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军令
“经大宴一事，武林阁和各派已和引月阁势同水火，另有冥羽宫主的一场围魏救赵，就算我不答应，徐延也会认定引月阁和岿然宫勾结在一起了。”
“既然如此，我便放出了合作的消息，也好让他们更忌惮些。”
月玲珑说着抬起手掌，“击掌为誓，成此同盟。”
“好。”冥羽的声音，似乎总是低沉的。
冥羽伸出手，正要与月玲珑击掌为盟，月玲珑终于支撑不住，浑身一软。
冥羽伸手一接，温香软玉在怀，自己也愣了。
“拿瘴气的解药来。”冥羽朝外面吩咐。
匆匆进来一个拿着瓷瓶的岿然宫弟子，刚跨进正厅就僵住了，宫主不是从来不碰女人吗？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
冥羽把月玲珑放到香檀木椅上，“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我的话吗？”
“给我。”冥羽不知在想什么。
“别，宫主，此等小事我来就好。”
冥羽的眼睛陷入黑夜般的深沉和神秘，沉非心里忐忑，放下瓷瓶就赶紧退出去了。
沉非一出门，呼了口气，“你，赶快去找沉刃那几个，叫他们不可擅动今天带回那个女的。”
沉非是个有眼见的，马上猜到今日前后见到的两个女子是一道来的。
月玲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周围没有人，想着已经见过冥羽了，自行离去也无妨。
出门往上看，对面的屋脊上坐着一个人，屋顶上的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月玲珑腾空而起，轻轻落在冥羽不远处。
“醒了？”
“嗯，该走了。”
“明日再走吧，夜间的瘴气林里多虫蚁，都不是善茬。”
“也好。”
冥羽没想到月玲珑居然应下来。
“我会出手对付武林阁，但不是现在。”月玲珑坐下来，晚风里，两个人的眼里都藏着故事。
“好。”冥羽伸出手，两人完成了白天没击成的三掌。
“你看那月亮，被云挡住了，却还要透出点光来。”冥羽望着远方。
“你想说什么？”
“像不像我们？都是活在面具下的人，却还在拼命想要做点什么。”
月玲珑看了看月亮，总觉得冥羽过于阴鸷，“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以为应当是一样的。”
“我还有三两好友，几方知交愿意同我一起走这条路，而你的岿然宫，虽然人不少，可人情太淡；我走这条路，是要护一方安宁，而你显然不是。”月玲珑慢慢说着。
冥羽终于收回视线，自嘲地笑笑，“真的吗？你敢说你不想给你妹妹报仇？你敢说你不想找到谋害你师父的真凶？”
“你”月玲珑提起一口气压在心口。
月玲珑的身影从屋檐落下，冥羽也跟着下来了，“喂，不如你就留在岿然宫，让我见见什么是人间烟火。”
“冥羽宫主，天色不早了，您回吧。”月玲珑关上了门，思潮起伏。
冥羽融进了夜色里，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终归没有取下来。
拂晓，晨光微熹。
冥羽没有出现，倒是来了一个叫沉吟的弟子送莞素心过来，一路脸红扑扑的。
“这是瘴气的解药，你们出了林子再服一粒就好。”
“多谢沉吟兄弟。”
“我，，你叫我沉吟就好。你长的真好看，再见了。”
莞素心扑哧一声笑了，“你也好看。”
沉吟的脸更红了，“我娘在的时候说，夸男娃要用俊。”
月玲珑看这沉吟也不过十四五岁，看着有趣，打趣道，“舍不得素心，不如跟我们回去吧？我去同你们宫主说。”
“不不不，我娘说了，要我跟着宫主学本事，她会在天上看着我，我若跟你们走了，她会不高兴的。”沉吟连连摆手。
“告辞了。”莞素心微微笑着。
沉吟抱拳一礼。
“往后的日子，你还是要自己过的，你应当学会有自己的想法，以后遇到困难了，你娘是帮不了你的。”月玲珑见沉吟朴实，好心提醒了一句。沉吟三句话两句不离他娘，这要是改不掉，必然会影响他的以后。
瘴气影响不到月玲珑视物，和莞素心按着原路返回。
“沉吟的？”
“啊？”莞素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墨色衣衫，点了点头。
莞素心的衣裙早在进去的时候就弄脏了，岿然宫的男子多人高马大的，只有沉吟的衣服还勉强合身。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给他了。”莞素心说了句。
“会有的。”
......
禁贡
“将军，东凌军队的攻势太猛，我们快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得给我挡！禁贡城一旦被迫，我们就只剩下了高封一道防线，士气必衰，玥都危矣。”
“是！”
“将军，禁贡的百姓自发组成了一支队伍，说要和士兵们共同抗击东凌军。”
南狄眼里闪着熊熊的火焰，他爱战斗却恨战争，南玥虽弱，可民心所向。他愿意去守护这一方疆土，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决不允许敌人肆意践踏。
“好，就让他们去驱散城中的老弱妇孺往高封去避一避。”
“得令。”
“将军，玥都传书。”
南狄接过，“陛下手书，鼓舞士气。去宣给兵将们听！”
可这根本不是什么鼓舞士气的手书，而是一道召回的召令，不过将军这么说了，通信兵就只能这么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封信的目的就是让南狄弃禁贡回玥都护驾，以此逼迫月圣女不得不回来再探一次天机。
可南狄不这么想，他觉得月圣女是南玥百姓的信仰，月圣女每一次窥探天机都是要耗费元寿的，先不说若月圣女出了意外会导致民心涣散，他也不该将守护家国的重担推到一个女子的肩上。
在青域除北辰之外，东凌军的装备是最优良的，再加上有皇子亲自到场指挥，东凌军的士气大振。
东凌军一波接一波地攻城，似乎不知疲倦，大型的弓弩长箭如雨点般朝禁贡城袭来，南狄将军照单全收，已经支撑了快半月了。
如今南玥将士疲惫不堪，后期的粮草供应也没有及时跟上，南狄不确定还能守几日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