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如月的身世
陈迁端详了沈如月好一会儿,看得沈如月脸蛋红扑扑的。
“如月,你哪儿不舒服?”
沈如月叹了口气,道:“奴家平常看起来是没病,但是每月总有一两天会失魂,失魂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没了生息,跟死了一般。”
“失魂?”
“对呀,就像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过后非常虚弱,神智不清。若不是这一年来爹爹抓药调理,奴家怕活不到今天。”
“那,婚约又是怎么回事?”
沈如月挪动了一下身体,调整姿态,身体更舒服的躺陈迁怀里。
“爹爹为了医治我,欠了许多债。县里有个王姓员外愿意替爹爹把债还了,但是要奴家过门,与他痨病儿子成婚。
爹爹自然不愿意,可是王员外竟然窜通债主,将爹爹的药铺强抢了去,还把我家老宅占了抵债。
爹爹气愤不过,敲响了县衙外的登闻鼓,与债主们打官司,官司自然输了。
后来县里樊老爷悄悄找到我爹,让爹爹来夹阴山盗宝,这之后的事恩公也知道了。”
陈迁前后捋了捋,发现这桩事除了恃强凌弱,也没有什么阴谋的痕迹。
“如月,你这失魂症是一年前才患上的吧,在那之前你有什么遭遇么?”
“这个事爹爹和奴家前后想了一年都琢磨不透,它突然就染上了,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游魂野鬼。”
“哦,你生病那会儿老做梦,还记得梦到些什么?”
“梦到好多事,最多的就是梦到一面好大的画壁,壁上画着瑶池仙境,云雾缭绕,天仙招奴家进入画中,遨游天宫。”
陈迁若有所思,说道:“这是个吉梦,并非噩梦,为何会身体虚弱呢?”
沈如月摇摇头:“爹也是这么认为,于是带奴家去了北郊兰若寺拜访住持解惑,高僧说奴家这是上辈子造了孽,要今生偿还,解不了。
爹爹想了好多办法都不凑效,最后听从了樊老爷的话。樊老爷也是个修炼之人,或许他有办法将奴家的孽缘消除。”
陈迁大为气愤,整个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说不得那个王员外和樊敬、寺院住持也是相识的。
“如月,那你这个月生过病没有?”
沈如月摇摇头:“还没呢,估算一下,也就这几天了。”
“那好,这几天你寸步不离我,我来瞧瞧这里边到底有什么门道。”
沈如月抬起头,眸子水汪汪的:“恩公,奴家是个不祥之人。娘怀奴家难产死了,爹爹为了奴家也死了。”
陈迁暖暖笑道:“这都是人生无常的不幸之事,怎么硬要套到自己身上呢?”
沈如月黯然道:“那个高僧说的应该没错,奴家就是个孽缘。”
陈迁没有接话,现在也没有说服力的词措证伪。便宜师傅说,麒麟神兽是至仁至瑞之兽,小小一桩所谓的孽缘也化不开么?
……
再次穿过潮湿的蛇洞,陈迁与沈如月回到了那个被乱石封堵的内洞口。
徐三娘已不见了踪影,但是却有微弱的击石声传来。
陈迁放出神识,感应到了那个天坑里有许多人在忙碌着。
纪洪和贾老六他们都在天坑里忙碌不停的搬石头,可是想将天坑内松垮垮的大石搬出个口子谈何容易。
从上午进入山谷到现在,陈迁和沈如月已大半天没吃饭了。
陈迁能看出来,沈如月已是疲惫不堪,可是她依然强撑着,装出没事的样子。
此时已是晚上,陈迁估计外面清理石方的进度不会很快。
他自己倒可以忍受饥饿,但是却不能让沈如月跟着饿肚子。这个多灾多难又体贴懂事女孩激发了他男人的保护欲。
手里的强光手电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将黑暗还给了夜。
“如月,你睡一会儿吧。”
“嗯!”
沈如月黑暗中点点头,没一刻便趴在陈迁怀里安然入眠。
陈迁确认沈如月已熟睡后,摸起一块锋利的岩石,狠狠的扎进大腿中。
钻心的疼感激活了丹田紫莲,只是这次紫莲没有出现在足下。
陈迁郁闷至极,这技能太无语了,难不成每次开机都得给自己来上一刀?
他的神识已可随时启动,能内窥丹田紫莲,也能在威胁解除时用神识收回紫莲,可是用尽办法都没法唤醒它,除了给自己来一刀。
难道这就是悲悯之故?
紫莲依然迅速的伸出触丝,兢兢业业的修复疮口。
陈迁放出神识细细观察,发现了异端。
现在的紫莲颜色不变,可是延伸出来的触丝却有了显著的变化,原来氤氲的血红雾气淡了下去,黑色雾气取而代之。
而且紫莲的治疗效果更快。
原来就一直在运行从紫莲伸向四肢百骸的第二套循环更为澎湃有力。
陈迁估计,在蛇洞里追蛇精时,他感觉神识变强了可能跟这有关。
毕竟蛇精那几口黑气可是源自十八层修罗地狱的地底寒气,正是他体内的纯阳麒麟血达成阴阳合一的极好佐料。
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将蛇精那颗无界石夺了过来,自己这法术会有什么变化。
当初蛇精吐出黑气时,空间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那自己的触丝若是缠上其他威胁,是不是也有这效果?
陈迁试着搬动几块碎石,碎石上面的石头跟着松动滑落。
他的足下出现了那朵熟悉的紫莲。
紫莲迅速探出触丝,丝丝缕缕缠向落石。
触丝上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将那些摇摇欲坠的落石稳稳的缠上。
没一刻,触丝从落石上深入,那些被缠过的落石相互碰撞,啪啪的散成了砂。
那些砂越积越多,缓缓涌至陈迁脚边。
陈迁单手抱住沈如月,另一只手抓起一把细砂,冰凉透心。
他不由暗喜,果然吸收了蛇精的寒冰黑气。
照这个施工进度,打通这些堵着洞口的落石应该不难吧?
陈迁将神识放出去,跟着触丝一起深入。
他发现了个奇妙的现象,只要能松动的碎石,触丝都会缠一遍。
就是说,触丝只对有威胁之物施加法力,那些不会动的石头则安然无恙。
可想而知,下部的碎石都成了软软的细砂,上部的碎石肯定会滑动。
如此数息时间,只听外面响起了几声惊呼,接着声音便传了进来。
“有妖孽,大家快撤!”贾老六惊呼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陈小哥该不会遭难了吧?”
“砂里黑气,快跑!”
“都给奴家回来,谁敢跑打断谁的腿……”
最后那声是徐三娘的声音,很是威武霸道。
陈迁哭笑不得,扯开喉咙大呼:“三娘,我好着呢!”
“你这狼胚子,为何不早些动手,弟兄们手脚都磨出血了!”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办法啊。弟兄们再使把劲,把砂趴开我就能出来了。”
扒大石头难,扒砂自然容易。
没一会儿,一束火光从蛇洞顶壁上透了进来,阻隔终于打通了。
沈如月已被惊醒,悄悄的垂首站在陈迁身后,她显然明白,温馨的二人世界结束了。
徐三娘第一个趟着细砂冲了进来,在陈迁身上摸了个遍才放下了心:“那蛇精呢?抓住了没有?”
“没呢,给它逃了。”
陈迁简单的将追捕过程说了一遍。
徐三娘看了一眼沈如月,见她红着脸站在一旁,嗔道:“我就知道你这狼胚子坏水没倒干净。今后对如月妹子好些,要不然奴家饶不了你。”
说着,徐三娘剜了陈迁一眼,从这里出去,她就是纪夫人了。
陈迁不是玩暧昧之人,可是世事难料,机缘巧合之下,他与徐三娘有了另外一层情意,或者说是孽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