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归家

穿梭机无声静止在小院门口，院门打开着。默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浇花的小天，只是身旁有人比他更快。何旭枝几乎是眨眼间就冲了出去，从侧边蹲下抱住了小天。

“小天！”

小天的视线慢慢转过去，一眼便认出了少女。

“小主人。”

过了一会，小天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默柯。

“先生，谢谢您。”

默柯摇了摇头，何旭枝站起来牵着小天的一只机械臂，“我们走吧。”小天望向那满院的向日葵，另一只机械臂指向它们，“小主人要带走吗？”何旭枝看了看那些向日葵，有些意动，但摇了摇头，“我们带不完的，那就不带了。”

听到这句话，小天立刻转过头，不再留恋那些向日葵。

“好。”

“稍等一下吧。”

正当她们准备回去时，发现默柯从车里拿来了两个小机器，微笑着对小天说：“你也不怕它们枯萎了，先上车吧。”说罢，将两个机器拼在一起插进地里。

等待也不总是漫长的，有时它们只是从指尖溜过，滑向下一处未待花开的庄园。

直到那个枪管一样的机器喷出水雾时，默柯才转身回到车上。刚上车，只听到何旭枝问着：

“这边地下还有水吗？”

默柯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水是从河边引来的。”

再次看向窗外，正前方的景物仿佛在向他压缩，整个世界似乎收缩成了一个巨大的隧道……

“申涛，待会能送我到基地旁那处机器人工厂吗？”

“那里荒废很久了，应该是没什么东西了。你去那干嘛？”

“那是我家。”

“诶？那……那行吧，要等你吗？”

何申涛关上穿梭机的自动驾驶，设置了一个坐标点。

“不用，我也不知道要多久。”

望着穿梭机离开的方向，那里的雾气缓慢回笼，仿佛从未有些许痕迹。默柯皱着眉，他望着那个方向，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似乎在等待着某些东西的出现。但确实什么都没做。

他踌躇了许久，最终看向那座机器人工厂，走了过去。

没有大门，没有器械，没有光线，整个工厂的大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默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球向更里边丢去。小球刚砸到地面时，从球身发散了 10个光点一样的光到四周。小球很快又弹起，仿佛有生命一样“一蹦一跳”地弹到墙上。

霎时，左右两侧出现两根针状物扎入墙体，固定住的同时出现了些许散发着淡淡暖光的细小丝线，接到周围的 10个光点。光点瞬间舞动起来，跳跃着、波动着，以小球为中心汇聚成一个光球。光球渐渐收缩，光芒却渐渐增强。在光球被压缩成一点后，骤然爆发，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它们仿佛有形一般，浮动着、弥散开来，以极为均匀的光芒点亮了整个工厂。

默柯向里走着，通道里慢慢出现了一些机器人残骸，一具、两具……它们与工厂的零件混杂在一起，散落到通道的各处角落。他走过四五处自动工程组，三个直行滑道和两个控制中心。最后，他不想再在工厂里乱逛了。

默柯凭着记忆走到一处看起来与周围墙壁完全一致的墙面，右手食指在墙上毫无规律的划过四下，随着一声极为微弱的“咔”声响起，他蹲下将右手整个手掌张开，按在表面极为光滑的墙面上，同时间右眼贴近某处。

突然，墙面迅速弹出一根针，贴向默柯的右眼。他丝毫未动，心里默数了 5秒后站了起来，墙面缓缓向后凹去……

“叽嘎……叽嘎……”

尖锐而清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响起走过曾经自己特制的“鹂鸣地板”，默柯看到了一个球状的屋子。他看了一眼时间，回想着刚才的一些机关，喃喃道：“两个小时……生疏了好多。”

默柯推开门向左边看去，入目便是一张摆了许多小物件的实验桌。最醒目的位置上刻了一行小字：

宅——是慵懒在窝居中的橘猫，是幻虚在晨光中的衍灵。

默柯看着那行字，他站在原地许久，发了会呆。总是这样，有时看到了一些东西，其实什么都没想到，就是静静的看着它，发一会呆。

过了一会，默柯走到一个巨大的计算机面前，上面有一块小小的电子书。他轻轻吹了吹最上面，带起了一阵小小的灰尘，随手点开电子书，发现是《写给刚诞生的你》。刚想关上，却发现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是一封信。题目还挺长，他慢慢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