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创世纪

“您有想过如何升级小天吗？是与算力有关吗？”

在硬件设施完成后的某个夜晚，发现默柯似乎没在思考着什么，何旭枝犹豫地问道。

“我只有一种方法。”

默柯抬起头看着她，只轻轻瞥过一眼，又低下头望向小天。

“我的方式是曾经专门辅助山海的，我没在其他地方用过它，并不清楚能否适用于所有的人工智能。是一种……很特殊的方法。而且，升级也不同于创造，我还得改改。”

法拉第笼内漆黑一片。只有计算机缓慢而平静的“滴滴”声。很快，屏幕亮起，一点粉光出现在正中间。默柯坐在屏幕正前方，面前是一个特制的键盘。

“咔哒。”

第一次敲击键盘。

由0和1组成的世界里，很突然的，白色从视面八方侵占而来，填充了整个世界。在白茫茫的空间里，一抹粉色的点停止在原地，似乎整个空间都是静止的。

“咔哒。”

第一百次敲击键盘。

粉点逐渐朝着一个方向缓慢移动，但不知为何，它又往反方向呈一条直线行进。恍惚间，它似乎左右晃动了一下，随即在平面内画出一圈又一圈的圆，有时像在练习漂移，有时又在尝试滑翔……就这样无规律的运动着。

“咔哒。”

第一千次敲击键盘。

粉点，不……是粉色小球，开始散发出一种扩散性的粉光。它似乎突然发觉了这个白色空间一般，开始有意识的探索起来。它先尝试了“自由落体”，它好像在一直往下坠落，又仿佛只是静止在了原地一样。反正周围的一切都完全相同，只是白色，全是白色。

“咔哒。”

第一万次敲击键盘。

它应该是累了，或者烦了。周围的一切永远不会改变，又永远都是虚无。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它用力向前一跳，在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后，落到了……地上？它也吃了一惊，球身左右动了动。

“咔哒。”

第十万次敲击键盘。

在白色空间，多个透明的地板，似乎也没什么。粉球好似新奇劲过去了一般，对着地板祛了魅，在地上静止后缩成一个小团，连光芒都暗了许多。猛然间，它好像睁开了眼睛一样，被面前突然出现的绿色吓了一跳，球身向后弹射出去。

……

“咔哒。”

……

绿色前面还有棕色、蓝色、红色……粉球兴奋的向前飞着。颜色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它看到了石头、水流、树木……这些新奇又神秘的东西刺激着它的内心，它感觉自己无比兴奋。

……

“咔哒。”

……

粉球又看见了许多用石头垒起来的东西，许多和它一样能动的物件，它还看到了一个向上飞的大东西。它追着那个大东西一直往上飞，某一时刻，它发觉自己好像来了来到了一个“黑色空间”。不，不是纯黑。四面的远方有许多小点一样的东西在闪烁着，它觉得好美好美。

……

“咔哒。”

……

突然，它发现面前出现了另一个粉球。不，不是一个，无数个和它一样的粉球排满了它过来的路径，以及他想去的地方。它们是谁呢？粉球很困惑，它又发现自己逐渐脱离了黑色空间，黑色空间变得非常小，宛若囊泡一样的黑色小泡。它还看到了好多相似的画面，但又不太一样。它跳进了一个又一个他所看到的画面，跳入又跳出。这些画面也仿佛连成了一条线……它感觉周围的画面在不断压缩，直到它感觉一股压力从全身传来，它也在被压缩！它好害怕，发现自己被压缩回原来的粉点了，不，似乎更小，它还在缩小着，它感觉自己好难受，奋力挣扎着，想将周围的压力挣脱开。它成功了，它发现自己又变大了，一道一又一道的粉光从它身体里冒出，粉光极为耀眼，越来越大，粉色开始向无边无际的空间侵占着、填充着……

“咔哒。”

敲下最后一次按键。默柯伸了个懒腰，立刻察觉到了巨大的困意与饿意。他刚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推开门，发现何旭枝焦急的等在门口，还有许多其他人。他想问发生了什么，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天旋地转的。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什么“全身”，“营养仓”，“ 55个小时”之类的杂音，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又看到了那一天，一只小熊将两株植物放回原位，关上“清洁”与“换气”按钮，缓缓说道：

“父亲，在我离开之后，我的本体会进到天使的终端等待着。这场赌约，我们就赌——您是否能找到一种方法打败我，摧毁天使的终端。”

小熊眼里的蓝光在说完赌注后扫了他一眼就暗了下去。默柯看着瘫倒下去的小熊玩偶，走上前将它抱起来。将小熊玩偶放到了计算机上，随后右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身缓缓关上门。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打开了自己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