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到二十岁的冲灵境修士
“听说了吗?那位岳池圣地的圣女突破冲灵境了!”
“天啊!不到二十岁的冲灵境修士,东洲三千年都未曾有过的啊!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留着络腮胡、身穿短打布艺的壮士,粗嘎的嗓音叹道。
这是顺天城的一间小酒肆,三颗元石便能喝上一壶“青叶酒”,对于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来说,价格已是十分实惠了!
延英踏入店内,熟练地掏出一堆元石,放在了桌子上。
“客官,照旧!”店小二已经记住了延英,熟稔地开口道。
延英点点头。
不一会,店小二送来了六壶“青叶酒”,延英看着对面的琅岐说道,“你二我四。”
正在两人说话间,只听旁边桌上有人又说起,“唉!你知道吗?听说望仙门要确立少主了。”
“啊?真的吗?望仙门少主之位空悬了这么多年,如今选好人了,是谁?”
延英闻此打开了一壶酒,遮掩着脸庞的头纱被摘下,露出一头白发,及肩的长度,看上去颇有种英俊的少年气,酒液顺着喉咙入腹,带着炽烈的灼热。
青叶酒浓度很高,不一会,就见琅岐眼底泛起了红。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地饮着酒,听着酒肆内吵吵嚷嚷的声音,“我天!岳池圣地的圣女,望仙门的少主,东洲顶尖的两大道统,就这么轻易地达成联盟了!其他势力不反对吗?”
有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天生的大嗓门,整个酒肆内的修士都听到了。
有人回应说,“道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若仙子天纵之资,向剑宗、无极殿、万法教发出挑战,只要他们哪一位弟子擂台上战胜了她,岳池圣地、望仙门两大顶尖势力自不会系于一人身。”
“结果呢?结果呢?”有人迫不及待追问。
那人大笑一声,“这结果嘛——大家不都听到了!望仙门、岳池圣地两家联手放出的消息,还能有误。要知道这等大事,肯定是先知会过东洲那几个顶尖道统的。”
“天呐!她究竟有多强啊!剑宗、万法教、无极殿的弟子竟然无一人胜过她!”
“神族后裔,哪怕神族隐退了千万载,可是这修仙界,哪怕是沾了半点神族传说的东西,不都是趋之若鹜、争个头破血流吗?我听说,那位若若仙子,体内的神族血液可不止是稀薄的那一点点。”
“唉——我听说若若仙子身旁还跟着一位神兽,似乎是螣蛇。”
“不是似乎,是事实,若若仙子半年前走出神族遗藏之地,身边就跟着螣蛇,我有位好友当时就在函谷关,这是他亲眼所见的。”
……
听着周围众人对苏若若的追捧,对望仙门、岳池圣地的憧憬和向往,延英手握着酒杯,低头浅笑。
琅岐笑道,“是羡慕了吗?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达冲灵境,背后更有东洲两大顶尖道统做靠山,这等的天之骄女啊!应该什么也不缺吧!”
延英唇瓣被酒液浸湿,宛若露水打在玫瑰花瓣上的娇嫩欲滴,她笑道,“羡慕算不上,我嫉妒得快要疯魔了!”
一句戏语,有人却听入了心。
唇间的浅笑微微淡去,他道,“羡慕亦或是嫉妒,是人都有的情绪。”
延英追问,“那你呢?你会嫉妒某个人吗?”
两个人都在彼此试探。
一壶“青叶酒”下肚,琅岐双眸也显得有些迷离了,“当然,我嫉妒——”
他后面说了什么,延英没听见,追问道,“谁啊?我刚没听清。”
琅岐看着她,淡笑不语,“没谁?都过去了。现在便是极好了。”
醉意袭上头,琅岐再也撑不住地趴在了桌上。
延英笑道,“喝不了就说啊!我又不劝酒!”
她手一伸,将他未喝完的那壶酒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这“青叶酒”延英是越喝越清醒,双眸澄明,此时的她,蓦然间又想起了燕无归。
东洲望仙门
天枢峰
“无归哥哥,”燕无归正在教授师弟师妹们修炼时,苏若若出现,一袭白衣,清丽出尘,温柔含情的眸子,从开始时,便只能容得下燕无归一人。
天枢峰的弟子们看到了,纷纷见礼道,“见过师叔。”
燕无归眼中闪过一抹不喜的厌恶,可转身时,却是谁也看不出的风流不羁,“若若今日来,可是有事?”
苏若若轻轻一笑,“无归哥哥,你该不会不想看到我吧?”她看着燕无归,眼底藏不住的悲伤。
泫然欲泣的表情,令人看了,都不由对燕无归心生责备。这么一个美人,竟然如此冷漠对待?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燕无归却说,“都快要当少主的人了,还撒娇啊!我哪有说不想看到你,未来你将接掌望仙门、岳池圣地东洲两大道统,今时不同往昔,你还有空跑出来!”
折扇一挥,他的狡辩果然被苏若若听了进去。
苏若若心中顿然生起一股心疼以及愧疚,她走上前,轻轻拽着燕无归的衣袖。
“无归哥哥,是我误会你了,你别生气。这不都快要烦死了,好不容易摆脱长老们,偷溜过来看你。”
等天枢峰的弟子们上完课散去后,两人来到了一处竹林中。
青翠欲滴竹叶簌簌作响,燕无归随手摘了两片竹叶,含在了唇间,蓦然响起一阵悠扬的乐音,苏若若惊讶地看着他,“无归哥哥,你什么时候会吹这个的?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她也摘下了两片竹叶,放在了唇边,学着燕无归的动作,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吹不响……燕无归看着她摘取面纱显露出的倾世容颜,猛然发出一声嘲笑。
苏若若柳眉微蹙,快步走向他身旁,半是命令半是撒娇的语气,“无归哥哥,你教我?”
燕无归却道,“学这干什么?你是神女,神女不需要懂那么多,只需要——你想就足够了,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为你吹竹叶。”
是戏谑还是真话掩在笑语中。
苏若若一时着急,口不择言道,“无归哥哥,我发现延英受刑后,你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日光透过翠竹的枝叶撒落,落在男子的肩头,他缓缓勾起一抹笑,照旧的风流肆意,声音徐徐,“你太过在意那个人了!”
没有称呼姓名,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苏若若总感觉哪里有问题,可是看着燕无归眼中空无一物的潇洒,她低声暗道,是吗?可为何,我总是摸不到你的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