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界
“看在天帝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
白衣凌绝千古,淡漠的双眸轻轻一扫,刹那间,延英便被传送回仙界的御道广场上。
“延英殿下!”
御道广场众仙感应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上古神力,急忙赶来。
“殿下,殿下,快醒醒。”月老的弟子徐闻走来,轻轻拍了拍延英的肩膀。
两人年龄相仿,一见如故。当然,是延英单方面的。
“徐闻,你怎么在这?”
延英朦胧地睁开眼,她记得她不是在……
她猛地站起了身,一时间想要说些什么,话憋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仙界谁人不知,三殿下最是好脾气,如今这眉头紧皱,有火发不出来的憋闷样,看得人出奇的意外。
徐闻见状,伸手搭在她肩头,“殿下,是发生何事?”
清朗的声线,听着便让人舒心畅意,平日里,她最爱腻在徐闻身旁,听他慢条斯理地讲话了,可此时,延英没了这副好心情,只是说了句,“我去找父亲。”
话音刚落,她便化作一道神芒消失在了原地。
天庭
“小延英,您怎么来了?”天帝身旁的第一杀将“宁斐”,即使年龄不知长了延英许多岁,可容貌上看上去却是格外的年轻,俊美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略显轻佻。
延英眉头紧皱,想她刚穿过来时,可被这张迷惑性极强的脸骗得不轻,这位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打起人来可是格外的狠。
当年被他训练的时候,延英每天就是睡着也要睁只眼,以防他突如其来的攻击。
那短短百年,她可是比一千年还要难过。
想起现代的周扒皮老板,她竟然都觉得他慈悲可亲了不少。
“我要见父亲。”
想到今日来的要事,她就要越过宁斐,推开紧闭的宫门。
谁知宁斐轻巧一转身,右手搭在了她腕间,是紧扣的姿势,以防她突然出招攻击。
延英心思灵巧,宁斐惯来不摆架子,可今日,他这……延英一抬头,“我父亲不见我。”
宁斐笑着眨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抹阴影,“天帝有贵客相见,你进去,不合适!”
“谁?是谁?”
延英疑惑,那所谓的“贵客”,究竟是谁?
要知道,宁斐可是个高傲至极的性子,听他对待那位贵客的语气,恭敬甚至几分崇拜与骄傲,不免生了疑心。
仙界,比天帝还要身份贵重的,没几位啊!
“别多想了,你这小小年纪,操那么多心干嘛!该干啥去干啥吧!天帝自有决断。”
听他这般随意的口气,延英可是半点放不下心,“老师,你是不知道什么啊!”她提高了语气,双臂环抱在身前,一副故作老成的姿态。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宁斐伸手,捏了捏延英的脸,“专心修炼!”
不多时,宫殿的门一开,天帝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面的两人,霎时收了那副惫懒模样,神情庄重,“父亲。”延英满眼都是孺慕之情,她穿来的时候,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天帝。
天帝身姿伟岸,周身仙气环绕,气势迫人的厉害。
他像是早已知道什么,摸了摸延英的头,安抚道,“乖,去'仙院'上课吧!你要说的那些事,父亲都知道。”
见天帝面容凝重,延英便知趣地离开了。
只是,这次回到仙院,延英身后可是跟着的是一位魔鬼老师“宁斐”。
仙院是仙界内第一大学府,有教导卜筮占决、阴阳纬候,也有教导仙术道法、仙器锻造,以及所谓的音律花草、四时之序、日月流转……
讲经台上,一位仙者须发长髯,面容清瘦,盘坐堂前,晦涩难懂的经文经由他阐释,霎时变得通俗易懂,延英看见周围好几位同窗都受益匪浅。
闭目盘坐,周身仙气四溢。
她呢?虽然不至于立即冲关,可也是仔仔细细地将仙者讲授的知识,抄写了下来。
“延英,你上节课怎么没来?”龙族五殿下龙骧,刚下课就跑来找延英。
他浑身金灿灿,简直就是行走的宝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龙族似的,额前的金发刘海垂下,遮住了金色瞳仁,他看着正在认真写字的延英,无奈地戳了戳她后背。
“延英,延英,你怎么不理人啊?”
延英实在是被他烦的不行了,谁人不知龙族皆是高傲至极的性子,可到了龙骧这,他简直是个粘人精加大话痨,明明长着一副霸总的脸,干的却净是小白花的事,整天哭唧唧撒娇。
“龙骧,能不能等我先写完!”
她转过身,语气有些冷厉。
周围的众仙都有些震惊,要知道龙骧可是龙族的独苗,向来被人捧着长大,从来没受过半分气,可延英……这、一个仙界的三殿下,一个是龙族的少族主,都是有后台的二世祖。
不由得,众人尽管还在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可心神都被延英龙骧等人牵住了。
打起来!打起来!有人在心中暗道,看好戏可是不分种族,不分六界的。
还不待龙骧开口,此时上课铃响起,龙骧只是敲了敲延英的桌案,便带着身后一帮人乌泱泱地离去。
教室内的众仙家弟子则是有些失望地收拾了桌案上的东西,赶到了论道广场。
“这一堂课,我来上。”
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延英抬头看去,果然,是宁斐!
她心中不由发寒,这是骨子里的害怕,一看周围的同学,就见他们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白的像是刷了层白粉,更有不少人当场吓得摔倒在地。
“我想,我是谁,应该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吧!”宁斐果然高傲至极,他的这张脸就是一张名片,放眼六界,谁人不识仙界第一杀将“宁斐”。
“先让我看看都有长进没,半柱香内,自行挑选一名对手,展示你们的最强攻击。”懒洋洋的语气,似乎并不在乎是否会造成弟子伤亡。
耳边,尽是悲戚的嚎叫。
“啊啊啊!要死了!”
“又来这一招,每次打完,非得躺个四五日,我才能恢复。”
“唉,你这都算好的了!我上次可是足足躺了一个月。”
“不是,我想说每次实战课老师都搞这样,没人向院长提个意见吗!我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搏命的!”
众人的抱怨虽然都是暗中传音,可是宁斐又怎么会不知道?
“延英,我挑战你。”
凌厉的娇喝传遍了论道广场,诸多弟子闻声看去,“是凰女季华。”
“我天,竟是她!”
“果真是这般气势嚣张,莫非有什么倚仗啊?这两百年来,同辈中人可无人是延英殿下的对手,现在敢向殿下发起挑战的,要么真是实力强横,要么脑袋有泡?”
延英锋芒最盛的那两百年,季华同师父一起去寻找凤凰古地,想要用凤凰一族的古法为季华打下最强道基,可就在季华满心欢喜地回归仙界,以为自己是那同辈中的佼佼者。
可没想到,被延英盖住了风头。
听着耳边众人的低语,都不看好自己,好!好!好得很!季华神情愈发冷了,凤凰一族的伴生火翻腾得愈发汹涌。
她怒喝道,“延英,你迟迟不应战,莫非是怕了?”
半空中红衣女子,手持凤凰翎,凤凰神火握于掌心,一副高贵凛然的强者风范。
延英眸中发亮,传闻中,修炼到一定境界,这凤凰神火是可以蜕变成涅槃之火。
“涅槃之火,”她可是分外感兴趣的,向死而生,她微微扯动唇角,“好啊!我应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