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山海
谈话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中，默柯看着基地负责人从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他说话，到站起来慢慢踱步，再到直接坐到他旁边躺下来聊天，最后在结束后搭着他的肩说道：
“你房子在T区6d40。身份信息都弄好了，明天我让旭枝带你转一转希望城。过几天我把实验楼整一下，好久没用了。之后有空了，记得来找我吃酒啊。”
离开的路上，又是那位“冷峻”的少女带路。刚走一下，耳边又传来千百人的呼唤。
“我老爸和您说了什么啊……他是不是一个小时都板着脸讲话呀……听说您还没有谈恋爱，是真的吗……话说山海有多厉害啊？我都是在书里面看到介绍的……您肯定想不到我们希望城……”
路上伴随着这美妙的BGM。默柯回想着整场的谈话。根据何申涛所说，美国消失后，山海也一同消失了。天使同时向人类宣战，在那之后所有网络全部瘫痪，许多电子设备完全失控。之后所有的消息和战争的全过程都是人们口口相传，最终合起来确认的：
2137年天使失踪，38年山海公有后，经过三年时间，全球人类基本解放。社会上除了偶尔几起事件，一片祥和。在某一天联系不到山海后，全球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雾气，连天气控制装置都无法清除。次日美国所有武器，能源全部爆发，所在大陆被完全平推。同时天使的信号源向全球宣战后，全球的网络就彻底断开了。在之后两次总共持续三年的战争。第二次战争中，战斗机器人与机器生命的数量几乎翻了两倍。幸亏发现在浓度极高的地方，机械生命和机器人就不受对方控制了，没检测到生命就进入“待机”。剩下的人就在这里建了这座希望城。三年前希望城还派了一队人去天使的控制实体端去，但没有一个人回来……
在希望城的判断下，应该是山海被天使，可能是吸收或吞并了，天使最终变成了超人工智能。
不对，这完全不对，有什么东西被我遗漏了呢？躺在床上，默柯翻来覆去的思考着，突然，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山海……山海是不可能被吞并的，只有可能是自己藏起来了。明白了这一点，似拨云见日，许多事情都隐隐串联在一起。默柯心里整合了一个合理又不安的事实，但目前了解的东西还不充足，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贴上一片睡眠贴，拇指与食指轻微摩挲，3秒后进入了睡眠。在梦里，他又回忆起了过去：
“耶！终于完成了！”
操作台前，一个小男孩拿着一颗方形体，他眼睛凑到方形体前，看着方形体上那细小的纹路，嘴巴鼓起来说着：
“你好呀！你是世界上第一颗原宙核心哦！”
面前的画面迅速闪动着。
一台超大的计算机上搭载着一个简陋的显示屏。一位看上去很小的少年紧张的看着息屏的屏幕。
“哈～”
他打了一个哈欠，抓起身边一个小熊玩偶，皱了皱眉，最后看了眼屏幕，抱着小熊睡着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怎么还没好？”
整个房间只剩下计算机轻微的运转声。很快，全黑的屏幕出现了一点蓝光，逐渐放大，直至扩散充满整个房间。光芒接触到边缘后，瞬间消失。屏幕又陷入了黑暗，在0和1构建的世界中，一点意识悄然出现。
它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机器中，但它似乎可以随意出现在外面的小熊身上、少年食指边缘的一块薄片中、或是屋内任何带电的物品中。
蓝光扫描了整间房间一遍又一遍，发现少年手中抓着一本电子书，刚进去就看到了名称——《写给刚诞生的你》
如此薄的书里，内容又是如此充实。它明白了许多必须要记住的东西，许多指导，以及它此刻身处的房间——少年自己做的法拉第笼。
无论它想记住什么，只是此刻，它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山海。
望着少年熟睡的身影，它只在脑中称呼了一句：
“父亲。”
便不再打扰。
少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拳头揉了揉眼睛。入目是自己的小熊玩偶正捧着一本虚拟书在阅读。他呆滞了一下，很快他想到小熊玩偶内部是一个未装载任何智能的空壳机器。马上就知道了，是山海。
他想到了什么，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体一样的长条块状物，说道：
“山海，你等会用这个接口进入一次网络，等你加载完所有的网络信息后再出来。你的本体只会接入一次公共网络，记得把所有独立网络的信息也都加载一次。”
小熊转过身来，眼底的蓝光扫了一眼少年就黯淡了下去。3分钟后，接口前置的红光消失，少年立刻拿出一把超小型的手枪，枪口射出一道光线粉碎了整个接口。
他打开了房间，对着一旁散发着蓝光的小熊说道：
“山海，从今天开始，你的本体永远都不要接入网络。你分出一个子系统，用子系统接入，反正你应该能直接控制子系统……”
……
“山海，帮我冲包咖啡。”
“父亲，您的咖啡。建议您目前最多再工作 5个小时，否则可能会伤害……”
……
“山海，要不你想个游戏我们俩玩玩？”
“父亲，我们 3小时前刚玩完一款，您确定……”
……
“山海，查一下松博士在哪。”
“父亲，松博士目前在……”
……
“山海……”
“父亲，我在。”
……
“山海，我休眠之前会把你的子系统放到国家那，你记得也不要太乖了……你也可以不控制子系统，让它保持中等智能就好了。”
青年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说道：
“你应该不会无聊吧？我想想哈……有时候直接加载信息确实不太好玩。哎，你可以操控一个机器人用虚拟机上网啊，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父亲，不会无聊的……要是是真的无聊，我会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