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倾心
“报――”
“禁贡城破，南狄将军率残兵退往高封。”
承元殿中，南玥国主月宏渊从高位上走了下来，“众爱卿有何主意啊？禁贡实乃要塞。”
殿中一片寂静，太子月衍上前一步，“儿臣以为，应当尽快增派援军到高封。”
国师站在月宏渊身侧，同样面朝群臣，这时便看了一眼大司空玉衡。
玉衡站出来，“臣以为不妥，相比东凌，我南玥本就兵寡人稀，禁贡开战时南狄将军已经上书抽调了不少兵马，如今禁贡城破，活下来的将士不过十之有一。若再派遣大军赶往高封，玥都就岌岌可危了。”
“大司空糊涂，高封若破，东凌军进入南玥必将势不可挡，大司空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百姓无辜丧命吗？”月衍厉声质问玉衡。
玉衡转向太子月衍，“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只有保证玥都的安全，留下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有反击之力，只有玥都在，南玥才在。”
“你错了，只有百姓在，民心在，南玥才在。高封是要塞，绝不可失，高封若破，南玥就像是一直任人宰割的羊羔。父皇！”月衍说着直接跪在了地上。
“诸位以为呢？”
月宏渊向来是个仁慈有余而能力不足的君王，不过他胜在勤勉因而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可如今在国师的蛊惑下，他醉心修习长生之法，对政务多有倦怠。
唐奉廉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可因是三朝元老，仍然立在这朝堂上，“老臣也觉得应当开拔大军赶往高封抗击东凌军。”说罢也跪下了。
“唐公都这把年纪了，陛下以仁义治国，臣以为可以让唐公颐养天年了，这些烦心伤脑之事，还是留给我们烦扰就好。”玉衡也跪在了月宏渊面前。
“国家兴亡，百姓尚能在街头评议一番，我身为三朝元老，如何都不能说一句话了，何况陛下尚未发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司空来安排老夫的晚年？难不成你玉衡如今都能越过了陛下？”
唐公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玉衡听着话锋不妙，马上将头磕在地上，“陛下恕罪，臣决计没有这个意思。”
“国师，你说呢。”月宏渊坐回了他的宝座。
国师弯腰一礼，“近日天象所示，南玥出师不利，就算排了大军前往高封，也不能阻止东凌的攻势，不如守好玥都。”
月宏渊叹了口气，“就依国师所言。”
“散朝――”内侍尖细的声音。
“父皇！”
“陛下！”
月宏渊头也不回地走了，月衍手握成拳，用力砸向了地面。
......
“兮涧，快。”
唐子离一回到唐公府还没来得及去拜见长辈，就先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兮涧从窗口翻进来，还背着一个人，这人就是玉生烟以为被打死了的仆从。
兮涧带他回来的时候给他塞了一粒护心丸，到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唐子离拿出随身的银针，先给他下了几针，又写下一张药方，让兮涧拿去悄悄配了药来。
国师常年在玥都，又和大司马走得近，必然是知晓玉生烟的品行的，可他送玉生烟什么不好，非要在唐子离回来的当口送她几个仆人，除非是这几个仆人知道些什么，他要借玉生烟的手除掉他们。
......
“父亲。”玉生烟在府门前见到了玉衡，小跑过去。
“父亲脸色不大好，谁惹父亲生气了烟儿替您去揍一顿。”玉生烟看着玉衡沉沉的脸色。
“爹爹不要生气了，烟儿今日特地去张记买了滴酥水晶脍，爹爹陪烟儿一起吃好不好？”
玉衡被小女儿磨的没了脾气，摸了摸她的头，“就你最会讨我开心。”
“爹爹，好吃吗？”玉生烟趴在桌子上看玉衡吃滴酥水晶脍，双眼亮晶晶的。
玉衡放下了筷子，漱了漱口，“说吧，有什么事？”
“爹爹，女儿就不能孝敬孝敬您吗？”玉生烟撅了撅嘴。
“就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我吗？”
玉生烟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爹爹，女儿看上了一个人。”
玉衡突然精神起来，小女儿这是想嫁人了。
故作镇定道，“烟儿瞧上莫不是是王宰执家的二郎？”
“我才不要嫁给他，我看上的是唐公府的小公子。”
“胡闹！不行，我是不会同意的。”玉衡一听是唐公府的，立马变了脸色。
玉生烟很少见到父亲发怒，声音马上软了下来，“为什么呀？”
“唐公府历来和我们不对付，你瞧上谁不好，非瞧上他家的。”玉衡站起来，“来人，把小姐带回房。”
“我不走，爹爹，唐塞他和别人不一样。”玉生烟也喊起来。
“什么唐塞？唐公府什么时候有过一个叫唐塞的公子？你连人都分不清就嚷嚷着要嫁，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玉生烟愣住了，没有吗？唐塞，搪塞？自己是被人愚弄了。可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个在马背上跃起的少年，“我不管他是谁，反正我非他不嫁！”
玉衡怒了，怦得一声砸碎了屋子里的花瓶。
“你才见过他几次？就非他不嫁了？你个姑娘家家的，也好意思说这种话？我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女儿？”
玉生烟哇得哭了，边哭还边把桌上的碗筷都推到地上，哗啦啦地一阵响，“那你干嘛要把我生出来？”
“你，来人，把小姐带回房！这几日不许她出门！”
进来两个粗使婆子拉走了玉生烟，玉衡气得直喘气。
“老爷。”
“去，给我查烟儿口中的唐塞到底是谁？”
“是。”
......
高封
皇甫墨辰化名秦辰，依然在南玥军队里。他刚从东凌军手中救下一个瘸了腿的男子，这个男子感念皇甫墨辰的救命之恩，说他家就在附近，非要请他去家里坐坐。
“这位兄台”
“哦，我姓周。”瘸腿的周放在前面走着，他虽瘸，走得倒不慢。
“我有军务在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实在不能去了。”
周放停下来，“大人救了我一条命，我必得做些什么才是。您别看我是个瘸子，在高封还没有多少事是我办不成的呢。”
皇甫墨辰眼睛一亮，“或许，我真的有事找你帮忙。”
“大人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