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病房偶遇

B出口处，阳光正好。铮站在台阶下，手里果然拿着小满的画——一张用蜡笔涂满鲜艳色块的纸，中间是个散发黄色光芒的小人，底下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是光”。

看到棠出来，铮快步上前，把画递给她，眼神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画完了。”棠接过画，看着女儿稚嫩的笔触，心头暖流涌过，冲散了比赛的紧张，“尽力了。”她轻轻摩挲着画纸边缘。

铮点点头，没再多问比赛细节，只道：“妈刚才有点咳嗽，体温略高，王姐看着。我先送你回去看看？”

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走，赶紧回去。”

车上，棠一直看着窗外。夕阳给城市镀上金边，她却无心欣赏，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尖还留着炭笔的灰黑。铮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打开了车载空气净化器。“别太担心，王姐说只是轻微咳嗽。”

到家时，婆婆正靠在床头，王姐在旁边用小勺喂她喝水。看到棠进来，婆婆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棠快步过去，接过王姐手里的碗，试了试水温，小心地喂了一口。婆婆顺从地咽下，目光落在棠还沾着点颜料的手指上。

“妈，没事的，就是一点小咳嗽。”棠轻声安慰，心里却盘算着要不要明天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小满从儿童房跑出来，举着更多的画：“妈妈！我还画了爸爸是电脑！奶奶是星星！”一家人围着婆婆，短暂的忙乱冲淡了焦虑。

晚上，安顿好婆婆和小满，棠才得空仔细看小满那幅《妈妈是光》。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决赛命题“跨界·融合”，心里微微一动。

这时，铮端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她桌上。“喝了早点睡。”他顿了顿，看着那幅蜡笔画，“小满说得对。”

棠抬头看他。

“你确实在发光。”他说完，似乎有点不自在，转身出去了，耳根微微泛红。

棠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门上晃动的光影，久久没有说话。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