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江湖术士
“师……师父……”
杨凡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浑身都是凉的。
“把门关上。”
木长老声音沙哑的低吼道，似乎声带都被灼烧了。
杨凡想立刻转身就跑。
可他什么武功都不会，哪里跑得过木长老？
要知道，以木长老的内力，一弹指头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杨凡也只能乖乖照做。
“轰隆——！”
洞府大门缓缓关闭。
大堂“轰”的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黑夜。
只剩下木长老身侧的一缕黯淡摇曳的烛火。
“你……你都看见了？”
木长老说了一句极其多余的话。
杨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头顶有一道杀人般的灼热视线盯着自己，只能下意识不安的捏紧衣角。
“好了……”
木长老似乎连说话都极耗力气，喘息着长长叹了口气。
“你我师徒乃是一体……我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知道……
你向来机灵……此事不可让人知道，明白吗？”
杨凡闻言一愣，当即大为意外。
他本以为等着自己的会是斥责，甚至还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杀人灭口”！
可没想到木长老却是根本没有计较自己的莽撞闯入，反而还出言安抚解释，主动维护他……不，他们二人的利益！
杨凡顿时心安不少，也不那么害怕紧张了，渐渐放松下来。
《养血经》自打进阶二层，让他思绪更加机敏，已经不亚于那些十六七岁的师兄们。
自然听得懂木长老的话，知晓个中利害。
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听到如此许诺，才听木长老长长舒了口气。
杨凡本想抬头。
可一想到对方那身恐怖、可怕、甚至还有些恶……
便生了退堂鼓，稍稍抬了抬的头颅又再次低了下去。
“到我静室门前。”
过了良久，在一声声木长老挖膏药、涂膏药的声音里，其忽然声音沙哑的吩咐道。
静室按说应该和杨凡用的那间，以及血参堂其他长老堂主、副堂主们用的差不多。
可奇怪的是，上面雕刻的名字却偏偏是“修炼室”！
杨凡心中虽有疑问，但也不敢违抗木长老的命令，只有乖乖服从。
于是很快便走到修炼室的石门前。
接下来也不敢四处多瞄，就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可是在话本里看过，人在江湖，最忌多嘴、多看、多听、四处乱走……
“砰！”
一颗石子打在石门的机关上，似乎是身后的木长老所打。
接着“轰隆”一声，石门开始缓缓洞开。
萧凡心头咚咚直跳。
要知道，他平时也只能到书房翻阅医书，学习医术。
木长老可是严禁他去其他地方！
尤其是眼前的“修炼室”，更是三番五次的警告，让他靠近都不能！
只是没想到对方意外变成这副模样，倒是破天荒的让自己进去了……
这倒是着实让他大为好奇！
“哗！”
杨凡正满心期待、好奇的盯着石门。
可万万没想到，石门在洞开时，却从石门和山壁夹成的缝隙中，陡然透出一束无比耀眼的白光！
杨凡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猝不及防下双目陡然被刺了一痛，连忙闭上……
不过还好他只是用余光偷瞄，并未直视，倒也并未受伤。
石门越开越大，很快杨凡便觉得眼前全都是白光了！
此时他也渐渐适应了，终于睁开眼睛。
木长老明显在时刻盯着他，此时恰好再次发出了命令：
“进去！走到石室中央的桌案前坐下！”
“不准动其他任何东西！”
“翻到那部术数古籍的回春符那页，用你自己的血在符纸上画……”
杨凡听得一愣。
术数？
这个词他也在话本中看到过，是众多江湖武功路数的一种。
会这种本事的人，通常被唤作“术士”、“方士”。
当然，不管是“术士”还是“方士”、“术数”，都是神秘无比的存在。
因为每一部话本在涉及到这些内容时，都是写的玄之又玄、极其巧合、仿佛命中注定……
颇带着些神话色彩！
真是想不到，自己这位武功高绝、地位尊崇的师父，居然还是一个江湖术士！
就像话本里说的，一旦涉及到江湖术士，全都是极其特殊、江湖顶级的存在！
想必自己这位师父的本事也不一般……
念及至此，杨凡忍不住对木长老升起些憧憬，第一次认可了这位师父。
“是，师父！”
接着抬头迈了进去。
石室里的景象让他十分意外——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顶上镶嵌着一枚明亮的珠子，将石室照的如同白日。
石室中央有一座桌案，一枚蒲团。
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一根银杆白豪、隐隐还闪烁白芒的奇异毛笔，一叠叠条状黄色符纸，以及一枚白玉玉碗。
正对着石门的墙壁之前，同样放着一枚蒲团……
然后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木长老不让随便看，杨凡也只得匆匆扫一眼，就径直在案前盘坐下来。
接着开始翻动古籍。
古籍仿佛是由某种兽皮制成，极其坚韧结实，不易损毁。
尤其是封皮，极其之厚。
只是封皮上没有任何书名，让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书。
一翻开封皮，第一页便就是一种陌生的文字。
只有一旁标记着三个小字——“清洁符”。
再翻开，背面是一幅幅古怪的图案，每一幅都多添一笔，最终化成一道古怪的图案——
像是他以前跟父母去求神拜佛时，道馆里画的符差不多。
“哼！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直接翻到回春符！不得多看”
正在此时，木长老幽魂般的冰冷、沙哑、生气、且富含杀意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吓了他一跳！
杨凡这才想起来木长老这个瘟神还在外面！
连忙一个激灵，连忙只根据小字标注翻了起来……
足足翻了十几页后，才看到“回春符”三个小字。
接着连忙抽出一道符纸，并拿起那银杆毛笔准备开始画……
可当他发现旁边并无墨水或朱砂时，却是当即愣住。
可在反应过来木长老刚刚说了什么时，又瞬间脸色“唰”的苍白无比——
原来木长老放自己的血，全都是为了拿来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