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一人派对

一辆小型的黑色穿梭机竖直往上迁跃，轨迹似乎不是一条直线，宛若一纸黑色绸带。而尾部那对夸张到如同环形一般的奇异机翼则衬托充当着一段尾迹，飘逸又迅捷。它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淡。透过观察镜，默柯发现这雾似乎是从东边扩散而来，最远端的那条“雾带”仍在缓慢翻涌着，看不到更远的地方。而越往南边，似乎能透过雾看到更多零散的机器人。

直到穿梭机“溜”过这个地方最上面的雾，它才缓缓减弱了往上的推力。久违的完全脱离了雾气，尾部的机翼缓慢旋转着，穿梭机飞速的在雾气上方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度，甚至还表演了几个“锐角转弯”。

在这场“一人派对”中，底下的雾气被风卷着一丝一丝地环绕于每一道回旋的弧度中，似乎在用一场“雾龙卷”回馈着这场演出。

在玩闹中，默柯惊讶地发现，最东边的雾气叠的异常之高，仿佛从极天一线成斜坡状扩散往各个方向。但他很快将这件事在脑海里压下，这不是他目前急需关注的事。

许久之后，派对结束，零星的“观众”缓缓沉降下去，又堆满了一层雾气。一缕黑色绸带往北边俯冲而下，又钻进雾中消失不见。

刚想进负责人办公室，默柯察觉里面似乎在开会，没有打扰。他先将很多东西送到实验楼，再次返回时，倒是在办公楼楼下看见了何申涛与何旭枝。

看到默柯从穿梭机上下来，父女二人相继愣了一下，何旭枝先开的口：

“这是……穿梭机？是您自己做的吗？好像没见过这种样式的。”

默柯点点头，道：“是我以前做的，代步的话大小刚刚好。”

何申涛却有话对默柯说，他往办公楼看了一眼，让默柯和他去办公室聊。到了办公室，何申涛关上房门，就迫不及待地说：

“我们打算再去一次，想让你当这一次的总指挥。”

原来希望城早就打算第二次深入天使的领地，但一直没打定好时间。而默柯突然来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迎来一场装备的“更新”。但最近发现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因此他们没办法再囤着继续等待了。默柯无疑是对装备武器最能了解并熟知的人，所以是最好的人选。

出乎何申涛意料的，默柯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何申涛接着问道：

“那你对军队的目标是什么呢？”

房间很快陷入了一片死寂，何申涛就在这寂静中等待着默柯的回答。默柯低着头，他的拇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摩挲过食指边缘，最后他抬起头，极为复杂的看了一眼何申涛后，说道：

“摧毁天使的终端。”

工作很快就开始了，默柯需要先尝试升级小天，何旭枝则是作为默柯的助手，帮忙做一些事情。不过她倒是挺忙的，每天要在实验楼和军队两头跑。

何旭枝发现默柯喜欢在半夜完成工作后，坐在希望城最高的一处平地思考事情。所幸她每晚也带着小天走到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玩着游戏。

吹着夜晚的凉风，默柯觉得这种时候总是更容易思考着什么。只是最近，他经常回忆起那天地下的赌约。

“父亲，这就是我们赌约的全部内容了。不如……添个彩头如何？”

“你想赌什么？”

“要不就这样，我输了我就会将控制核心放回这里，如果您输了，那之后您就全力配合我的行动。”

这个彩头，太奇怪了。而若是没有这个赌约，输了赢了都不会比现在更好。默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好。”

天刚蒙蒙亮，各部位的零件都开始运转起来。最开始是硬件的升级，同时在实验室内搭起了一个法拉第笼。默柯先写了两个智能程序协助进行，在许多设备相继搭建完成后，他先让两个智能程序去装备自动化工厂管理，他自己则泡在实验室里开始研究着那几块智能芯片。

最后发现，它们都不是是原宙核心，准确来说是其无限劣化版的数字装载芯片，这完美解决了他内心的疑问，原宙核心相较于制作的困难，材料才是最更为困难的条件。默柯当初自己在偶然发现的材料用完之后，申请进国家资源库都没有找到。

所幸当初创造山海时没有失败过，还留下了一枚，从家里带了过来，刚好可以作为小天的控制核心。

硬件搭建完成后，默柯前往了城内的装备自动工厂。在默柯的了解中，希望城的装备似乎继承了 22世纪前期的想法——高攻低防。可以用于防御的只有外骨骼装甲，但装甲本身其实是一套全面提升单兵作战能力的装备，只能勉强抵挡一次定点远端的核爆，因此就相当于没有防御装备。

默柯制造的是一种力场控制装置，装置启动后可以控制装置附近的特殊力场进行使用。这是默柯少年时的构思，可最终因技术问题而放弃了，没想到现在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