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胭脂妆
“琼儿。”
白云祯听闻月玲珑来了，放下手里的花剪便去正厅见她，到的时候欧阳靖已经在了。
月玲珑起身，“义母。”
“母亲，她是月玲珑。”欧阳弦开口。
白云祯看了他一眼，没再往前，走到欧阳靖旁边的位置坐下。
“不管怎样，她也叫我一声义母，你也算是她的兄长。我知道你因为上官絮的事心里有不满，可她的下场不是自己选的么？”
欧阳靖喝完一杯茶就被人叫走了，留下月玲珑白云祯欧阳弦三人。
“你要是介意的话，武林大会之后，我可以不再出现在韶砚山庄。”月玲珑道。
“弦儿”白云祯看了欧阳弦一眼。
欧阳弦才站起来，“不敢，你如今是引月阁阁主，我区区一个韶砚山庄如何敢为难。”
月玲珑看着他，“依少庄主的意思，上官絮设计杀了我师伯、妹妹，又对收容她的孔雀坊坊主百里笙痛下杀手，联合徐延召集十六派围攻引月阁想至我于死地，我就应该坐以待毙打不还手吗？”
“再有，我希望你明白，从她杀了她父亲上官恒仲的那一刻开始，你认识的上官絮就已经死了，活着的是百里暄，我杀的也是百里暄。”
上官絮杀死了自己，活着的是百里暄。欧阳弦喉头仿佛哽住。
“怎么说我也曾叫过你一声大哥，你醒醒吧，她为了她师兄凌远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到头来凭什么要你去替她愤愤不平？”
欧阳弦再说不出话来，白云祯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月玲珑，她原先就知道这个义女不是那么简单的，今日三言两语点破欧阳弦心结更让她不敢小看。
白云祯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琼儿，先前和你一起来过的那位公子呢？这回怎么没和你一道来。”
“他死了。”月玲珑语气不能再淡。
“既然已经拜会过了，我今日先告辞了。”月玲珑转身走了。
还没出韶砚山庄，欧阳弦跟上来，“我，我不是怪你。”
月玲珑笑了，“我知道。”
“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的。”
“好。我还有事，武林大会的日子到了，我会再来。”
“那你小心。”
“大哥快去忙吧，多留心些，韶砚山庄可经不起再乱一场。”月玲珑道。
欧阳弦神色舒展，“既然你有事，我也不留你了。”
欧阳弦安排武林大会事宜的时候，脑子里再回想起月玲珑话的时候心生疑惑，什么叫韶砚山庄经不起再乱一场，是在暗示什么吗？
“来人。”
“少庄主有何吩咐。”
“悄悄增加宴厅和擂台周围的人手，这几日进出人员仔细盘查，身份不明的一律不准进内。”
“遵命。”
欧阳靖此刻和杨易尘在谈话，“杨盟主的意思是静慈庵敏觉师太和寒山寺寂空方丈的死别有蹊跷？”
“是，而且我怀疑背后之人在操控一张更大的网，他在等一个机会。”杨易尘没见到敏觉师太的遗容，可寂空方丈的惨状确实令他见了都觉得反胃。
“杨盟主是觉得，这背后之人会到韶砚山庄来参加武林大会。”
“没错。”
“杨盟主有怀疑的对象了？”
“有。可我找不到他动手的原因，暂时不方便告诉庄主。”
欧阳靖喝了口茶，慢慢抿着杯盖。
“我听闻天诀门的雪农也死了，和此事是否有关联？”
杨易尘斟酌开口，“寒山寺和天诀门离得太远，此事还得先问问天诀门的皇甫门主，方能知晓。”
皇甫墨辰一路南下留下了记号，月玲珑去韶砚山庄的时间里，唐子离已经找到了皇甫墨辰的落脚点。
“你总算来了，你们聊，我要去找千年活死人草的消息了。”见月玲珑来了，唐子离忙不迭的就走了。
月玲珑还没来得及开口，唐子离已经跑没影了。
“人呢？”
“跑了。”皇甫墨辰接。
“不急，只要他来了宣州，总会露面的。”
皇甫墨辰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你故意放走他的？”月玲珑眼角漾开一丝笑意。
“嗯。”
皇甫墨辰看着眼前的人，“你来的时候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或奇怪的事吗？”
“静慈庵的敏昭师太邀我聊天算不算？”月玲珑偏过头看他，一缕碎发滑下来。
皇甫墨辰突然伸手牵住她，“跟我来。”
“啊？去哪儿？”月玲珑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皇甫墨辰拉着她走。
皇甫墨辰在一家脂粉铺子前停下了，侧过脸对着月玲珑，“进去。”
月玲珑被皇甫墨辰按在胭脂铺子的梳妆镜前，一手抽去了她绾发的簪子，一头乌发垂垂而落，直至腰间。
皇甫墨辰拿起梳子替她梳起来，动作很轻，但相较于第一次替她绾发的时候熟练许多，修长的手指掠过她绸缎般的墨发，很是好看。
鲜少见到男子替人绾发，胭脂铺子里不少女儿家都围过来瞧。
“真好看。”有个绿裙女子赞道。
旁边和她一道的女子看得目不转睛，“人也好看，郎才女貌的。要是我以后的夫君也能像他这样就好了。”
“不害臊。”绿裙女子打趣她。
月玲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和身侧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嫣然一笑，晃了心神。
胭脂铺子的老板是个很会做生意的，拿了一盒胭脂过来，“这位姑娘生得天资国色，郞君也是俊逸不凡，若是再描上我家的胭脂，那必然是锦上添花了，这胭脂名雪颜，正适合姑娘这样的人呢……”
皇甫墨辰没拒绝，接过来在月玲珑脸上描画。
没多久月玲珑眉间出现了一朵雪莲，衬得她脱凡绝俗，好似画中仙。
皇甫墨辰突然挡住了她，腰间摸出银子留在梳妆台上，拉了月玲珑出去。
“怎么了？”
“他们都在看你。”皇甫墨辰道。
这是吃醋了……
“是你选的地方……”月玲珑话没说完，额头落下一片阴影。
是在人情喧嚷处，皇甫墨辰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便正对着她的眼睛望着。
月玲珑也看着他。
后面胭脂铺子的老板看着热热闹闹的生意笑开了花。
“这次可满意？”皇甫墨辰眼里落满深情。
“满意。”月玲珑回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