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基地传说

天刚天蒙蒙亮，睡眠贴慢慢从太阳穴滑落。过了几分钟，默柯从床上醒来，走出清洁门后，穿上衣服，打开门就发现何旭枝在门口等他。

这两天他们逛完了整个希望城，35746个建筑，34879户人家，8个动植物仿真居住地。

在这期间，默柯发现了何旭枝的变身规律：

远离市区时是“沙漠形态”，热情又寂寥。想填满这一片寂寥，只好用加热情的口水进入沙漠，连绵不断。

当她左/右鞋尖触碰到市区边界最外一点时，就变身为面容冷峻、眼神孤傲的“面瘫”少女。

而进到别人家后，又变成一片沙漠……

从一群老人口中，默柯听见了希望城的某个传说：

在不知何处的毁灭与永寂之下，当旭日刚从希望最东边的那处枝桠升起，就会看到一片冷傲沙漠向你走来。

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是何旭枝来找他。原来是实验楼收拾完了，当何旭枝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即便早已预料到了这种可能，默柯还是觉得特别的扯。

“你是说整个基地内，你们拥有绝大部分完整机器的部件，充足的材料和资源，还有指导书。在整整 6年的时间内，没有一个人把它们组装起来并使用吗？”

“是的。”

默柯瞬间失去了往这个方向继续下去的兴趣，这将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他看向一旁分类好的零件，随口问道：

“那你们储存这么多机器做什么？难道等我来组起来使用吗？”

没想到何旭枝真的思考了起来，“没准真是……我跟您说……”

大脑瞬间屏蔽掉一些持续的无用杂音。默柯走进一处仓库，仓库内一堆零件前都有一个小标识，介绍着这台机器的名字与简要功能。有的标识后面甚至有 3~4堆零件。

他走上前找了几台他目前需要且熟悉的机器，刚组装完成，机器下方的履带就开始运作，直接运到实验楼。默柯转了转，发现了几片弱智能芯片和一片智能芯片，他拿起那一枚智能芯片，想起了一件事。

默柯走出仓库，在对方略显震惊的眼神下，伸手堵住对方嘴里的“你怎么拿了一枚……”后，问了一句话：

“为什么你们当初要销毁二、三代机器人？”

“因为……因为我们当初发现天使可以直接控制所有智能芯片。”

听到这个回答默柯皱了皱眉，智能芯片应该是在他休眠之后出现的，他从未见过。但他那时二代机器人刚出现是没有所谓“芯片”的。不说超智能，除了强智能以外的智能都是套着一个固定算力随机诞生的。一代二代机器人都极为稀少。普通人家里应该都是如保姆、厨师机器人一样，批量生产的服务型机器人才对。

“你有没有听说一个叫小天的机器人？”

默柯向何旭枝讲述了他遇到的一个一代机器人，刚说完，他转头看向对方后愣了一下，他发现对方好像陷入了……发呆？她有在听我讲话吗……不对，她似乎……应该不会吧？默柯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小……天？”

少女带着颤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哦，我的天呐！有这么巧合吗？一瞬间，默柯脑子里闪过无数他看过的小说，他感觉头很痛。刚刚一台机器的零件找不着了，都没有这么难受。

“其实当初……”

何旭枝说着当初在离开时，她问过她爸。但何申涛说，以人们对机器人的恐惧与愤怒，带小天过去，最大的可能是被破坏掉。所以他们就让它留在家里看家。而即便是现在，何申涛当上负责人后，他们更不能这么做了……

“我们需要把小天接回来，我需要试着升级它。”

听到何旭枝复述的默柯的话，何申涛望向一旁的时钟，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

“队伍开始训练了吗？”

何旭枝明显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开始了。”

“好，到时候我会和你们一起去。”

“天使只能操控这个东西吗？”在一间实验室内，默柯将智能芯片放入拆解台中——一台能将物品原路拆解回去，而对物品无损伤的机器。

10分钟后，默柯看着手里的一颗方形体，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原宙核心？”

默柯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离开实验楼的，无论它是否是原宙核心，或者一个长得像的类似品，只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赶紧回一次家了。

早上起来，推开门，一辆浮空的穿梭机停在门口。车窗打开，何申涛招呼默柯赶紧上来。默柯看了看车内的两人，想到了什么，说道：

“先带我去一趟实验楼吧，我带个东西。”

穿梭机以斜角的方式往天上飞去，绕了一小圈从城墙“滑”出。窗外的景色仿佛扩散了一般，绿色、白色、蓝色……逐渐融化成一片长长的彩色条纹，似乎所有景物都变成拉长的色块，再向中间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