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的下场
天气转暖，立春了。
流火城一派热闹，因除夕将至，大大小小的街巷都是张灯结彩的模样。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腊肉香肠，一家攀着一家比去，有人甚至挂了整头猪。猪头猪耳猪尾猪肚，腌制好晒在外头，让人一见就生出亲切。
蒋七七如约做了四海镖局的副总镖头，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招聘。招了几个练家子做镖师，又与钱总镖头商议开个武馆。
钱总镖头一怔，搁下手中的招聘红纸，抬头道：“开武馆不是不可，只是老夫这身子骨连走镖都不行，教人功夫更难了。”
蒋七七道：“又没说让您老人家教，我既然说开武馆，这事儿就落在我头上。咱们开了武馆，专门教人格斗，等到出师，再派到四海镖局历练三年。三年一过，谁爱上哪儿上哪儿，当镖师也行，出去自谋生路也行。”
钱总镖头一惊，望着蒋七七道：“这事儿倒好，可以省下不少工钱。”
历练三年，自然是转正才会涨工资，蒋七七花实习的钱买上班的人，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钱总镖头黯然道：“这些都好，只是在流火城这里，上哪儿去租赁一间大宅子。只怕租费都不止收取的学费，更别说伙食费。”
蒋七七道：“我有地方。”
二人说好，蒋七七也不要钱总镖头的银子，将自家宅子休整一下便是武馆场地，四海镖局这边仍是钱总镖头管理。
如此，虽是一个总公司，倒也各自分开，不必一山容二虎，斗得你死我活。何况，蒋七七还自贴本钱。
钱总镖头很满意，有生意让蒋七七押镖，没生意也能使唤蒋七七手底下的武师。等蒋七七手上出了人，就是四海镖局的廉价镖师。
当然，既是这样连带性质的武馆，收费就比别人家的便宜许多。旁人在别处花30两银子学一年，蒋七七这里只需要十两银子就能学三年。
一切谈妥，只等写牌子招学徒，蒋七七这才往王秀才那里取匾额。要开武馆，门口没个名字不行，蒋七七一忙起来就把取匾额的事情搁置了。
到了王秀才家，院子里只有王秀才一人坐在树下写书。一见她走来，慌忙起身道：“姑娘总算是来了，秀才我还以为你不要这匾额了呢。”
蒋七七淡然道：“钱都给了，怎会不来。做好了么？”
王秀才谄媚笑道：“好了好了，保管是这流火城独一份儿。挂在您的门口呀，教人刮目相看，绝不敢惹是生非。”
王秀才竖起大拇指，满心欢喜的赞叹一声，这才回身从堂屋中取出一块棕漆匾额来。
蒋七七还没见过谁家如此王婆卖瓜，不由得抬眼看去。
今日难得好天气，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暖非常，那棕漆匾额上的二个胭脂大字，被日光一照闪着幽幽的光，让人只看一眼就喜欢。
字迹飘逸潇洒，偏偏，那潇洒不羁和飘逸中，又透出一丝刻板，正中蒋七七下怀。就像她的为人，不羁却刻板，矛盾着也平衡着。
蒋七七露出一丝微笑，冷清道：“很好。”几步走上去，从王秀才手中接了匾额，挺直着腰背走出了小院。
足足过了一刻钟，半掩的堂屋中才走出一人。
王秀才慌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道：“爷。”
秋水面色冷漠，丢下二锭大元宝，不屑道：“拿着钱离开流火城，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他飞起一脚，踢中廊檐下的实木柱子。
柱子当即裂开，整座青瓦房屋跟着倾斜了一下。
灰尘落了王秀才一头一脸，惊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秋水负手走下台阶，冷声道：“这就是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