:“那行,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强留了。下次有机会,你把这个朋友带来,我一定好好认识认识。”
张平安离开林处长家,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又拨通了叶凡的电话,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电话里的叶凡笑道:“你小子挺聪明,知道和林处长搞好关系,有了林处长这样的贵人帮忙,你以后的工作一定会越来越顺利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平安回到宾馆,决定按照计划去拜访高经理,自己能够一路走来,全凭许多人的帮助,高经理就是他的贵人之一。
他拿出手机,正要拨通高经理的号码,却不防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接通电话,只听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是张平安吗?”
声音颇为熟悉,令张平安不由心头一震。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