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客卿长老

面对吴长老的背叛，金教主三人原本已没有任何胜算，战死已成定数。正当金教主绝望之际，突然出现的韩立俨然成了救命稻草。金教主心里十分清楚，若有此人襄助，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也就顾不得对方是何来历了。

“晚辈金默，不知厉前辈想与晚辈做什么交易？不过眼下本教大难临头，实难为前辈效劳。”金默恭敬说道。

韩立向金默传声道：“倘若我助你退敌，能否将大衍诀与傀儡炼制法告知于我？”

金默同样传声道：“大衍决与傀儡术乃创教祖师大衍神君所留，历代教主在接纳功法之时皆须立下誓言，非本教弟子不得相传。厉前辈真是给晚辈出了个难题啊！罢了，倘若连千竹教都不复存在，留存这功法又有何意义。不过，厉前辈若只是承诺退敌，对方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本教仍然无法避免灭亡。若前辈能将白无痕斩杀，晚辈才情愿违背誓言赠予功法。”

“杀掉白无痕？金教主未免太高看厉某了吧。虽说他才进阶元婴初期不久，但厉某对他的功法招式可谓一无所知。倘若他持有厉害法宝或是掌握强大秘术，我又怎能将其击杀。”韩立这般说倒并非真的畏惧白无痕，一方面白无痕活着，那这金教主便只能依附于他；另一方面他与白无痕毕竟无仇无怨，并不想与之生死相搏。

金默沉思片刻，继续传声道：“不如折中一下，厉前辈若愿担任我教客卿长老，并承诺守护我教三年，晚辈可每年呈上部分功法，并保证三年内全部献出。如此一来，晚辈也不算违背誓言了。”

“三年不行，只能两年。”

“两年……”

双方在看到两人传音时，无人出言打扰，也无人提前动手，皆在静候结果。虽说六人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内心实则倍感煎熬，只不过双方煎熬的原因并不相同。

蛊毒宗的三人与吴长老对韩立充满忌惮。要知道，此人修为乃是元婴初期，倘若他站到千竹教那一方，那么千竹教的整体实力便会高于蛊毒宗四人。一旦动起手来，蛊毒宗这边必将凶多吉少。

少顷，韩立结束了传音，一个闪身站到了千竹教三人的前方，对着白无痕拱手说道：“白道友，我已答应金教主担任千竹教的客卿长老。能否给厉某一分薄面，诸位就此离开，并且两年之内不要再踏足千竹教。”

听到此话，千竹教两位长老一脸欣慰，而蛊毒宗四人则面色凝重。

“看来厉道友是非要趟这趟浑水了？”白无痕脸色阴沉地说道。

“厉某本不愿意牵扯两派的恩怨，奈何厉某现在有求于金教主，并且已经发过毒誓，要保千竹教两年无虞。”

白无痕脑中飞快转动，权衡各种利弊。

吴长老的亲属皆在大宛国，如果此刻不将金默除掉，恐怕会将亲人置于危险之境。见白无痕有所动摇，吴长老急忙插口道：“白宗主，他们是四人，我们也是四人，谁胜谁负犹未可知。倘若现在不战，待千竹教另外两位长老返回就……。”

吴长老话未讲完，七十二道青光突然自韩立袖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每一道青光又分出数道剑光，转眼间，密密麻麻几百道剑光已飞到吴长老面前。吴长老哪料到韩立会骤然动手，正想祭出法宝抵挡，但为时已晚。数百道青光瞬间将其淹没，仿佛一道巨大的天雷凭空炸响，光芒四射。

一息之间，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就在众人面前被斩成了肉泥，连元神都未能逃出，众人无不大骇。蛊毒宗两名结丹修士更是连忙祭出防御法宝，护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韩立，背后冷汗已湿了大片。

“你竟敢……”白无痕手指韩立，怒目圆睁。

“这回你们只有三人了，白宗主还要打么？”韩立平静说道。

白无痕眼见韩立信手一招，便轻而易举地将吴长老击杀，深知自己绝无可能做到如此，而且此人出手果断毒辣，对韩立更加忌惮几分。如今己方已然少了一人，获胜的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了，继续逗留在此地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白无痕强压怒气说道：“好，今日就看在厉道友的情面上，放金胖子一马。我们后会有期！”

白无痕说完，三个人即刻化作三道绿光飞走了。

见白无痕三人终于离去，金教主三人赶忙上前向韩立致谢。四人寒暄了几句后，两位长老便先行离开处理战后事宜。金默则带着韩立来到了山间的一处的洞府。

“此洞府空闲已久，虽然位置偏僻些，但灵力充沛。厉长老对此洞府可还满意？”金默问道。

“厉某喜静，此处甚好。”韩立微笑回道。

金默拿出了一块空白玉简，凝视了一段时间后，将它交给了韩立，说道：“厉长老，这是大衍诀完整功法，请过目。傀儡术一年后再行奉上。”

韩立将神识没入玉简中，片刻后抬头说道：“多谢。”

关于自己早已掌握大衍诀前四层功法这件事，韩立始终没有告诉金默。这样的话，韩立便可以通过已知的前四层功法验证金默所给功法的真伪了，避免金默做手脚。

“厉长老对本教有大恩，关于这大衍决，还有一事颇为蹊跷，金某不敢相瞒。本教祖师大衍神君所留大衍决共有七层，但自祖师本人以下，厉代教主最多只修炼到第四层，无一人能更进一步。”金默说道。

“竟有此事，莫非是修为不足的原因？”韩立眉头微蹙说道。

“并非如此，这万年以来，我教也曾出现过一位元婴期修士，同样无法突破大衍决第五层。这位元婴前辈就是本教第七代教主，他曾留下一份修炼心得，厉长老不妨一阅。”金默说着，将另一份玉简送出。

韩立接过玉简认真阅读起来。半晌后，韩立将神识收回，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位前辈竟怀疑大衍神君留下的第五层功法有问题？”

“正是，但也只是怀疑而已。厉长老修炼时正好可以体悟下，是否也会遇到玉简中所述问题。庆幸的是，无论第五层功法是否存在问题，并不会对修炼者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厉长老大可放心修炼。”金默回道。

韩立点了点头，将两块玉简一并收了起来。

金默又与韩立寒暄几句便自行离去。

韩立对金默所说之事将信将疑，这大衍诀到底有没有问题，看来只有亲自练过才能知道了。

韩立在洞府外设下禁制，便开始闭关修炼。

两个时辰后的大衍宝殿中，金教主与两位长老正在交谈着。

“此番劫难我教有百余名弟子遇害，毁坏的傀儡数量更是不计其数，可谓是伤亡惨重啊！若不是这位厉长老现身相助，我等怕也是身死道消了。师兄可知道这位厉长老是何来历，现全教上下数百弟子性命全系于厉长老一人，不可不察啊！”面容俊朗的青年长老说道。

“我适才问过厉长老，但他只说从外地而来，不愿透露具体跟脚。昨日我得到赵师兄传信，说是看到慕兰人的御风车出现在极西沙漠附近，时间与地点倒是与厉长老颇为吻合，或许厉长老是一位慕兰上师。无论厉长老是何来历，他既然已经出手，定然不会惧怕白无痕。而且修为越是高深之辈，就越发在意心魔，想来厉长老没有理由自毁誓言半途离去。”金默说道。

两位长老听后均点了点头。青年长老继续说道：“虽说现在有这位厉长老在，白无痕不敢来犯，但厉长老两年后终究会离开。不知两位师兄有何打算？”

“我已传信给罗师弟与赵师兄，让他二人速速回教。我们师兄弟五人聚齐，即使面对白无痕也有一战之力。另外，我也给三个分教下达了命令，要求各抽出五十名弟子支援总教。”金默说道。

“若是对付现在的白无痕，我们五人联手有六分胜算。但若是两年之后，白无痕元婴初期的修为定然稳固，那时我们的胜算恐怕不足四分。”白发长老说道。

“周师兄可有对策？”金默问道。

白发长老捋了捋胡须，回道：“办法无非两种，第一种是提升人的实力，若我们五人当中进阶一名元婴修士，或者五人全部进阶到结丹后期，则可战。”

听到此处，其余二人均摇了摇头。

白发长老继续说道：“第二种是提升傀儡的实力，若高阶傀儡数量增加一倍以上，亦可战。”

“周师兄，你说的这两种方法哪一种不是千难万难？无论是进阶修为还是铸造高阶傀儡，都不是两年时间可以完成的。”青年长老满脸愁容地说道。

“谁说要自己铸造高阶傀儡了，我们教中不是有现成的么？”白发长老微笑说道。

两人闻言一怔。

金默开口问道：“师兄难道是指大衍神君洞府里的那些傀儡么？”

“正是。”

“可那些傀儡根本不受我等控制，而且还会袭击任何进入洞府之人。师兄难道忘了，第三代教主就是死于这些傀儡之手。要知道，厉代教主与长老都想得到那些傀儡，但没有人能够成功。我等又如何能够得手？”金默满腹狐疑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自然知晓。师弟也应该知道，那些高阶傀儡的能量来源于体内的上品灵石，而一块上品灵石若非妥善保存，即使放置万年灵力也会消散大半，更何况这些傀儡还曾与本教前辈发生过数次战斗。我料想傀儡体内的灵石灵力已所剩无几，只要再次引动它们发动攻击，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这些傀儡便会耗尽灵力，成为我等囊中之物。”白发长老说完又捋了捋长须。

金默听后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师兄此话有理，只是引动傀儡危险至极，如无万全之策，我等只怕是有去无回。”

“若是以我等修为进入洞府，自然是九死一生，但若换作厉长老，则至少有八成把握。教主可将减少守护本教时间作为交换条件，请厉长老出手。我料想厉长老也想早日拿到傀儡炼制法离开极西之地。”白发长老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觉得师兄此法可行。”青年长老赞许道。

“恩，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兹事体大，待罗师弟与赵师兄回教后，一起商量下再做定夺。”金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