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蛇窟交锋
雪亮的强光手电光束将这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这个后世“神器”对于习惯于阴间活动的蛇来说是个致命的武器。
那条曾幻化成老者的千年蛇精其实早已潜伏在山间的密林之中,随时发起攻击。
陈迁神识十丈的探寻范围,鬼使神差的把双方都骗了过去。
千年蛇精准备发起攻击时,整个山谷突然亮如白昼,它的元婴本就觉察到了陈迁并未凡夫俗子。
陈迁手中的“神器”法力莫测,更是成了千年蛇精致命的威胁。
于是,蛇精自己跑路,连带蛇子蛇孙也一起跑了。
陈迁托了托沈如月的屁股继续前进。
陈迁通过这次惊魂突变,意外的掌控了回收紫莲的办法。
只要他全身心放松,周围又确实没有威胁,紫莲便自己收回去了。
没了紫莲,必须得用步行的方式前进了。
陈迁两手空荡荡,由徐三娘一个女人家抱着沈如月太不像话,她只好将沈如月又丢给陈迁。
只是徐三娘不知道变了什么法术,凭空弄来了条丝带,要求陈迁像他的父母前辈背娃娃一般,穿过沈如月的臀部、腋窝,将她背在背上。
如此这般,总比抱在怀里顺眼多了。
周围依然阴森森,皑皑白骨随处可见,只是那个最不能承受的人现在睡得正香,徐三娘是只狐妖,白骨何惧之有。
“陈迁,你这法器是谁给你的?”
徐三娘拿着强光手电好奇的四处照射,连对陈迁的称呼也变了。
“嗯,是我得了个机缘,一个游侠送的?”
“游侠?是真仙吧?奴家也算见识广的人了,怎么没见过?”
陈迁放出神识探查一会儿,确实没发现周围有任何生物,才神秘兮兮的说:“三娘,这法器好玩着呢,你将刚才那个机关再摁一次。”
徐三娘依言,按了一次强光手电开关。
原来笔直的光束突然散射开来,如同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将周围照得雪亮。
徐三娘惊喜的拿着强光手电四处晃动,最后将手电竖在了头顶。
强光灯下阴影将徐三娘身躯轮廓显露无遗。
她穿了一套薄如蝉翼的纱裙,妙曼的身躯在隐约的光线下凹凸有致,美若天仙。
看得陈迁有些痴了。
“果然是只狐狸精。”陈迁暗自吞了下口水。
徐三娘发现了陈迁一副猪哥相,咯咯笑了起来。
陈迁又尴尬了,今天尴尬太多次了。
正在此时,前面一阵阴风刮来,令人寒毛竖起。
一阵阵嘶嘶声空谷传音,悠远而绵长。
陈迁收回了躁动的心。
“三娘,前面太危险了,你必须一步不离的跟着我。”陈迁表情严峻道。
虽然徐三娘是只狐妖,但是看来她更像个花瓶,陈迁不敢指望她能帮上忙,能保证她不出意外算不错了。
徐三娘少有的乖巧,轻轻的嗯了一声。
强光手电的光束照射下,山谷的尽头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蛇喜阴,喜干燥,是以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脚下的乱石被大蛇经年累月趟过,光溜溜的如同铺了大理石地砖,陈迁三人轻而易举便到达了山洞口。
山洞的洞腔极为广阔,粗算下来怕有十几丈方圆。大洞套小洞,洞腔内密布着上百个小型洞穴。
每个洞穴口都是闪着绿油油光芒的蛇头,洞腔地上、岩壁上更多的蛇正惊慌的躲着强光。
“要是当初学点基本道术,练个火符箓就好了,一把火点了这个大洞。”陈迁有些遗憾的说道。
徐三娘疑惑:“你连火符都不会?”
“别提了,伙头我就干了半年,要不怎么次次买米都是我去找的三娘。”
徐三娘嫣然一笑:“挺好啊,要不你我也没那么亲密了。”
汗!
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调情。
“年轻人,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
山谷外那个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洞腔深处最大那个洞穴里,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陈迁从徐三娘手里接过强光手电,将照亮方式变为散射状态。
就是这么这个看似普通的操作,惊得射窟内一窝的蛇惊恐的嘶嘶鸣叫,数十只一丈长的金环蛇、银环蛇更是奔着灯光盘过来。
“滚回去!”
老者厉声一喝,那些金、银环蛇乖乖的退了回去。
“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私闯老朽领地?”老者貌似适应了强光,镇定自若的问。
陈迁摇摇头,反手指了指后背的沈如月:“不是我要找你麻烦,是她。”
“哦,就是尊夫人了。夫妻本一体,不就是你要找麻烦么?”
陈迁大腿上一阵绞痛,没得说,又是徐三娘干的。
陈迁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调情,傲然道:“就在昨天,一个采药人误入山谷,被你毒死。采药人就是这个女子的父亲。”
“呵呵,你们人族讲究一命抵一命,既然老朽的蛇咬了人,你随便挑一只,把命拿去。”
陈迁没想到蛇精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无言以对。
此时,徐三娘哼了一声:“老匹夫,你说的倒轻巧。你这儿的蛇千千万,照你这么说,把整个郭北县百姓咬死,你也不伤一根寒毛了?”
老者这才注意上了徐三娘,他细细看了一眼徐三娘,嘿嘿一笑:“想不到年轻人真英雄,却找了一只妖为伴!”
徐三娘震惊无比,这个蛇精竟然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而且还在陈迁面前拆穿!!!
陈迁探手搂了搂徐三娘的腰肢,徐三娘惊怒无比的看向陈迁,却见陈迁一脸清潭,毫无波澜。
“老丈,妖也分三六九等,修炼之生灵于人也有好坏之分。三娘虽然是只妖,可是她没伤人之心,她的人劫是人畜无害的。
可是你呢?你自己或者纵容你的蛇子蛇孙,伤人无数,整个郭北县死在夹阴山的冤魂不下千人!
就你这德行,还想修炼成仙?恐怕难喽!”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唉!并非我要刻意伤害人族,实在是人的贪念过重。就说昨天那个采药人吧,他竟然想盗走我修炼法器寒珠。”
说着,老者张开嘴,口中飞出一颗珠子,悬于空中。
珠子通体黝黑,表层氤氲水汽,闪着墨绿色的寒光。
陈迁脑子飞速运转,应道:“如此珍贵的法器,又含在你嘴里,他一个凡人如何能靠近你?”
“这个采药人确实有些本事,他骗过了老朽所有的蛇,趁我入眠小憩时,竟然想用药麻晕老朽,从老朽口中盗寒珠。
不怕跟年轻人透个底,老朽拥有元神,意识能分分合合,就是打瞌睡了,元神也能替老朽把门。
自然,这个采药人被老朽发觉了。你可以想象老朽当时的盛怒,所以吐了一口气。”
原来那张含有剧毒的蛇皮不是沈如月父亲想盗取之物,蛇精嘴巴里的寒珠才是他的目标。
现在想来,沈如月的父亲着实胆大包天,盘桓夹阴山数百年蛇精的宝贝他也敢偷,可见这寒珠的价值有多高。
他是受郭北县樊老爷的指派来偷至宝的,那个樊老爷想必非常清楚寒珠的价值,同时也间接的害死了沈如月的父亲。
陈迁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老者的说法。
“这样吧,我陈迁是个商人,商人的本质是交易。今天就跟老丈做笔交易。”
老者悠然问:“什么交易?”
“你将这颗寒珠交易给我,我们的事两清了。”
老者哼了一声:“年轻人,还是贪欲迷蔽了你的眼睛啊!”
“非也!”
陈迁望了徐三娘一眼,预先把她的手握紧了。
“古语常言,父仇不戴天,我陈迁的岳父也是我之父。不管如何,我父亲死在你手里,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这次徐三娘没有施展鹰爪功,反而温顺的靠在了陈迁的肩膀上。
老者来回踱步,突然抬头道:“你可知这颗寒珠的来历?”
陈迁摇摇头:“我只知我岳父因它而死。”
“唉,区区一个人族,死千百回也不值寒珠价值之万一啊!”
老者似下定决心了,说道:“既然有人指使采药人来偷寒珠,那这颗寒珠的秘密怕已泄露了,那老朽就告诉你吧。
此珠取自冥府十八层地狱最下一层的深潭,本名为‘无界石’,老朽见它寒光内敛,千年不息,自己给它取名为‘寒珠’。
你也是个修行之人,应该知道它的价值吧?
虽说它是颗宝物,被老朽偶得,但是遇上有缘人,老朽当毫无犹豫相送。”
老者突然脸色阴寒,头顶现出了暗红色璘角:“若是想强取,先打败了老朽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