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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唐戟:从孤童到镇国大将军

共 22 章

大唐开元年间,沧州城外寒门少年李烈,目睹父母惨死于流寇刀下,沦为街头乞儿。机缘巧合下,他被途经的退伍老兵赵老卒收留,习得粗浅武艺与兵书基础;后遇隐世武学大师苏玄,十年苦修,终成文武双全之才。恰逢边疆告急,李烈投军从戎,自斥候做起,凭一身胆识与谋略屡立奇功,平定突厥叛乱、击退吐蕃入侵,从无名小卒逐步晋升为执掌兵权的镇国大将军。期间,温柔坚韧的医女柳轻眉、率真娇俏的河东节度使千金裴婉儿、飒爽英姿的女将秦木兰,皆被他的品性与才华吸引,几段情愫交织于家国大义之间。最终,李烈以赫赫战功护佑大唐河山,实现了从孤苦幼童到一代名将的逆袭传奇,也在乱世中寻得属于自己的归宿。

正在阅读 · 第1章 沧州血夜

第1章 沧州血夜

开元七年,秋。

沧州城外的落霞村,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裹得瑟瑟发抖。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十岁的李烈正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踮着脚往家的方向望——今日是父亲李老实从县城帮工归来的日子,按往常,该带回来一小袋糙米,或许还有几颗给娘解馋的蜜饯。

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李烈把麦饼往怀里紧了紧,缩着肩膀往巷子里跑。他家就在巷子最深处,一间茅草覆顶的土坯房,墙根处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还没到门口,他就听见院里传来异样的声响——不是娘平日里纺车的“嗡嗡”声,而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夹杂着男人的粗骂。

“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别等老子动手!”

李烈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顿在巷口,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他认得这个声音,是三日前在村头酒馆闹事的流寇,当时还被父亲和几个村民合力赶跑过。他不敢出声,贴着土墙慢慢挪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土坯房的门被踹得歪斜,三个蒙着脸的壮汉正翻箱倒柜,地上散落着娘的织布梭子和父亲的旧锄头。娘被按在墙角,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却仍死死护着怀里的布包,那是家里仅存的、准备给李烈做冬衣的棉布。父亲则躺在院心的泥水里,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雨水,顺着泥沟往院外流,在门口积成一小滩暗红。

“爹!”

李烈再也忍不住,嘶喊着冲了进去。那三个流寇闻声回头,为首的壮汉眼神一狠,拔出腰间长刀就朝他挥来。李烈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吓得腿一软,重重摔在泥水里。就在这时,娘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抱住壮汉的腿:“烈儿,快跑!”

“碍事的东西!”壮汉一脚踹开李烈娘,刀刃再次落下。李烈眼睁睁看着娘倒在自己面前,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再也没了神采。他想爬起来,却被恐惧钉在原地,只能看着流寇抢走布包,踢翻水缸,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雨幕中。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李烈跪在泥水里,抱着爹娘冰冷的身体,哭声被雨声吞没。直到天快亮时,雨停了,远处传来村民的脚步声,他才被邻居王大娘发现。王大娘看着院里的惨状,抹着眼泪把李烈拉起来,给他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又帮着村里人草草安葬了李老实夫妇。

可落霞村再也不是李烈的家了。没了爹娘,他成了无依无靠的孤童,只能靠乞讨为生。白天,他在县城的街角蹲守,看往来行人的脸色,偶尔能得到半个馒头;晚上,他就缩在城隍庙的破神像后面,听着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像极了娘临终前的呜咽。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这天,李烈蹲在驿站门口,盯着一个骑马的老兵出神——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明光铠,虽然甲片上有不少划痕,却依旧挺拔。他手里牵着一匹瘦马,马背上驮着一个旧包袱,看方向像是要出城。

“小子,看什么呢?”老兵注意到他的目光,勒住马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烈被问得一慌,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没、没看什么。”

老兵跳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李烈这才看清,老兵的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颧骨,却不显得狰狞,反而透着一股威严。老兵指了指他怀里皱巴巴的麦饼:“就靠这个过活?”

李烈点点头,把麦饼往怀里又塞了塞——这是今早一个好心的货郎给的,他舍不得吃。

老兵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爹娘呢?”

李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老兵见状,心里便有了数,他拍了拍李烈的肩膀:“我叫赵虎,以前是戍边的兵,现在退伍了,要去南边投奔亲戚。你要是没地方去,就跟我走吧,至少能让你顿顿吃饱,还能教你几手把式,免得以后再被人欺负。”

李烈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看着赵虎的眼睛,那道疤痕下的目光很温和,没有丝毫恶意。他想起爹娘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这些天的颠沛流离,终于忍不住,泪水滚落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跟您走!谢谢赵叔!”

赵虎笑了笑,把他拉起来,又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李烈:“先吃了垫垫肚子,咱们这就上路。”

李烈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馒头的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暖得他心里发颤。他跟在赵虎身边,牵着马的缰绳,一步步走出县城。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寒冷,他抬头望着前方的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