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基础打法
校武场上，晴空万里。
王大龙让其余衙役与捕快退后，面前独留沈信一人。
他目光沉凝，周身气息与往日教导桩功时截然不同，多了一份肃杀与凌厉。
“沈信，你桩功已固，整劲初成，是时候学些真正的‘打法’了。今日我传你两门基础打法——崩拳，与拔刀斩。”
王大龙说着，率先摆开架势，右拳收于腰际，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看好了，崩拳！”
话音未落，王大龙后脚猛蹬，力从地起，经腰胯旋拧，节节贯串，最终凝聚于拳锋，骤然崩出！
“轰！”
空气似乎被打爆，发出一声音沉闷响。
拳锋所向，并非直来直往，而是带着一股短促爆裂的震荡之意。
收拳之时，王大龙气息悠长，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并未耗费多大力气。
“崩拳看似简单，实则乃锤炼‘整劲爆发’之核心。要领在于‘崩’字，非推非撞，要的是一瞬间全身力量的骤然释放，如强弓断弦，利箭离匣！”
接着，王大龙按住腰间佩刀刀柄，身形微沉。
“而拔刀斩，则是重在‘拔’与‘斩’的合一。”
只见他眼神一厉，手腕抖动间，腰间佩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骤然出鞘！
刀光如匹练，自下而上斜掠而出，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
刀锋破空的锐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拔刀之瞬，需借腰力，以身带刀，人刀合一。
斩击之时，劲力凝于一线，无坚不摧！
记住，刀出鞘，必见血，心志不决，刀锋则钝！”
王大龙收刀入鞘，气息平稳，看向沈信的目光带着期许：
“我方才说过，桩功是存钱，打法是用钱。你若能将崩拳与拔刀斩这两门基础打法练至纯熟，做到心到、意到、劲到，便是真正踏入了明劲层次，成为与我一般的明劲武者！
届时，你将气血勃发，劲力通透，凡俗之中，已罕逢敌手。”
沈信深吸一口气，将王大龙刚才教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要领全都深深刻入脑海。
接着沈信躬身行礼：
“多谢总捕授艺之恩，沈信定不负所望！”
周围一众衙役和捕快，尽皆看得心神震荡，心向往之。
“一月之内，我定要将无极桩小成，成为衙门正式捕快！
沈信白天练武，那我不仅白天站桩，晚上也站桩！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游明看着得到王大龙单独教导的沈信，心里暗暗较劲。
是夜，月华如水。
沈信于家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待心神彻底沉静后，开始了又一次的“空临”。
今夜的目标，是远比【沙河】法式复杂玄奥的一阶【聚灵】法式。
沈信抬起手指，精神力如丝如缕，探入虚空。
他首先勾勒的是“灵”字纹。
此纹繁复异常，笔画转折间仿佛蕴含着天地灵机的奥妙，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极高。
沈信全神贯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在虚空中蜿蜒游走，勾勒出那玄妙的轨迹。
初时还算顺利，“灵”字纹的雏形缓缓浮现，泛着微弱的毫光。
然而，就在即将成型的关键节点，沈信精神力一个不稳，线条骤然扭曲，整个“灵”字纹如同泡沫般溃散开来。
空临失败。
沈信眉心传来一阵酸胀感，但他并未气馁。
第二次尝试，沈信更加谨慎。
“灵”字纹终于被他艰难地空临出来，悬浮于虚空，散发着微弱的灵性光辉。
不敢停顿，沈信立刻衔接“聚”字纹。
“聚”字纹更重“意”而非“形”，要求精神力模拟出汇聚的韵律。
沈信竭力控制，精神力线条试图构建出那种向内收束凝聚的力量感。
然而，两纹衔接的瞬间，异变陡生！
“灵”纹的灵动与“聚”纹的收束之力似乎产生了冲突，精神力线条剧烈震颤，相互干扰，不过坚持了两息，再次轰然崩散。
汗水浸湿了沈信的后背。
他意识到，【聚灵】法式的难度远超之前所学，不仅对单个阵纹要求极高，更考验两者融合的圆融与平衡。
沈信反复回想阵法基础详解中的描述，结合失败的经验，调整着精神力的输出与节奏。
第三次，第四次……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而去。
不知失败了多少回，沈信感觉神魂之力已近枯竭，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咬紧牙关，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再次凝聚起残存的精神力。
沈信指尖在虚空中缓慢而坚定地划动。
“灵”字纹再现，比之前更加稳定和灵动。
紧接着，“聚”字纹的精神力线条如涓涓细流，自然而然地融入“灵”纹之中。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冲突，两种意境开始缓慢交融，形成一个更加复杂，且内部隐隐有微弱气流盘旋的完整法式！
一阶【聚灵】法式，空临成功！
那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虚幻法式在空中维持了足足五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沈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近乎虚脱，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然而，这兴奋很快被冷静之色取代。
沈信拿起时先生给予的那颗空白的一阶菱形阵法核心，触手温凉。
空临成功只是第一步，在实体阵法核心上刻画法式，容错率极低，对精神力的稳定性和控制力要求更为严苛。
一旦失误，轻则法式无效，重则可能损毁核心。
“此物珍贵，我仅此一颗。”
沈信摩挲着阵法核心，低声自语，“不可贸然尝试。”
沈信将这颗菱形阵法核心小心收好，心中已有决断：
“需得再攒些银钱，去百草阁买些清心三叶莲，将神魂状态调整至最佳，方有更大把握在此核心上成功刻画聚灵法式。”
念及至此。
沈信今夜不再空临阵纹和法式，精神力几乎耗空，他倒头就睡。
好在沈信如今神魂比以往坚韧强大了许多，平日里只要不是做和阵法相关事宜，沈信甚至可以缓慢恢复精神力。
此刻深度睡眠之下，沈信精神力的恢复速度更是极快。
仅仅半个时辰，沈信就睡醒，眼神明亮。
此刻天际已然露出鱼肚白，虽还未到当值时间，但沈信在家待着也略感无聊。
而且今日正好是沈信所在的大武王朝开辟一百八十三年庆典，街上会很热闹，衙门衙役们会很忙碌。
于是沈信起床洗漱，穿好行头前往衙门点卯。
沈信刚到衙门，就看到校武场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站桩。
赫然正是游明。
“早啊阿明，这么早就来站桩练武？”
沈信和游明打招呼道。
“信、信哥早，我刚到，原来你每日都这么早来衙门习武吗？”
游明看到沈信，很是吃惊，他还以为沈信一直都是到点才会来衙门当值。
现在距离沈信的当值时间还有足足两个时辰，若是沈信每日都比常人多习武两个时辰，那么一个月就是六十个时辰。
恐怖如斯！
游明心中越想越是心惊，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想不到信哥暗地里竟是更加努力！
“没有，今日醒得早些，我是第一次来这么早。”
沈信摇摇头道，“而且今日不是开朝庆典么，正好早些过来帮忙。”
第一次？
游明心里自然是不信的，自己是真的第一次，信哥不可能才第一次。
两人聊了会天，提起今日的开朝庆典，心里都是有些期待。
不多时。
其他衙役陆陆续续前来点卯。
待得王大龙到后，他大手一挥：
“全体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