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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番外篇:极西之行

共 19 章

创作《凡人修仙传》的番外篇,源于对慕沛灵的陨落难以释怀。在韩立身旁的诸多女修里,她是唯一消逝于修仙途中之人。慕沛灵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中,为了兄长幸福被换婚的她想必从小便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她将对世道的失望隐藏于冷酷的外表之下,将希望寄托于大道修行。然而,大道亦无情,日夜苦修的慕沛灵最终还是倒在了心魔之下,徒留无尽的唏嘘。慕沛灵的心魔到底是不是韩立,我不得而知。但我相信,慕沛灵生前一定是爱慕韩立的,尽管韩立并不喜爱慕沛灵。两人一同前往极西之地的那三年,或许是慕沛灵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本番以慕沛灵为主角,描绘她与韩立一同奔赴极西之地探寻机缘的历程,试图填补原着中那神秘空白的三年时光,让大家得以窥见她被忽视的内心世界,领略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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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香消玉殒

在慕沛灵不远处掉落有一小块白无痕的碎尸,一只仅半寸小的怪虫悄然从碎尸中爬出,蓦地扑向慕沛灵。慕沛灵哪有力气躲闪,眼见怪虫就要落在慕沛灵的身上,身旁的陶潜急忙将慕沛灵护在怀中。那怪虫在陶潜的后背上咬了一口,随即被韩立的一缕灵气击毙。

“陶公子,你可受伤?”慕沛灵关切问道。

陶潜直起身子,面庞泛起一抹红晕,憨笑着说道:“我无妨,慕仙子安然便好。”其话音未落,顿觉五脏六腑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剧痛无比,胸口的血腥之气急速上涌,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即颓然倒地,昏迷不醒。

众人皆惊。韩立即刻拿出一粒解毒丹,欲喂其服下。

“前辈,等一下!他是中了蛊吸虫的毒,这种毒虫一般寄生于蛊虫体内,其毒性对于筑基以上修士并无大碍,但对于灵气微薄的炼气士却是致命剧毒。解毒药不仅对他毫无帮助,甚至极有可能加速毒性发作。”说话之人正是站在一旁的郑巧妍,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紫色瓶子递给了韩立,接着说道,“吃下此丹药可勉强保住性命。”

韩立打开瓶子,倒出一粒丹药,用神识探查后才给陶潜服下。

“你适才说此丹药可勉强保住性命是何意?”慕沛灵秀眉微蹙,急切问道。

“此毒并无特效药,我给的丹药只能护住其脏器,并不能祛除他体内的毒素。祛毒方法虽然有,但并非易事。需要如慕道友这般水属性修士,每日注入灵力为其洗髓一次,久而久之,毒性自然祛除。”郑巧妍说道。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祛除毒素?”韩立问道。

“这个不好说,少则数月,多则数年。”郑巧妍回道。

闻听此言,慕沛灵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陶潜,清澈的双眸中流露出少有的伤感,随后言道:“公子,此人因妾身遭此变故,妾身必须救他。”

两日后,柳诗诗悠悠转醒,入目便是自己不着寸缕地被禁锢在药池之中,周身仿若被无形枷锁束缚,动弹不得。抬眼望去,法阵与禁制布满四周,幽冷的光芒闪烁,诡异异常。

恰在柳诗诗满心惊恐之时,一个身着黄袍的寸发青年手持一枚玉简,从洞口稳步走进,正是凌逸霄。

“凌逸霄!你们把宋钟与姚芊羽怎么样了?”柳诗诗怒目圆睁,愤然吼道。可当她看清凌逸霄手中那枚属于自己的玉简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神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凌逸霄踱步至药池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柳诗诗,开口道:“怪不得我的术法对你全然无效,原来你这具躯体竟是夺舍而来。可更让我震惊的是你夺舍之前的身份。若不是瞧见这玉简中的内容,我着实难以相信,一个男人竟能成功夺舍女人的躯体!”

“把周泰叫出来,我要见他!”柳诗诗强压着心头的羞愤,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凌逸霄直起身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柳道友,你的神识何时变得如此迟钝了?”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汹涌倾泻而出。

柳诗诗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震惊,脱口而出:“你夺舍了凌逸霄?”

“怎么?难道只有你能行夺舍之事,我就不行?”周泰晃了晃身子,一脸得意,继续说道,“这副身体倒也不错,不枉我耗费诸多心思,将他培养至筑基境界。”

“周泰,宋钟与姚芊羽究竟在何处?你做这一切,到底有何目的?”柳诗诗心急如焚,追问道。

周泰向柳诗诗打出一道灵力,柳诗诗蓦然从药池中缓缓飘起。周泰盯着玉体尽露、羞愤难当的柳诗诗,厉声道:“弱者,没有提问的资格。我现在给你两条路,其一,乖乖听从我的命令,我便让你见到他们二人;其二,现在就死在我手里。”

一个月后,乌孙国第一大宗蛊毒宗被灭宗的消息瞬间传遍极西之地,所有修士乃至凡人均震惊不已,一时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被千竹教所灭,有人说是宗主修炼魔功丧失心智从而杀尽众人,亦有人揣测是极西之地以外之人所为。

事实上,韩立替慕沛灵解毒后,为了防止蛊毒宗再次戕害他人,于是将整个蛊毒宗夷为了平地,但并未杀害蛊毒宗弟子。然而韩立离去之后,所有蛊毒宗弟子便仿若商议好一般,统统藏匿起来,无人再敢现身。

往后的时日里,于桂山城一处幽静的庭院中,一位身着蓝衣的仙子屡屡被人目睹出没于此。

两年后的某日,陶潜终于苏醒,他的床边围满了人,有葛洪、陶潜的父母还有他的两位兄长,几人有哭有笑,对着陶潜一阵嘘寒问暖。而一位身着蓝衣的女子则在众人的交谈声中默默离去。不知是由于昏迷时间过久,亦或是毒素所导致,陶潜丧失了近乎三年的记忆。

三日之后,于雍凉国某一处古传送阵内,一道光芒倏地闪过,两个身影跃然而出。其中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在储物袋上一拍,一辆巨大的御风车凭空出现,随后说道:“沛灵,我们走。”

五年后,陶府里,一位美丽的少妇从旧衣物中翻找出一块绢帛,好奇地端详着上面的文字,呼喊道:“相公,你过来瞧一下,这绢帛上写的是谁?”

一位俊朗的男子闻言走了过来,他接过绢帛,盯着上面的文字沉吟许久。他认得这是自己的字迹,却不知是何时所书,亦不记得是为谁而写。读到最后,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朦胧的女子的倩影。

这身影如此熟悉,仿佛曾陪伴自己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可她是谁,为何我体内的血液突然流淌地如此之快?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少妇关切地问道。

中年男子缓过神来,此刻才察觉眼中噙着泪水,抬起手腕擦拭了一下眼角,轻声回道:“无妨。兴许是几年前那场怪病留下的后遗症吧。”接着男子将绢帛递给妻子,继续说道,“这上面所书之人自然是个仙女,你相公我又如何认得,许是以前在梦中遇见过吧。”说完,不禁微微一笑。此时,外面传来了孩童的哭喊声,男子与少妇急忙跑了出去。

那绢帛则被丢在了桌上,却见上面写着:“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而枯煎。”

四百年后的某一天,慕沛灵终于决定突破元婴瓶颈。在闭关前的那一刻,她忽然回忆起多年之前,于大宛国的某个庭院中,大衍神君对她传声的言语:“慕道友,本君修习过七情诀,能洞察人之七情六欲。恕本君直言,你已然对此人动了情意,日后恐怕会成为你之心魔。若你情愿,本君可助你抹去此段记忆。”

恍惚间,慕沛灵仿佛再次听到,昏迷的陶潜在梦呓中不断呼喊的话语:“慕仙子,我定要救你……”

三日后,乱星海的某个洞府中,一名妙龄女子盘膝而坐,身着淡蓝色罗裙,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乌黑的发髻上点缀着两朵白色簪花,美眸轻轻合拢,恬静如画。

第一卷慕沛灵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