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夜幕笼罩下的九方神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甲士们齐齐前压如黑色的潮水般向着陈蒙汹涌涌去,那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死神的鼓点,一下下撞击着众人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甲士当中许多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然,那眼神中透露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毫无征兆地他们突然转身,手中原本指向陈蒙的利刃,此刻却狠狠刺向身边的同伴。
“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在夜色中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将地面迅速染得一片殷红。
“你们疯了吗?为何突然对自己人动手!”一名来不及反应的甲士惊恐地怒吼。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同伴无情的刀剑。
“哼,我们追随的是真正的少主陈蒙!”一名倒戈的甲士冷冷说道,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昔日同伴的胸膛。
“对,陈蒙少主才是我们该效忠的人!”另一个声音附和着伴随着的是又一声惨叫。
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内,一排排毫无防备的甲士纷纷倒下,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抗就死于同伴之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宁紫嫣目睹这惊人的大反转,整个人呆立当场,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这些我精心培养的心腹,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背叛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愤怒,内心的震撼如汹涌的波涛般难以平息。
“拜见陈蒙少主!”
“拜见陈蒙少主!”
“拜见陈蒙少主!”
无数倒戈的甲士整齐跪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冲破这沉沉的夜幕。
那声音如滚滚雷霆,不仅响彻天地,更是震惊了天空之中还在激战中支持落无忧的强者们。
“怎么可能,那位陈蒙少主怎么可能回归,他不是在内域当纨绔吗?”一名支持落无忧的强者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惊呼道。
“不会的,那个废材少主竟然能够引发如此大的混乱,为何一点点消息都没有,那个落蒙是干什么吃的!”另一名强者也愤怒地咆哮着,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陈蒙的支持者们看着这些还搞不清状况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高声嘲讽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落蒙就是陈蒙少主扮的吗?你们这些蠢货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平日里耀武扬威现在傻眼了吧!”
“就是,你们这些叛逆陈蒙少主之人,待我们拿下九方神城,定要你们好看!到时候有你们哭的!”另一个支持者也跟着大声叫喊道,言语中充满了挑衅,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
这个时刻,所有支持落无忧的不朽强者都慌了神,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神中满是慌乱。就连其他等级的强者也陷入了深深的惊恐之中。
“这下糟了,陈蒙少主如今归来我们麻烦大了!”一名不朽强者焦急地说道,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是啊,要是被落分家或者本家知道我们的叛逆行为,我们都得死!”另一个强者附和着,声音中带着颤抖。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在陈蒙没有回归之时,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效忠落无忧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如今陈蒙归来他们再与陈蒙敌对,那么身份立马就会发生巨变,如果被落分家或者本家知道他们的叛逆行为,那么无论他们躲在多么遥远的地方都逃不掉被清除的命运。
宁紫嫣敏锐地感受到所有落无忧的支持者心里发生了动摇,深知局势危急,必须想办法稳住人心。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一圈后急忙伸手入怀,掏出一付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法旨。
那法旨上符文闪烁,隐隐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宁紫嫣高高举起法旨,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落阳令大人的法旨在此,第六支脉所有从属包括任何人,将受落无忧少主节制,此令如同落阳令大人亲临!违令者严惩不贷!都给我听好了,不要做糊涂事!”
“!”众人看到永恒法旨的那一刻,一片哗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落无忧派系的强者中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镇守九方神域的那位来自落家主脉的落阳令大人的法旨吗?真的是他老人家的法旨!”
“我们这样就不是叛徒了,哈哈!”一些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欢呼起来。
刹那间,落无忧阵营的强者们士气大振,原本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们的眼神中再次充满了狂热与坚定握紧手中的武器,似乎又有了对抗的底气。
陈蒙看着那张法旨,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想起当日那位败走的落家永恒,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他向前踏出一步,大声说道“即使我落家主脉老祖,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第六支脉少主的身份!”
“这是既定的事实容不得任何人篡改!我陈蒙才是第六支脉唯一合法的少主,这是不可更改的!”他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眼神中透着威严与不容置疑。
接着继续说道“你以为拿出一张法旨就能撇清你们的反叛行为吗?太天真了!我现在以第六支脉唯一少主的身份,郑重宣布你们这些叛逆为第六支脉叛军!”
“从今往后你们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句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落无忧的支持者当中炸开了锅。
人群中顿时又是混乱一片,有人面露恐惧,有人犹豫不决,还有人依旧心存侥幸。
“这可怎么办?虽说有法旨,但陈蒙少主的身份也没法否定啊!”一名强者皱着眉头,焦急地说道。
“是啊,这‘节制’和‘直属’完全是两回事,我们要是真成了叛军,以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另一个强者附和着脸上满是忧虑。
如果真的被认定为第六支脉的叛军,那么日后他们即使出门去其他界域,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叛军的身份会像一个沉重的枷锁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除非他们能够强大到自立门户,不惧怕任何大势力的威胁。
但是显然所有参与叛逆的世家家族都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虽然是不朽家族,可他们的实力与真正的顶级势力相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否则他们也不会屈居于落家的一个分家支脉之下寻求庇护。
如今世界人族的阶级已然固定,没有永恒强者坐镇,一个家族很难跻身到顶级层次之中。
而不朽强者虽然强大,但在面对异族的永恒强者时,依旧需要抱团取暖,以免被猎杀。
异族同样如此,为了不被人族强者猎杀也会群居在一起。
九方界域之所以可以被称作九方神域,正是因为落家的金字招牌。
这里仅仅一个界域就拥有数百名不朽长居于此,可见其底蕴深厚,而但凡出现一位永恒强者,即使无法靠自己建立起一座圣域,但也能轻易掌控数千界域,组建成一座恐怖的神域。
落天神域之所以拥有如此广阔的界域,也完全是靠着落家的名声以及落分家家主本身就是一位十分强大的永恒之神强者。
而陈蒙的母亲落无烟正是这位落分家永恒之神的亲女,并且她拥有非常恐怖的天赋。
除了没有先天神通之外,她完全依靠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建立起了最早的落天宗,而如今陈蒙的落天神域,正是当年落天宗的全部地盘改编而来,这也是落无忧为何一直得不到所有人支持的原因。
陈蒙少主是拥有先天神通,受到本家直接任命的合法少主。
即使落无忧背后依靠落家本家,甚至有本家某些高层支持,但只要无法排除陈蒙少主的合法身份,本家甚至嫡系高层也不能够随意罢免少主任命新的少主。
宁紫嫣也慌了神,没有想到陈蒙出手如此果断毫不留情。
此刻她愤怒地吼道“陈蒙少主,你难道真的不顾这些功勋往日的情谊吗!大家曾经都是为了九方神城共同奋斗的伙伴,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难道就不能给大家一条活路?”
陈蒙仅仅是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微微仰起头说道“你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欺压,不断忍让的我吗?”
“过去的种种我都记在心里,那些你们给我带来的屈辱和伤害,我一刻都不曾忘记。”
“今日我不会再姑息你们的叛逆行为!不投降者死!我不会再心慈手软!”
随着陈蒙的话语落下,落无忧派系的强者士气再次跌落至低谷,他们的脸上再次布满了绝望与恐惧,眼神中失去了方才的斗志。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第六支脉要大乱了!”一名强者哀叹道。
“是啊,即使这场战斗能赢,第六支脉也将彻底分裂,甚至有可能爆发内战,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另一个强者也沮丧地说道。
他们心里清楚即使这场战斗能赢,第六支脉也将彻底分裂,甚至有可能爆发内战。
这对于整个第六支脉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宁紫嫣此刻也注意到许多人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彼此之间窃窃私语。
她知道不能再让恐慌蔓延下去,否则局面将彻底失控,于是她强装镇定,双手紧紧握住法旨,大声喊道“陈蒙接法旨!第六支脉将受落无忧少主节制!这是落家主脉的命令,你不可违抗!你要是违抗就是与落家为敌!”
陈蒙看向那道法旨目光之中露出深深的恨意,毫不犹豫地回绝道“如今第六支脉正在剿灭叛军,恕我不能接法旨!我肩负着维护第六支脉尊严和稳定的责任,绝不会向叛逆妥协!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
宁紫嫣面色大骇,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怎么也没有想到陈蒙少主居然敢抗旨,这可是落家主脉某位永恒老祖的法旨啊!
她愤怒地尖叫道“陈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抗旨不遵你这是公然挑战落家的权威!你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
陈蒙拱了拱手,神色坦然的说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如今第六支脉发生叛乱,我在履行少主的职责平定叛乱。”
“如果你是想要为这些叛军开脱或者是站在他们这一边,那么不好意思,第六支脉日后将听调不听宣,与你就此分道扬镳!”
“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第六支脉的安宁!我要让第六支脉恢复往日的平静与繁荣!”
宁紫嫣此刻恨得咬牙切齿歇斯底里地嘶吼道“陈蒙,你竟然敢抗旨!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没有等宁紫嫣把话说完,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原来是池菲菲瞅准时机发动了偷袭。
她身形鬼魅几个起落间就瞬间来到宁紫嫣身前,一记凌厉的掌风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宁紫嫣的手腕。
宁紫嫣躲避不及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法旨“嗖”的一声被池菲菲打落。
“你!”宁紫嫣愤怒地看向池菲菲,眼中满是怨毒。
然而,池菲菲并未就此停手,紧接着,她飞起一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踢在了宁紫嫣的胸前。
宁紫嫣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在空中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宁紫嫣忍痛抬头,看清来袭之人正是池菲菲顿时惊怒道“池菲菲你竟然胆敢如此,难道你也想要造反不成!你这是背叛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池菲菲稳稳接住夺来的法旨,仔细端详后不屑地冷哼一声,将法旨随意地扔在脚下,踩上几脚说道“这位永恒老祖又不是我们落家第三十六分家的直系老祖,他有什么权利来干预我第三十六分家第六支脉的事务!”
“这法旨不过是你们用来谋取私利的工具罢了,今日我就要让它成为一张废纸!你们的如意算盘,该落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