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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番外篇:极西之行

共 19 章

创作《凡人修仙传》的番外篇,源于对慕沛灵的陨落难以释怀。在韩立身旁的诸多女修里,她是唯一消逝于修仙途中之人。慕沛灵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中,为了兄长幸福被换婚的她想必从小便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她将对世道的失望隐藏于冷酷的外表之下,将希望寄托于大道修行。然而,大道亦无情,日夜苦修的慕沛灵最终还是倒在了心魔之下,徒留无尽的唏嘘。慕沛灵的心魔到底是不是韩立,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慕沛灵生前一定是爱慕韩立的,尽管韩立并不喜爱慕沛灵。两人一同前往极西之地的那三年,或许是慕沛灵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本番以慕沛灵为主角,描绘她与韩立一同奔赴极西之地探寻机缘的历程,试图填补原着中那神秘空白的三年时光,让大家得以窥见她被忽视的内心世界,领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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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意乱情迷

那场将水洼村摧毁殆尽的大火,已熊熊燃烧了两天两夜。水洼村周边百里之地,早已化作一片焦土。而在百里之外,烈火依旧肆虐。

在水洼村旧址东侧的一块巨石上,一位妙龄女子正于此处静心吐纳,另有一位英俊青年与其并排而坐,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这两人正是在数个时辰前离开溶洞来到此地的慕沛灵和陶潜,一炷香前各使用了一张敛息符。

此刻的陶潜如鲠在喉,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恕晚生愚钝,慕仙子是如何知晓会有其他修士来到此地的呢?”

慕沛灵停下吐纳,缓缓睁开双眸,轻声说道:“你可曾察觉到这场大火的怪异之处?若是正常的自然火灾,通常只会从村子的某一个方向开始燃烧,绝不是像这样从四面同时起火。”

陶潜听到这话,犹如醍醐灌顶,心中瞬间紧张起来,满脸惶惶之色,赶忙问道:“难道是有人蓄意纵火,想要烧死水洼村的村民?那这人为何要做出如此恶行?”

慕沛灵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此人所为,是冲着水洼村泉眼下方的那块极品灵石。”

陶潜满脸讶异,不禁问道:“那池塘底下居然会有极品灵石,慕仙子又是如何知晓的?”

慕沛灵缓缓说道:“当初我借助池水凝结玄冰甬道时,便察觉到池水蕴含微薄的灵气。那时我以为是你布置的符箓法阵所致,直到发现水洼村的村民能够操控黑牛蜂。正常情况下,凡人体内并无灵力,是无法驱使灵虫的。而水洼村村民长期饮用这池水,身体中贮存有微量的灵力,所以才可以凭借音律之法驾驭黑牛蜂。”

陶潜顿时恍然大悟,不禁拍手说道:“怪不得与水洼村村民一同施展符箓法阵能够成功,原来是村民体内含有灵力的缘故。”

慕沛灵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极品灵石长期浸染,会让周边的泉水蕴含灵气,也就是俗称的灵泉。我们之所以感知不到极品灵石那强大的灵力,是因为它深埋于地下。若要挖掘灵石,必然会破坏村民赖以生存的水源。那纵火之人,必定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奥秘,又忌惮村民操控的黑牛蜂,所以才使出纵火这等恶行。”

陶潜摸了摸头,面露惭愧之色,说道:“晚生自诩读书人,却对这些可疑之处毫无察觉。既然慕仙子猜到那恶人纵火后会折返此地挖掘灵石,难道就不担心那恶人功法高强吗?”

慕沛灵莞尔一笑,言道:“银月姐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呆子!”

恰在此时,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从远处御器而来,最终稳稳悬停在池塘上方。灰袍男子得意洋洋地环顾一周,满脸沾沾自喜之色,口中念念有词:“烧得可真是干净啊!水洼村的这些村民,你们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怨我谭某。说起来,你们也算是有罪的。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哦,对,怀璧其罪。”

言罢,灰袍男子猛地在腰间一拍,刹那间,一只体长超过四尺、身形犹如巨鼠,却长着鸟喙与蛇尾的犰狳兽凭空出现。

“你,去旁边挖个大坑,把池水引过去。”灰袍男子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别看那犰狳兽模样笨拙,行动起来却快如疾风,仅仅几息之间,便挖出了一个三尺多深的土坑。而灰袍男子则悠然哼着小曲,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青色葫芦,而后大剌剌地坐在池水边,悠哉悠哉地喝起酒来。

不多时,犰狳兽陡然停下挖掘动作,脑袋猛地抬起,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刹那间,池水迅速凝固,数十个冰锥如闪电般从池中朝着灰袍男子迅猛刺去。灰袍男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向后急撤。与此同时,上百支冰箭从灰袍男子身后呼啸而来。待灰袍男子有所察觉,已然躲闪不及。随着一声惊恐万分的“是谁”喊出,“嘭”的一声巨响,冰箭与冰锥径直穿透灰袍男子的身躯,而后碰撞在一起。转瞬间,碎裂的冰块与爆裂的血肉犹如绽放的烟花四处迸溅,而后形成红白交织的血雨纷纷洒落,染红了池塘,也染红了滚落在地的酒葫芦。

尽管陶潜是第二次见到慕沛灵施法杀敌,但所受到的震撼却有增无减。毕竟上次对付的妖兽,而此次诛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修士。这份震撼里,更多夹杂着对慕沛灵出手时的冷酷决绝,以及眼前血腥场景的深深惊恐。此时此刻,陶潜只觉肝胆俱颤,内心仿若翻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

慕沛灵翩跹一跃,来到池塘上空。一道灵力打在灰衣男子的储物袋上,里面的物件一股脑儿全部飞了出来,法器、灵石、妖丹、药草、符箓、玉简等应有尽有,简直是个杂货铺子。慕沛灵审视了一番,除了破损的本命法器外,其它法器、材料等均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令人欣慰的是,灵石竟有二十万之多。慕沛灵收走了灵石与玉简,其余全部送给了陶潜。至于那只已缩成球的犰狳兽,慕沛灵觉得憨态可掬,也一并收进了灵兽袋。

二人折返至溶洞,与水洼村的村民们辞行,对于极品灵石以及纵火的事情,皆缄口未提。

离别前,村民们精心筹备了一场丰盛的宴席。众人载歌载舞,把酒言欢。面对村民们的盛情厚意,即便早已辟谷的慕沛灵,也不禁尝试了许多美味酒食。

酒过三巡,陶潜诗兴大发,绢帛铺展开来,落笔如有神。

衰荣无定在,彼此更共之。

屈身溶洞中,宁似水洼村。

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

忽与一觞酒,日夕欢相持。

送别之际,保长感激涕零,将上百罐蜂蜜,连同五头野猪肉、八只野鹿肉一并塞给了陶潜与慕沛灵。

返回桂山城的路上,晚霞将天空映照得金碧辉煌,金色的光芒从云层背后透出,如同宫殿的金顶在云端闪耀,辉煌的色彩令人心醉。此刻的慕沛灵并没有施展护体法术抵御罡风,任由那如墨长发与飘逸裙摆,在风中肆意摇曳。

“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做凡人的感觉了。”慕沛灵嘴角轻扬,笑意盈盈地说道。那平日里冷艳逼人的玉容,在夕阳的温柔映衬下,寒意尽消,反倒添了几分撩人的妩媚风情。

陶潜的眼神中满是沉醉,一时竟看得心神荡漾。

微风轻拂罗裳,青丝漫舞流芳。笑靥如花绽放,眸光醉了斜阳。

慕沛灵的言语打断了陶潜的思绪:“我刚入门时,师父曾教诲,修士若是沉溺于凡人生活,大道将毁。师父还曾教诲,炼气士一旦成功筑基就不再是凡人,切不可再卷入凡人的恩怨之中,否则害人害己。那时我不理解,师父便讲了一个守株待兔的故事,但我仍然不以为意。直到得知了一件事。在我出生的地方,曾经有两大家族——藤家和王家,他们为了家族利益,争斗得你死我活。藤家在朝堂上得势之后,便不遗余力地打压王家。王家人实在忍无可忍,就找来家族中的筑基修士,杀了藤家的独子,自此酿下大祸!藤家人为了报仇,以献祭剩余寿辰为代价,请来了一位境界更高的魔道修士,将王家满门屠戮殆尽。就这样,藤、王两家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慕沛灵顿了顿,转身对陶潜说道,“陶公子,我跟你讲这些,你能否明白我的初衷?”

陶潜神情肃穆,回应道:“仙子是想让晚生明白,最初不愿意出手搭救水洼村的缘由。那仙子后来又为何改变心意,选择救助水洼村了呢?”

慕沛灵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既然察觉到是修士蓄意纵火,这便绝非凡人轻易能够应对。更为关键的是,起初我之所以未去救助村民,不单单是不愿,实则也无能为力。在大火最为猛烈之时,贸然施展玄冰功法,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就在你拼尽全力施展符箓法阵抵御烟火之际,东南两个方向的树丛几乎燃尽,火势相较于之前减弱了许多,所以我才得以在池塘东面成功构造出玄冰甬道。”

陶潜略作思忖,说道:“如此看来,保长带领村民提前点燃东南两侧防火沟外的树丛,才是众人得以脱困的关键所在。否则,即便如仙子这般神通广大,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慕沛灵微微点头,补充道:“当然,倘若没有陶公子拼死守护村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转机。陶公子比我原本想象的,要勇敢许多。”

“仙子过誉了,若不是仙子出手相救,晚生恐怕早已命丧大火之中。仙子对晚生有两次救命之恩,晚生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听到慕沛灵夸赞,陶潜满脸羞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对了,陶公子之前提及桂山城中有私人交易会,能买到高阶傀儡炼制材料。如今我有了灵石,想去这私人交易会碰碰运气。陶公子能否帮我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慕沛灵忽觉有些头晕,便顺势坐了下来。

“晚生回去后即刻派人打探清楚交易的时间与地点,仙子静候晚生的消息便可。”陶潜言辞恳切地说道。

“多谢陶公子。”慕沛灵右手轻轻扶住额头,眼神中已然多了几分迷离。

“仙子购置高阶傀儡炼制材料,可是为了厉前辈?”陶潜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沛灵微微点头,柳眉微蹙,眼神愈加迷离。

“仙子可是身体不适?”陶潜见此情形,关切问道。

“不碍事,我自小便不胜酒力,没想到成了修士还是如此。”慕沛灵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定神丹,放入口中服下,而后缓缓闭上双眸,开始吐纳。

余晖脉脉,陶潜凝望着慕沛灵恬静娇美的侧颜,神思飘远、浮想联翩,渐渐陷入幻想之中:醉酒后的慕沛灵,双颊晕染着醉意的绯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弱地依偎在自己怀中。他缓缓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慕沛灵的娇躯,仿若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二人就这般静静依偎在一起,一同望着那落日缓缓西沉。

可就在陶潜沉浸喜悦,嘴角含笑时,那位慕沛灵心心念念的厉前辈,猛然闯入他的思绪。他心头一沉,情绪如坠冰窖,落寞地叹了口气。

慕沛灵突然开口问道:“陶公子可有心事?”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仿佛一把利箭,猛地戳中陶潜的内心。他先是一怔,张了张嘴,却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慕沛灵陡然站起身来,目光紧紧望向东方,神色凝重地说道:“有人过来了,如此御器速度,应是结丹期修士。”

十息之后,一道紫光从东面疾驰而来。慕沛灵为显敬重之意,悬停在半空之中,不再前行半步,一只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攥住韩立留给她的灵兽袋。

眨眼间,那道紫光裹挟着烈烈风声,呼啸着划过长空来到了慕沛灵跟前。光芒稍敛,显现出一只七尺多长的傀儡仙鹤,其上傲然站立着一位黑袍老者。老者鹤发童颜,气质不凡,身后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

“晚辈慕沛灵,见过前辈。”慕沛灵微微欠身说道。

“晚生陶潜,见过前辈。”陶潜也赶忙跟着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

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开口,声如洪钟:“这位慕道友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士,此番前来极西之地,所为何事啊?”老者目光炯炯,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慕沛灵恭敬答道:“晚辈来自天南,因修炼时遇到瓶颈,便想着来极西之地历练一番,既为机缘,也为讙头兽妖丹。”慕沛灵的话半真半假。她深谙,若心境动摇,一旦被眼前这位结丹修士察觉所言不实,恐会为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慕道友是天南人士,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啊?”老者目光如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慕沛灵,开口问道。

“还请前辈恕晚辈不能相告。晚辈门中早有规定,外出历练期间,不得透露自身跟脚。”慕沛灵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老者听闻此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轻皱了一下,旋即沉默不语,只是背在身后的右手向灰袍男子打了个手势。

那灰袍男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几步,走到老者前面,轻点储物袋。随后,一声长鸣响彻云霄,五只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傀儡鹰破空而出,在灰袍男子上方萦绕盘旋。

“慕道友,请指教!”灰袍男子说完,双手高高举起,猛地向前一挥。五只傀儡鹰风驰电掣般直击而下。

慕沛灵面色骤变,双手快速掐诀,额头上的淡蓝色印记再度浮现,与此同时,一个以慕沛灵为中心的圆形冰球倏然形成,将慕沛灵与陶潜护在其中。

就在冰球刚刚形成的那一瞬,五只傀儡鹰已如鬼魅般飞至,尖锐的利爪裹挟着凌厉的寒芒,深深地嵌入了冰层之中。随着傀儡鹰的利爪不断收紧,冰层不堪重负,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慕沛灵心中一紧,急忙打出几道灵气,冰球迅速膨胀起来。先是将傀儡鹰的双腿牢牢冻住,令其无法逃脱,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向全身蔓延。不过几息之间,五只傀儡鹰便全部被厚厚的冰层所封住,化作了冰雕。

灰袍男子面不改色,快速打出两个手诀。陡然间,一只被冰封的傀儡鹰蓦然迸发出红色光芒,并且愈加耀眼。两息之后,红光已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冰球轰然爆裂开来,无数冰碴飞溅四散。慕沛灵与陶潜瞬间昏厥,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傀儡仙鹤及时出现,将二人稳稳接住,随后轻轻放置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上。

“吴枫,我吩咐你出手,只是想试探一下这女修的功法,看看她是否与灵矿之事有关联。你实在没必要下这般狠手,还白白毁掉了一只傀儡鹰。”鹤发童颜的老者眉头微皱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

灰袍男子急忙躬身说道:“弟子知错!”那四只在空中盘旋的傀儡鹰倏然飞入储物袋中。

“我观此二人不似与灵矿之事有关。没想到区区炼气修士竟敢挡在前面,如此胆量实属难得。若不是金教主发出了紧急诏令,我们必须马上赶回教中,老夫倒真想收他为徒。罢了罢了,还是正事要紧,我们继续赶路吧。”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说罢,便驾驭着傀儡仙鹤,带着灰袍男子向着远方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半个时辰后,在漆黑的灌木丛中,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与一位锦衣青年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正是昏迷不醒的慕沛灵与陶潜。

不多时,一只蛐蛐儿鬼使神差地钻进了慕沛灵的领口,随后欢快地鸣叫起来。慕沛灵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眸,只觉胸口处有个小东西在不停地蠕动。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拍,动作带着几分刚苏醒时的懵懂与慌乱。随着一声轻响,蛐蛐儿一命呜呼,体内的汁液却浸透了慕沛灵的衣裙,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正当慕沛灵满脸懊恼地看着衣服上的污渍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躺在身旁的陶潜。刹那间,爆炸时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陶潜不顾一切地冲到她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想到这儿,慕沛灵的心里猛地一揪,急忙起身查看陶潜的伤势。

只见陶潜面色苍白如纸,两根胸骨已然断裂,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显然是骨折了,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已浸透了衣衫,所幸性命无碍。

若非陶潜在慕沛灵与灰袍男子斗法时使用了新制作的金刚符,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得罪了。”慕沛灵羞赧说道,随后轻咬下唇,在陶潜身旁缓缓端坐下来。接着,她玉手轻抬,灵力如丝缕般逸出,在陶潜周身上悄然游走,一件件衣衫缓缓褪去……

慕沛灵曾于落云宗主管药园,在药草之道上造诣颇深,对于各类疗伤功法,亦是信手拈来。

一炷香内,慕沛灵为陶潜接好了断骨,涂抹了药膏,喂他服下一粒补气丹,最后将衣衫再次穿好。

做完这一切,慕沛灵移步至一旁,指尖轻点储物袋,一个墨绿色的圆形茶杯瞬间闪现,迎风而涨,短短几息,便膨胀成直径六尺的绿色浴缸。浴缸稳稳落地,她随即祭出御水镯,顿时,粼粼波光倾泻而下。

慕沛灵轻轻将两片树叶置于陶潜眼上,而后玉足轻点,身姿翩跹而起,衣衫悄然滑落,那皓白婀娜的身姿缓缓没入水中。

夜,静谧而温柔。慕沛灵微微阖目,尽情享受这宁静美好的时刻。月光似轻柔的纱幔,温柔抚摸着她如玉般的肌肤;晚风宛如调皮的精灵,轻嗅着她淡雅的体香。如瀑的青丝,难掩那旖旎的春光,更挡不住池水的眷恋。潺潺的水花,在柔荑间轻歌曼舞。洒落在香肩上的水珠,在曼妙的的娇躯上快活游走,更有几颗胆大的,滑至酥胸之上,便贪恋地不愿再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