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亲传弟子
经过半年的疯狂修行，杨凡终于来到木长老面前接受测试。
周三石、赵麦、孙顺、吴平安、梁玉书五个，则手足无措的全都排在他后面。
这也并不奇怪。
杨凡这半年里和他们同吃、同住、同修行，情谊已经非同寻常，自然知晓他们的修炼进度。
说来也怪。
这半年以来，有什么问题都是互相解惑，共同探讨，于功法上的理解都是差不多的。
至于下的苦功，或许会有哪个多些，但限于打坐久了身体撑不住，也根本拉不开太多差距。
可就是只有杨凡，在三个多月时，练出了一丝冰冰凉凉的气体！
其他人无论怎么疯狂、勤恳，也都丝毫反应也无……
其实不止是他们，就连杨凡自己也都经常暗自纳闷。
因为这《养血经》的修炼速度实在太慢！
趁闲暇之余，去演武场请教师兄们时，得到的结果大出他的预料——
配合血参堂的药汤，绝大多数都能在十日之内修出内力！
即便资质再差，半个月也够了……
杨凡居然足足花了三个多月！
而且哪怕直到测试这一日，那道凉气也依旧只是极为纤细的一丝丝，几乎毫无变化！
如此一对比，他们六个人的修炼速度之龟速便可想而知！
这还不是最让杨凡诧异的。
当听其他修炼血参堂“血煞掌”的童子说，自己修出的内力是股热乎乎的热流时，便当场让他怔住，越发疑惑！
这内力还跟内力不一样吗？
而且人家的“血煞掌”内力，一掌就能在石头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可杨凡自己的内力，和没运转一样，不起任何作用！
唯一的区别，就是精神旺盛许多，脑子转的快了，胃口也陡然大增……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可是江湖啊！
杨凡不禁顿时无比沮丧起来，暗道恐怕药血是做不成、“每月一两银子”的好事要飞了……
但当每每一想到，其他人就连那丝凉凉的气体都始终没有修出来时，他的心里瞬间也就平衡多了，再不难受和担忧。
之后得以平心静气，安安稳稳，同时如以前般扎扎实实、异常下苦功的修行。
毕竟自己跟他们一对比，也算是鹤立鸡群、矮子里面挑将军……
哦，对了——
至于说为什么是五个人，而不是六个人。
这就不得不提最后那人的身份了：
那个跟他们一起入门、但只在院里待了一个的时辰都不到的“严武”，其实是刘副堂主小妾的弟弟。
人家身份高贵，自然不用做这“放血”的差事……
……
只是临到测试，杨凡心里到底还是七上八下的，并不踏实。
虽说比起来，自己是最有希望能过关留下的。
但真心算起来，其实他也根本比其他五人强不了多少！
顶多只是八两和半斤的区别……
“都准备好了吧，把血都放进你们面前的碗里，让我闻闻是否有异香。”
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心虚的不行。
最终还是由杨凡这个“将军”硬着头皮道。
先拿起自己面前桌上的匕首。
感受到上面散发锋利寒气，杨凡的小脸刹那间就是一白，害怕的不得了！
但此次测试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他是不割也得割！
于是咬了咬牙，心中一狠，手中发力，匕首立刻顺着划手腕斜斜下。
“哗！”
伴随着一声轻响，洁白的瓷碗中流下鲜红的血液。
同时散发而出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香！
“咦？”
木长老本是冷酷至极，对他们这副样子始终跟冰块一样，
可却突然就在他割破手腕的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
虽然这木长老拼命的忍着，不想流露出来，但目光和坐立难安之间，还是让他看了一些狂热、惊讶、兴奋欣喜的神色！
这让杨凡不禁大感愕然和疑惑。
“来！到我面前来！”
向来少言寡语、懒得多说的木长老，居然又多加了一句！
甚至语气都开始禁不住急促起来！
杨凡不禁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开始有些畏惧。
但木长老的命令违抗不得。
他还是硬着头皮，端着瓷碗接住血液，慢慢走到了木长老面前。
木长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撸起他的袖子，迫不及待的放在眼前。
两只眼睛陡然绽放出一种尤其浓烈的、让其感到更加畏惧不安浑身都不舒服的兴奋光芒！
接着眯起眼睛用鼻子仔细去嗅。
下一刻更加诡异渗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木长老居然脸上居然露出丝丝陶醉之色！
就在其陶醉之色攀升到顶峰时，杨凡感受到其捏着自己手臂手腕的两只手陡然用力、让他骤然一痛，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很显然是异常激动！
“不错！不错！就是那种味道！哈哈！终于又让老夫遇到了！哈哈……”
木长老在仔仔细细的一番检查过后，像是确认了什么，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狂喜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其双手死死捏着杨凡手腕，眼睛死死瞪大盯着伤口，像是在看世上的某件奇珍异宝，让人禁不住浑身寒气直冒……
近在咫尺的杨凡，对其这等疯癫之态的感受尤为强烈，瞬间害怕起来！
这等表情，简直就像那些江湖话本里面吃人的魔道老妖怪！
“嗯！很好……包扎伤口吧。”
木长老在他害怕紧张的一抖之后，立刻发觉了不妥，一瞬间便恢复了过来。
再次面无表情，一副极其威严、寒气逼人的压迫感状态。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了。”
正在包扎伤口，同时心跳飞快、又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所见是不是幻觉的杨凡，顿时一愣。
接着面露疑惑、询问的转过头来。
可此时木长老恰好转过身去，朝其他五人淡淡吩咐道：
“轮到你们了。”
其他人听到这冰冷的声音，瞬间一个激灵，齐齐从方才盯着杨凡的状态回过神来，连忙割自己的手腕。
一时间鲜血齐齐淌到五只瓷碗——
“哗”
“哗”
“哗”
……
木长老看到这五只碗里的血液时，脸上明显露出浓浓的失望。
明显远不如杨凡的香气浓烈！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居然所有人都说“有异香”、“可做药血”！
杨凡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方才的“亲传弟子”，是说给自己听的！
“普通药血都有一个月一两，亲传弟子又该有多少？”
一想到银子，杨凡便顷刻将其他东西抛到脑后，心里不争气的“咚”、“咚”跳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有多少，但“亲传弟子”意味着什么他却是明白无疑，定比一两银子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