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发狂
记忆中，虽只一面之缘，轩辕止温柔多情的模样，仍历历在目。他虽偶尔偏执，到底也没有此刻的疯狂。
此刻的轩辕止，就像是一个索命的屈死鬼终于找到了债主，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人脊背发麻。
蒋七七想要狠狠掼倒他，试了几次都不行。
若论蒋七七的功夫，杀个轩辕止实在小菜一碟。可偏偏此刻她受制于九曲丹，走路都费劲，根本没办法与轩辕止抗衡。
“轩辕止，放开我！”蒋七七大叫着，试图唤醒轩辕止几近崩溃的意识。
然而，她失策了。
她的喊声非但没有唤醒这文弱男人的意识，反而更激发了轩辕止的兽性。他一把掐住蒋七七的脖子，呜咽叫唤着蒋七七听不懂的言语，恶狠狠地亲了过来。
他的嘴涂着鲜红的膏脂，他的眉描着流火城时兴的仕女样式，只是靠近就已令蒋七七恶心欲呕。蒋七七脑中闪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画面，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狠狠一把推开了他。
轩辕止狼狈倒地，蒋七七亦踉跄着倒退，撞在悬挂蚊帐的木栏杆上，引得她后背一阵生疼。
“啊呜，呜呜……”倒地的轩辕止双目喷血，飞快地站起身，再次扑了过来。
蒋七七总算看明白，轩辕止对她仇恨已极，恨不能将她扒皮抽筋，噬骨饮血，凌辱一万遍。
可，他们不曾有过什么交道，更谈不上结仇。上一回在蒋家宅院，他们还平和分手，今次再见他怎么竟变成这样？
蒋七七绕过木栏杆，避让开他执着的报复，喝斥道：“轩辕止，你疯了！你这样兽性大发，我更不会嫁给你！”
她说的本是实话，可轩辕止哪里听得。他猛然抬起头，张开涂着膏脂的嘴巴，口中喊着“哇啦哇啦”的语言，飞扑了上来。
蒋七七一惊，这才看清他口中烂肉横生，一团糟糕，根本没有舌头。
有人拔掉了他的舌头。
蒋七七目光一闪，再也不敢与他纠缠，飞快往殿门口跑去。北阳王不是给她配备了好几个宫娥么，怎么她在殿中打得鸡飞狗跳，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这些人都死了！她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只来得及跑出两步，却再也跑不动。
轩辕止捉住了她的裙摆。
蒋七七一个前扑，摔倒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这一下摔得不轻，着实让她缓不过气来。她还没回头，身后，轩辕止一个纵身前跃，压住了她。
四目相对，蒋七七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不知道她在恐惧什么，或者说，曾经枪林弹雨中跳过舞的她，自来到这个时空，就已经输不起了。
轩辕止大梦得逞，“嗷呜”一声扑下来，腥臭的大嘴凑近她白皙的脸蛋。
蒋七七用尽全身力气推向他，狠狠道：“我你妈！”
一口鲜血喷出，不知道被九曲丹压制的筋脉冲破了没有，但她已然力尽。浓厚的困倦袭上她的脑海，教她再也睁不开眼睛，终是缓缓闭上。
对面，轩辕止撞倒在坚硬的地砖上，疯狗一般爬了起来。
春末的日光，照在人脸上微微发烫，却温暖的好似母亲的怀抱。蒋七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半敞开的小轩窗，窗外花木扶疏，粉翠生光。
蒋七七一惊，下意识翻身而起，却栽倒在床上。
“你醒了？”
温和的男声在耳畔响起，蒋七七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沿上的北阳王。他很美，美得像是上界的飘逸仙，目光中一派深沉，不见往日的一丝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