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琴音
“执剑。”
“门主。”执剑闪了出来。
“你去闵阳，去盯着孔雀坊廖成戾。”皇甫墨辰道，“此事不必告诉执音。”
“遵命。”执剑很快消失。
执音人是不错的，没什么大心眼，只是格外崇拜和珞，除了皇甫墨辰，也就和珞能使唤动她。执剑曾多次提醒过执音，只是执音很执拗。
和珞走了，执音立马跟上去送她，“和珞姑娘，你不要伤心。”
和珞回头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执音。你会帮我的，是吗？”
执音听到这句话慢慢将手抽了回来，“姑娘，我心里一直是敬重你的，可是门主的事，我不该管。”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和珞泪眼婆娑恳切地望着执音。
“我先前给你透露门主的事，原以为你是关心他，现在才明白实际上你是想掌控他的生活。和珞姑娘，你守了门主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他的性子吗？”执音道。
和珞摇头，“没有执音，我没有想要掌控他的生活，只是这些年，他习惯了我帮他安排好一切琐碎的。”
“不是门主习惯了，是姑娘你习惯了。一旦门主脱离你的控制，你就惶惶不安。和珞姑娘，因为你的执着，我敬重你，可我不希望这份执着变成执念，让你失去了本心。”
和珞哭着笑了，“你就是不愿意帮我，告辞。”
和珞望向天收了收眼泪，“天诀和珞，从今日起，不再依附于任何人。”
执音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皇甫墨辰和执剑商量事情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她，她不傻，在门主和和珞之间她必须要做出选择，若不能皆大欢喜，便以天诀门的利益至上。
“门主。”执音回客居的时候皇甫墨辰在窗边望往来的人群。
“回来了？”皇甫墨辰淡淡道。
执音跪下了。
“站着说。”皇甫墨辰的话漫出一阵寒意。
执音站起来，“是我把主子和月玲珑的事告诉和珞姑娘的。门主惩罚我吧。”
“嗯，知道了。”
皇甫墨辰看执音愣着不走，“你下去。”
“门主不惩罚我？”
“你弄清楚谁是你的主子就好。下次再有，你也不必回天诀门了。”
“绝不再犯。”
药室的门终于开了，守卫的弟子忙不颠跑去知会唐子离。
楚昀很虚弱，唇上失了血色，邱言扶着她出来，唐子离便让十四安排她去休息。
唐子离一大早就配制出了给尹无原的解药，让小落回昊天宫的时候顺道带给等在钧天宫的尹无原。
唐子离进了药室，药室的门又重新关上，外面的事情唐子离都交给了十四，他要用最快的时间，将九霄结续草和蛇蛊的药性给调和。
月玲珑相信唐子离给的解药不会有问题，派天七将夏姬从刑堂里提了出来。
夏姬给月玲珑磕了头，算作拜别。
“你在刑堂里受的罪也够了，从此你和引月阁的恩怨一笔勾销。”月玲珑道。
“多谢阁主，若日后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阁主传信一封，我必竭尽所能。”
“不必了，江湖纷争不堪其扰，以你们两位现在的身体，还是找个地方避世为好。”月玲珑挥手。
尺素抱来一张琴。
夏姬激动道，“这是，冰璇琴……不是已经……”
“冰璇琴乃玖冥三琴之一，断了弦实属可惜，千年冰蚕丝难得，不过引月阁尚存有寒山雪蚕丝，我便找人给冰璇琴续了弦。你一并带走吧。”
夏姬很是激动，她原以为冰璇琴已毁，没想到月玲珑竟请人接了断弦，就算是寒山雪蚕丝，那也是价值千金之物，夏姬接过琴轻轻抚摸了一下琴身。
月玲珑又对着尹无原，“四大名剑本为维护正义而生，我希望你此后做选择的时候多问问自己的心。”
尹无原扶起夏姬，两人走出钧天宫大门，眼神交汇，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韶砚山庄的夫人。”
“义母找我做什么？”月玲珑拿过兮涧手上的信。
“我还没去岿然宫呢，怎么连韶砚山庄都知道这事了，还劝我不要去见岿然宫的老夫人。我去问问师姐，这岿然宫的老夫人有什么来头？”
东方睿雪又在引月阁住下了，说是上次走的匆忙，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其实引月阁的人都知道，她是在等萧月皓苏醒。
东方睿雪怕萧月皓躺得久了醒不过来，向月玲珑借来了寒珣琴，在萧月皓养伤的院子里弹奏。
曲子还是旧日的曲子，只是其中多了几分难言的忧愁，几分隐隐的担忧，很多没法直接说出来的话，都从琴音里汩汩倾泻而出。
第一次遇见萧月皓的时候，是萧月皓到东方世家去寻她父亲，在东方世家的小亭里等东方世主，白雪飘飞的日子里，长身玉立在亭中的男子好似坠落凡尘的天神，不沾一丝人间的污垢。
东方睿雪抱着雪珍琴偷看萧月皓，一下不留神，脚下一滑，人倒是站稳了，雪珍琴却飞出去了。雪珍琴是东方世家的传世之宝，东方睿雪屏住了呼吸。
一个身影掠过，雪珍琴安好的落在他手里，“这位是世兄的女儿吧，雪天路滑，这么好的琴可要拿稳了。”
声音温厚清晰，东方睿雪点点头，接过琴。萧月皓又回到亭中，东方睿雪偷偷在屏风后头看他和父亲谈话。
后来萧月皓又来过几次，东方睿雪总会提前到去小亭的必经之路上等他，有时候父亲没来，萧月皓会同她讲几句话，她便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父亲要她喊萧月皓世叔，东方睿雪不愿意，萧月皓总是笑笑说无妨。
情窦初开的年岁，遇见一个芝兰玉树的传奇人物，难保不会芳心暗动。
东方睿雪发现自己喜欢上萧月皓后自己也吓了一跳，后来不知为什么萧月皓来得少了，东方睿雪便将这份感情悄悄藏在心底。
琴音流转，说着东方睿雪这几年的心路，曲调愈加悲伤，东方睿雪抬头看见十四抽抽嗒嗒的靠在落完了叶子的银杏树下。
“十四？你怎么了？是阁尊有何不妥吗？”东方睿雪停了手。
十四抹了把眼泪，“不是，实在是弦月主弹得太动听了，我想起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