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铁面具
敏昭师太的死活她并不关心，可敏昭要是在武林大会前一晚死在韶砚山庄，必然要惹出一场风波，到时韶砚山庄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窗台上的花盆里种着腊梅，星星点点的还有几朵开着，月玲珑伸手一推。
“哐当”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惊醒这院里的一群习武之人。
松峙寒忿忿放开敏昭，闪身离去。
“师太，您没事吧？”
起来的静慈庵小尼见敏昭师太的房门半开着。
“没事，都去睡吧。”
“没事就好，师太早些休息。”小尼替敏昭师太关上门，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敏昭揉了揉脖子，往窗边走去，打开望了望没有人，将窗子关上，回头却见一个女子安稳地坐在桌边。
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愕，迅速平静下来。
“是你故意砸碎的花盆。”
“是我。”月玲珑看着敏昭师太。
“你刚才要是走了，我就再也不知道窗外的人是谁，你偏偏要跑到我跟前来，不怕我灭口？”敏昭师太道。
月玲珑皱了皱眉，“师太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吗？敏昭笑了笑，“月阁主说得倒也没错。”
“月阁主来，莫不是也对敏贞的下落有兴趣？”
月玲珑缓缓开口，“引月阁的消息，关于二十年前那件事，有传闻沈夫人其实并没有死，而是出家当了尼姑，法号敏贞。这天下应该没有那么多巧合吧？”
“年纪轻轻创下引月阁，立引月阁于不败之地，是我小看了月阁主。”
“小看我的人多了，小看引月阁的人也多了，敏昭师太考不考虑和我讲讲故事？”月玲珑话面上没有半分威逼的意思，细细理解又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在外面也听得差不多了吧。”敏昭道。
“我大概梳理一下，敏昭师太听听对不对。二十年前韶砚山庄之乱后沈夫人沈清茹没有死，被人悄悄安排送进了静慈庵，这人应该是沈夫人的倾慕者，然而沈夫人对此人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此人便借酒趁夜潜入静慈庵强要了沈夫人，此事之后，敏贞，也就是沈夫人就离开了静慈庵，去向不明。这位倾慕者，就是寒松剑派掌门人松峙寒，对不对？”
敏昭拿了块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脖子，显然是很厌恶松峙寒的触碰。
“有一点不对。”
“哪里不对？”
“松峙寒二十年法号寂化，是寒山寺的和尚，不能饮酒，进入静慈庵也不需要趁夜潜入。”
纵是月玲珑早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听到敏昭的话还是惊呆了。
松峙寒居然曾是出家人，那不就是，一个和尚一个尼姑……而且是白日宣银……
月玲珑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敏昭提醒道，“不早了，月阁主年纪轻，贫尼年纪大了，容易犯困。”
月玲珑站起来，“我听说，韶砚山庄之乱沈夫人曾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
敏昭叹了口气，“敏贞走的时候，说要去找那孩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后来我就不得而知了，月阁主请吧。”
月玲珑恍恍惚惚到了杨易尘的住处，杨易尘被她吓了一跳。
“你这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我也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杨易尘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松峙寒和敏昭师太……”
“啊？是敏昭师太？”杨易尘脸上的表情僵住。
“不是，是……”
发觉月玲珑有点语无伦次，杨易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明早我叫上皇甫墨辰过来。”
“好。”月玲珑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韶砚山庄的夜终于归于平静，在最高处的屋脊上，坐着一个戴铁面具的男子，明明在笑，可夜色里显得十分诡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岿然一遇君且去，冥若鬼，羽若仙。
都齐了。
素白修长的手指取下铁面具，飞身离去。
拂晓天明，一张铁面具端放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
“庄主，杨盟主，你们看。”
杨易尘拿起铁面具端详片刻，皇甫墨辰和月玲珑对视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
这张面具他们再熟悉不过。
“冥羽这是什么意思？”
“武林大会还办不办？”
有些胆怯的人已经想走了。
倒是寒松剑派的闫枫出来说话了，“今日各派齐聚一堂，便是为了这一场盛会，岂能被一张铁面具吓破了胆？”
“是啊，冥羽再厉害，他也只有一个岿然宫，我们这里可都是各派的高手。”有人附和。
也有人嘀咕，先前还不是这么欺负引月阁的，最后被引月阁反败为胜不说，参战的十六派还落了好大的脸面。
“听闻岿然宫与引月阁结盟，不知月阁主对此事有何看法？”销骨派罗忠就怕逮不到引月阁的错处。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后面的月玲珑和皇甫墨辰。
“岿然宫是岿然宫，引月阁是引月阁，罗掌门若是有兴趣和我探讨这个问题，不如到后面喝杯茶？”月玲珑道。
罗忠见没讨着便宜，悻悻地闭了嘴。
“好一个岿然宫是岿然宫，引月阁是引月阁，月阁主这么快把我们的关系撇干净了？”
玄衣男子不知何时坐在对面屋檐上。
流际？还是冥羽？
皇甫墨辰看着他，月玲珑看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流际公子，你这时辰算得刚好，我就知道武林大会一定有机会拜会你的。”雷天纵道。
“蠢货。”有人说了句。
“骂谁蠢货呢？”雷天纵一下子点着了。
“骂你。”屋檐的玄衣男子落下来。
冥羽就是往日的流际公子。
认清这个事实的众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怎么可能，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冥羽一路走到月玲珑对面，竟无人拦他。
“怎么，你没告诉他？”眉梢微挑。
月玲珑看皇甫墨辰的神色，她没说，他也该猜到了，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月玲珑撇过头，皇甫墨辰一把揪住冥羽的领子。
冥羽拍开他的手，“你还当我是那个跟在你边上的流际？皇甫墨辰。”
“你要做什么？”皇甫墨辰咬着牙。
冥羽一侧嘴角上扬，“自然是……”
“唔，噗――”松峙寒喷出一口血箭。
“师父！”
“掌门！”
“杀人了。”冥羽缓缓说完后半句，收掌。
众人大惊失色，轻松一掌打得松峙寒毫无还手之力，冥羽的武功竟这么厉害了么？
“说来还要多谢皇甫门主的刹罗宝典。”冥羽道。
“什么？天诀门还藏有刹罗宝典？竟还给了冥羽？我说什么来着，岿然宫、天诀门和引月阁必然是一伙的，你们还不信我。”
“呃――”出声的人当场毙命。
“聒噪。”冥羽只说了两个字。
看来今日韶砚山庄必有血光之灾，有些人挪着步子想悄悄跑了。
冥羽眼角余光一瞥，“谁敢走！”
屋顶上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弓箭手和持剑的岿然宫弟子。
冷肃，迅捷，这么多人来得这般悄无声息，果然是冥羽的手段，月玲珑心底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