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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番外篇:极西之行

共 19 章

创作《凡人修仙传》的番外篇,源于对慕沛灵的陨落难以释怀。在韩立身旁的诸多女修里,她是唯一消逝于修仙途中之人。慕沛灵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中,为了兄长幸福被换婚的她想必从小便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她将对世道的失望隐藏于冷酷的外表之下,将希望寄托于大道修行。然而,大道亦无情,日夜苦修的慕沛灵最终还是倒在了心魔之下,徒留无尽的唏嘘。慕沛灵的心魔到底是不是韩立,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慕沛灵生前一定是爱慕韩立的,尽管韩立并不喜爱慕沛灵。两人一同前往极西之地的那三年,或许是慕沛灵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本番以慕沛灵为主角,描绘她与韩立一同奔赴极西之地探寻机缘的历程,试图填补原着中那神秘空白的三年时光,让大家得以窥见她被忽视的内心世界,领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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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疑云密布

没过多久,宋钟与一名光头男子一同返回内院。光头男子一眼便瞧见坐在座位上的慕沛灵,当下停下脚步,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地说道:“宋道友,那是什么人?为何坐在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

宋钟转过身,对着光头男子客客气气地解释道:“这位慕道友初次参加咱们的交易会,宋某为了表示欢迎,便安排她坐在离我近一些的地方。而且,慕道友和你我一样,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完全有资格坐在那儿。杜道友,你今天就换个地方坐吧。”

光头男子怒目圆睁,抬脚便跺碎了玉石制作的地砖,厉声喝道:“这里谁人不知,我杜焱每次参加交易会都会坐在那个位置。就算我不坐,你也不该安排这两个货色!”

闻听此言,柳诗诗纵身一跃来到桌前,面向光头男子怒目而视骂道:““杜焱,你少在这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老娘爱坐哪儿就坐哪儿,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呸!别人吃剩的葡萄,我才不稀罕!”杜焱一边啐了一口,一边斜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坐着的男修。

柳诗诗气得面红耳赤,怒声呵斥道:“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对姚芊羽与周泰两位道友做了什么?”

杜焱嘴角一撇,侧过身子,满脸傲慢地讥讽道:“一个区区炉鼎,也敢来质问我!”

“你简直欺人太甚!”柳诗诗言毕,单手掐诀,两柄尺许长的银色飞剑激射而出。

杜焱神色自若,右手一挥,两个如蟠桃般大小的球形法器瞬间祭出,包裹着炽热的火焰,朝着两柄飞剑迅猛冲去。

就在火球与飞剑碰撞的刹那,“砰砰”两声巨响炸裂开来,顿时,一人多高的火团轰然窜起。那两柄飞剑从火团中倒射而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几圈后,“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原本闪烁着光芒的剑体,此刻已黯然失色,变得残破不堪。

杜焱岂会就此罢手,只见他双拳猛地化作鹰爪之态,掌心向上翻转,转瞬之间,十指指尖各自悬浮起一簇袖珍火球,那火球虽小,却散发着灼灼的热力。

光头男子一脸自得,张狂笑道:“这才刚开始呢!”言罢,双手同时向前奋力甩出,刹那间,十簇袖珍火球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这些火球在空中迅速膨胀,瞬间变为蟠桃般大小的正常模样。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风中“呼呼”作响,以猛虎扑食之势,朝着柳诗诗迅猛飞去。

柳诗诗面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急忙祭出法器护在身前。

宋钟心头一紧,手摸腰间正欲出手。一股彻骨的寒气蓦然袭来。眨眼间,周围万物已是银装素裹。随即一抹倩影倏然出现在柳诗诗身前,与此同时,一只翼展足有丈许长的巨型冰凤破空而出,裹挟着洞天内的灵气,以排山倒海之势,迎着火球朝着光头男子呼啸而去。

内院之中,目睹这一幕的众修士,无不为之侧目。他们纷纷运转自身功法,全力抵抗这扑面而来的逼人寒气。

适才声势惊人、来势汹汹的火球,此刻不仅彻底熄火,而且瞬间被冻成了冰球。只听得“噗噗噗”几声闷响,这些“冰球”接连撞在冰凤身上,随后便纷纷坠落在地。而冰凤威能却丝毫不减,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贯洞天,径直朝着光头男子猛扑而去。

光头男子哪敢怠慢,急忙祭出防御法器镇岳盾。刹那间,两方相撞,镇岳盾幽光急速闪烁,一声震天洪钟响彻洞天,在场之人无不头晕目眩。冰凤来势太过凶猛,镇岳盾仅仅阻挡了一息的时间,便瞬间遭遇冰封,并被冰凤的强大威能裹挟着,快速向后退去。

光头男子心中大惊失色,身形在疾速后撤的同时,接连向镇岳盾打出三道法诀。第一道法诀打出,镇岳盾猛然间涨大了一倍,体积竟比冰凤还要宽大数尺,后退之势骤减。第二道法诀打出,镇岳盾骤然迸发出不同寻常的灼灼紫焰,冰封之困旋即解除,后退之势再减。第三道法诀打出,一声如惊雷般的咆哮响彻洞天,只见一只双角峥嵘、体长九尺有余的火麒麟赫然从镇岳盾中猛地蹿出,一张血盆大口顷刻间便咬断了冰凤的脖颈。

“这难道是器灵!”一位旁观的修士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我感受不到火麒麟的精魂,应该不是真正的器灵,极有可能是利用某种秘术仿造的器灵。”另一位修士回应道。

就在众人的惊叹与猜疑声中,冰凤倏然碎裂,火麒麟悄然消失,镇岳盾已然稳稳停住并恢复常态。

杜焱仍想再战,宋钟跃至二人中间,出口阻拦道:“杜焱,你若是还不收手,就休怪宋某不客气了!”

杜焱强压怒火喝道:“宋道友,你我相识数载,为何今日非要偏袒一个新来的女修。莫非你想让她作你的双修道侣不成?若是如此,我杜焱也不是不能成人之美。”

柳诗诗听闻此言,心中一紧,原本紧盯着杜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宋钟身上

宋钟哈哈一笑,顺势说道:“那就多谢杜道友成全了。”与此同时,他悄然向慕沛灵传音:“宋某方才言语上讨了些巧,还望仙子莫要介意。”

杜焱斜睨了始终未发一言的慕沛灵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到右侧的空位上坐下。

宋钟转过身,面向慕沛灵与柳诗诗,和颜悦色道:“两位也请入座吧。交易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交易会逐渐接近尾声。在场的众修士大多都换到了自己心仪的宝物。慕沛灵在柳诗诗的热心协助下,也以十万灵石的价格,购得了两件高阶傀儡炼制所需的材料。

正当众人对今天交易会的宝物说长论短时,宋钟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说道:“想必诸位道友都有所耳闻,最近桂山城发生了几起筑基修士莫名失踪的事件,此事闹得满城人心惶惶。周泰、姚芊羽两位道友,咱们大家都很熟悉,可自从上次交易会结束返回后,便彻底没了踪迹,我怀疑他二人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各个面露惧色,唯有杜焱面不改色。

一个头上绑着黄色丝带的白衣男子开口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的交易会上,杜道友曾因为一株灵草跟周泰起了争执,最终该灵草被周泰所得。”

杜焱拍案而起,喝道:“黄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诗诗紧接着插话道:“黄道友所言极是,上次交易会上,杜道友与周道友争得面红耳赤,那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场诸位可都是亲眼所见。而且交易结束后,周泰、姚芊羽两位道友是结伴一同离开的,而杜焱你却是在他俩之后独自离去。”

柳诗诗这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杜焱。

杜焱见状,心中虽然怒火中烧,但也只能强压着性子解释道:“我是看那个周泰不顺眼!也确实很想教训教训他!但我并没有这样做。再说,那天单独离开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为什么要把屎盆子扣在我身上。”

这时,一位身着布衣草履的老者缓缓开口说道:“上次交易会结束后,老夫同样也是独自一人离开的。可老夫与周泰一样,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就算老夫有那个心思,也根本不是周泰与姚芊羽两位道友的对手啊。”

那位名叫黄轩的白衣男子,此刻声色俱厉地说道:“在场之中,与周泰结下恩怨,且有实力同时将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置于死地的,唯有你杜焱一人!”

“狗屁!桂山城近来失踪的修士,又岂止周泰与姚芊羽二人?难不成我与每一个失踪之人都有过节?你们与其在这里无端怀疑我,倒不如好好查查桂山城最近来了哪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就比如坐在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依我看,她就有能力取周泰与姚芊羽的性命。”杜焱说着,话锋陡然一转,直指慕沛灵。

众人听闻杜焱这番言论,顿时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这时,一位身着黑色宝甲的壮硕男子站出来,开口说道:“宋道友,杜道友所言,我觉得并非毫无道理。这事儿可关系到咱们每个人的身家性命,还望宋道友给大家讲清楚,你这位所谓‘道侣’的确切来历。”

宋钟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回应道:“我这位道侣与我皆来自天南,至于具体出自哪个门派,还望诸位就别再打听了。方才诸位也都目睹了慕仙子施展的功法,虽说以她的实力,面对周泰与姚芊羽两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取胜并非难事。然而,若要将两人悄无声息地抹杀,依宋某之见,这是决然不可能做到的。即便是趁二人毫无防备之时突然下手,也绝非易事。能接连杀掉数位筑基修士,却丝毫不留破绽的,宋某推测,此人至少得是假丹境界,甚至不排除是结丹修士所为。”

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倘若真的是结丹修士在背后作祟,那这桂山城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咱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迟早会被逐一杀害。”那位壮硕男子忧心忡忡说道。

杜焱眯起眼睛,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们想想,一个结丹修士,为什么要接二连三地诛杀多位筑基修士呢?若说是为了法宝,周泰与姚芊羽身上的法器,可比不上在场不少人的宝贝。况且,极西之地的结丹修士,那可是屈指可数,也没听说有哪位结丹前辈近期到了桂山城。依我看,这事儿很可能不是一人所为。宋道友,虽说你这位道侣单独一人做不到,但若是两人联手呢?这整个交易会上,能掌握所有参会者行踪的,可不就只有你宋钟嘛。而且,要是我没看走眼的话,你如今已然是假丹境界。”

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站了出来,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可能是宋道友干的,老夫可以为他作证。上次交易会结束后,为了突破修炼瓶颈,老夫一直与宋道友交流修炼心得。在得知周泰、姚芊羽两位道友失踪之前,我俩从未分开过。再者说了,宋道友在桂山城已经生活了数十年,踏入假丹境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要是他有这心思,为何非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呢?”

宋钟闻言,起身向老者拱手致谢:“多谢张道友仗义执言。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我希望诸位道友能够齐心协力,互通有无,切莫胡乱猜疑,自乱阵脚。此事关系重大,我会即刻去找千竹仙坊的郑坊主,恳请千竹教介入调查此事。”

半盏茶的工夫过后,一众修士都已纷纷离去。然而,慕沛灵却依旧留在座位上,并未离开。

宋钟见状不禁开口询问:“慕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与在下说?”

慕沛灵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有一事实在不解,宋道友是如何知晓我是来自天南的修士呢?”

宋钟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实不相瞒,宋某本就出生在天南,且在天南的某个宗派中修行生活了几十年,对于天南修士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慕仙子依照本地修士的风格着装打扮,可一些细微之处,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慕沛灵听后,不禁莞尔一笑,又接着说道:“原来如此。其实还有一事,我之前在千竹仙坊碰到过一位结丹修士,那人头戴斗笠,还是个独臂的中年男子,不知宋道友可知道此人的来历?”

原本还和颜悦色的宋钟,听到慕沛灵的描述,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脸上瞬间布满凝重之色,急切地问道:“头戴斗笠,还是独臂,你确定这人是结丹修士?”他那高亢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不远处柳诗诗的注意。

见宋钟脸色骤变,慕沛灵心中不由得一紧,立即回道:“不错,那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我的招式,这般实力,非结丹修士绝做不到。”

闻听此言,宋钟顿时六神无主,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慕沛灵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忍不住又问道:“宋道友,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宋钟神情恍惚,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他就是周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