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卖身葬父
徐三娘既然是只白狐,又是从兰若寺来的,她该不会和聂小倩有关吧?
在后世,陈迁平日里忙于公司生存,哪有时间娱乐,反倒是读书时看过不少的书。
蒲松龄笔下的聂小倩与宁采臣本是个女鬼报恩的故事,后来故事被搬上银幕,人们终于给兰若寺套上了身份牌:猛鬼集中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陈迁现在就有这个忧,他必须要实锤了身在何处,才能有的放矢。
自从经历欧阳剑那档子事,听了他最后的警告后,陈迁更为迫切的需要获得更多讯息。
陈迁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闭合了,盘腿坐在床上。
有些秘密不可为外人道,尤其是身体内部装了内窥镜这事。
他没有学过吸纳之法,也没学过调息打坐,可是自有了神识后,他能通过简单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办法,快速的将神识转移到丹田内。
此刻,腹部那朵紫莲依然在缓缓的旋转,淡淡的、近呼透明的触丝像神经网一般向四肢百骸延伸
鲜红的血液通过毛细血管与触丝勾连成一处,丝丝缕缕,直达全身脏器、骨骼、皮肤,甚至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形成了心脏以外的第二个循环。
陈迁将手里早已准备好的解腕刀一刀刺向手臂。
身体受到攻击后,丹田紫莲猛然喷出一团绿色液体,原来略显透明的触丝也红中泛绿,一路沿着血管向手臂伤处汇聚。
所过之处,血管尽皆变色,直达患处。
剩下的事,和李靖划破自己手臂所见一般模样了。
要说有区别的话,就是此刻的触丝像空调的制冷管一般,弥漫着一层血红雾气。
整个治疗过程在神识的窥视下完成,耗时三十三秒!
我去,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无敌的治疗型法术,要是能转化为输出型,陈迁也能高调吼一嗓子:我要打十个!
之后,陈迁试着干预体内那朵紫莲,可是尝试多次依然无效,这多少令他有些失落。
看来有机会要找个人聊聊天,多学些道术功法了。
李靖自然是不用考虑了,师父本是放荡不拘的道人,让他将那些深奥难懂的道义原原本本复述一番,估计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大师兄冯长青是砚山观最潜心钻研道术的人,也是砚山观道家典范,可以说是一本移动的道教活词典。
可惜冯长青失踪了。
陈迁此刻睡意全无,精力充沛,于是试着将神识向外扩张。
神识这玩意儿真是个好东西,他就像一双眼睛外加一双手,能够在空间不受阻碍的漂移行走,视觉触觉如同身临其境。
伏龙村周围的房屋如同摆设,家家户户居家活动尽在眼底。
额!
徐三娘果然是只狐狸精……
陈迁脸红心跳,赶紧往他处窥视。
可能是他的神识还不够强大,游走十丈便一片混沌。
即便如此,陈迁已是心满意足了。
甚至他还YY一番,若能把这个无敌技能带回后世,全球首富都有得盼头。
在伏龙村待了几天,陈迁找到了徐三娘。
“三娘,我想出趟门。”
徐三娘妩媚一笑:“可是相中了哪家小娘子,想去拐了人家闺女。”
“不是,我投了砚山观快半年了,连郭北县城都没去过一次,这几天反正无事,想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世面。”
徐三娘又是一笑:“正好县城的米铺要对账,要不三娘跟当家的说一声,奴家陪你去一趟?”
陈迁摆摆手:“不敢劳驾三娘。”
徐三娘突然叉起手,故作生气模样:“你是嫌奴家人老珠黄,走在身边失了派头吧!”
还没等陈迁答复,徐三娘转身就去找纪天。
没一会儿,徐三娘踏着细碎莲步回来。
“当家的答应了,还说对完账陪小哥你逛逛,有奴家照应放心些。”
徐三娘手脚麻利,当下就安排本族子弟备车马,丫鬟打点吃食衣物。
郭北县在望牛镇以西三十里,更靠近无稽山。
出发时,徐三娘非要让陈迁和她共一车,陈迁不会骑马,只能钻进了车棚里。
这一路上,徐三娘有说不完的话,调不完的情。
若不是陈迁知道她是纪天夫人,而且还是只白狐,定要拜倒石榴裙下。
路过望牛镇,车队被拥堵的人流截停了。
在前面开道的纪家子弟纪洪扬着马鞭大声驱赶人群。
“让道让道,纪家的马队也敢拦!”
高头大马上的纪洪身材彪壮,甩着响鞭,百姓见了伏龙村纪字旗,纷纷往两旁躲闪。
陈迁好奇,掀开车帘观望。
却见路边上一卷草席裹着个人,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脚丫。
草席边上跪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乌黑秀发简单挽起,用一根竹签盘出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枯草。
女子面前一块白布摊开,上书四字:卖身葬父。
陈迁眉头皱起,这不妥妥的街头骗术嘛!
徐三娘见车队停了下来,也从车帘口和陈迁的脑袋挤在一起。
“纪洪,下马将那群人赶走。”徐三娘有些恼怒道。
陈迁入神看了一会儿从草席露出的那双黑紫色的脚丫,阻止道:“洪哥,先别赶人,待我过去看看。”
陈迁跳下马车,朝跪在地上的女子走去。
“多情种子……”身后徐三娘掩嘴娇笑。
围观之人多是奔着女子容貌而来,正胡乱的说着话。
“小娘子,看你也是可怜之人,孤苦伶仃的,小可我出两贯铜钱买你,另赠薄棺一副替你葬父,小娘子意下如何?”
“许三,别说两贯,二个铜板你也抠不出来。有钱买小娘子,先把俺赌债还了!”
“二狗子,莫欺少年穷,区区一两银子赌债,下月还你!”
听文人模样的许三一争辩,马上有人大笑:“许三,就没听说三十多岁的老光棍是少年的。”
看热闹的人接着哈哈大笑。
“都给我闭嘴。”
一个锦衣公子抬手压制众人笑声,大声道:“本公子出银子五两,纳小娘子为妾,怎样?”
马上又有人起哄道:“贾公子,你家蛇蝎夫人若知道你金屋藏娇,把个可怜的姑娘用簪戳死,你不白忙活了?”
“我出十两……”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乱哄哄叫唤,其实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那跪地女子,没人瞧草席一眼。
跪地女子掩面哭泣,梨花带雨一般,谁也不应答。
陈迁拨开人群,走到草席前蹲下,一股腥臭味从那双脚丫传来。
这不是腐肉味,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唾液分泌物。
陈迁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捏那双脚丫。
“公子不可,我爹爹是身中剧毒而亡。”那个女子突然止住了哭泣,警示陈迁。
陈迁连眼也没抬一下,镇定道:“无妨。”
说着,陈迁捏上了那双脚丫。
有人劝阻道:“傻子,那双脚丫都渗出黑水,你找死呀!”
陈迁无动于衷,眼睛闭了起来。
果然,他腹部紫莲瞬间被唤醒,泛着血红雾气的触丝涌至陈迁那只握住尸体的手。
渐渐的,那双原本紫黑色的脚丫变得苍白了,虽然依然没血色,起码没之前那么瘆人了。
喧嚣的人群被这诡异的变故惊呆了,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女子突然激动的掀开草席,只见草席内裹着一个七窍流血的老汉。
“爹爹啊,你为何不早些遇着眼前这个济世公子。”
女子伏在老汉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原本看戏的围观者都默不作声了。
女子伤心的哭了好一阵子,这才理了理鬓角青丝,深深的朝陈迁跪拜下去。
陈迁没有阻止女子跪拜,等她抬起头来才问:“娘子,你父亲是怎么出的意外?”
女子抽泣道:“奴家父亲是被大蛇咬伤的,不过茶盏功夫,便七窍流血而亡。”
陈迁依然面无表情的问:“什么地方出现的大蛇。”
“此去郭北县二十里夹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