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幽州厉兵与契丹谋
李烈抵达幽州时，正值初冬，寒风卷着雪花，将城头的“唐”字大旗冻得硬挺。幽州节度使府的旧部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为首的副将秦峰，是个年近四十的老兵，脸上刻满风霜，见李烈下马，只是微微颔首：“末将秦峰，恭迎李节度使。”语气里没有太多热情，倒透着几分审视——毕竟，这位新上司年纪轻轻，却从河西调来执掌北疆，不少老兵心里都犯嘀咕。
李烈并未在意这份疏离，只淡淡点头：“秦副将，辛苦诸位了。先带我去军营看看。”
幽州军营驻扎在城西北，占地广阔，却处处透着散漫——有的士兵缩在营帐里烤火，有的甚至在营外的酒肆里赌钱。李烈走到一个营帐前，掀开帘子，只见三个士兵正围着酒坛喝酒，盔甲扔在一旁，沾满灰尘。
“军中禁酒，尔等可知？”李烈的声音冰冷，吓得三个士兵连忙起身，酒坛“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秦峰跟在后面，脸色有些尴尬：“节度使，幽州天冷，士兵们偶尔喝点酒暖暖身子……”
“暖身子？”李烈打断他，目光扫过整个军营，“契丹人在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来犯，尔等却在这里饮酒作乐！若是战事突发，你们拿什么去抵挡？拿什么去守护幽州百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在场的士兵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当天下午，李烈就下了三道令：其一，全军禁酒，违者杖责二十；其二，每日天不亮操练，午时习练阵法，傍晚研习兵书，不得有误；其三，凡立战功者，无论出身，一律晋升，若有临阵脱逃者，斩立决。
命令下达后，军营里的风气很快就变了。李烈亲自带着士兵操练，从骑马射箭到近身搏杀，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他的武艺本就高强，又在河西历经战火，一套刀法耍下来，虎虎生风，看得士兵们心服口服。秦峰见他毫无架子，又确实有真本事，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消散，开始全力配合他整顿军务。
这日操练结束，李烈正和秦峰在帐中研究契丹的军情，斥候突然来报：“节度使，契丹可汗耶律阿骨打派使者来了，就在营外，说要见您。”
李烈皱了皱眉——契丹人向来傲慢，此时派使者来，想必没什么好事。“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契丹使者走进帐中，下巴微抬，眼神轻蔑：“我乃契丹可汗使者，奉可汗之命，来给李节度使带句话。若你们唐军识相，就把幽州城外的三座城池让给我们，再每年献上粮食十万石、绸缎五千匹，不然，我们可汗将亲自率军，踏平幽州！”
李烈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放肆！幽州乃大唐疆土，岂容尔等放肆！回去告诉你家可汗，想要幽州，就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契丹使者脸色一变，却仍强撑着喊道：“李节度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契丹骑兵骁勇善战，你们唐军根本不是对手！”
“是吗？”李烈起身，走到使者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留下来，看看我唐军的厉害。来人，把使者带下去，好好‘招待’。”
士兵们上前，将契丹使者押了下去。秦峰连忙道：“节度使，扣下契丹使者，恐怕会激怒耶律阿骨打，让他提前出兵啊！”
“我要的就是他出兵。”李烈走到地图前，指着幽州城外的一处峡谷，“这里叫野狼谷，是契丹军进攻幽州的必经之路。耶律阿骨打骄傲自大，得知使者被擒，必定会率军来攻，我们正好在野狼谷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秦峰看着地图，眼睛一亮：“节度使妙计！只是，契丹军骑兵众多，野狼谷虽然狭窄，却未必能困住他们。”
“这就要靠老周了。”李烈笑着说。他早已让人快马去河西，调老周带着斥候队来幽州——老周擅长追踪和设置陷阱，有他在，定能在野狼谷布下天罗地网。
三日后，老周带着五十名斥候赶到幽州。见到李烈，老周激动得差点跪下：“将军，您终于调我来了！在河西没仗打，我都快憋坏了！”
李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有的是仗让你打。你立刻带人去野狼谷，在谷中挖陷马坑，布置绊马索，再在谷口两侧的山上准备滚石和火箭，务必让契丹军有来无回！”
老周领命而去，秦峰看着李烈，由衷地赞叹：“节度使运筹帷幄，末将佩服。只是，柳姑娘那边……您要不要先给她送个信？”
李烈心里一暖——他没想到秦峰竟会关心此事。“已经让人送信了，告诉她我在幽州一切安好，让她放心。”他从怀里拿出那块绣着“平安”的锦帕，轻轻抚摸着，“等平定了契丹，我就回河西娶她。”
就在这时，斥候又来报：“节度使，契丹军动了！耶律阿骨打率领三万骑兵，朝着幽州方向赶来，预计三日后抵达野狼谷！”
李烈收起锦帕，眼神变得坚定：“传令下去，全军备战！秦副将，你率领五千步兵，埋伏在野狼谷北口，待契丹军进入谷中，就堵住他们的退路；老周，你率领斥候队，在谷中操控陷阱和火箭；我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在谷南口接应，等契丹军陷入混乱，就率军冲杀！”
“是！”秦峰和老周齐声应道。
夜幕降临，幽州军营里灯火通明，士兵们都在擦拭武器，检查盔甲，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经过这两个月的整顿和操练，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支散漫的军队，而是一支军纪严明、斗志昂扬的劲旅。李烈站在营前，看着眼前的士兵，又想起了河西的锐锋营，想起了赵虎，想起了柳轻眉。他知道，这场仗不仅关乎幽州的安危，关乎大唐的北疆，更关乎他对柳轻眉的承诺。
次日一早，李烈率领大军，朝着野狼谷进发。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他的盔甲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决心。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幽州城，又望向河西的方向，在心里默念：“轻眉，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回去见你。”
大军浩浩荡荡地消失在风雪中，一场决定北疆安危的大战，即将在野狼谷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