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挑衅
东方秀不淡定了。
当然，他也没办法淡定。
他连夜命人送来奏章，问夏夕讨要一个说法。两千兵马变成他一人，竟还遭遇大夏正规军的袭杀。这不是摆明了有人在作怪么？
夏夕却没给他说法，而是立温萋萋为正四品美人，封号丽颜。
天下皆知，皇后蒋七七乃是夕颜皇后。而今这温萋萋被封丽颜美人，怎不教天下起疑？夏夕并不过分解释。任由这些谣言随风疯传。
七七终于得知了消息。
夏夕接连半个月不曾来仰夕宫，她就是再傻大概也明白了。她往御书房质问。
夏夕正在大殿中批阅奏章。她不肯通传，就那么直直地走进了大殿。
进门，夏夕坐在龙椅上认真批阅奏章。他身旁正站着一人。那人身量纤细，容貌娇憨，乃是新晋升的丽颜美人。
丽颜美人见她进门，抿嘴一笑，望了过来，眼神中分明全是挑衅。
温萋萋的美很特别，虽不说绝代倾城，但至少也是温婉潋滟，别具一格。
与她这倾城倾国的病秧子一比，倒是胜在了肤色靓丽。
没错，温萋萋一看就比她健康。她这么看过去，实在像是在看曾经一面镜子。那镜子中的曼妙皮囊下，曾是她灵魂风骨。而今，却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脸色一白，狠狠瞪着温萋萋，叱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气势威严，那是当皇后之后积聚起来的气度。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
但温萋萋却比她要活泼跳脱，“嫔妾是皇上新册封的丽颜美人，怎么就不能站在这里？皇后娘娘浑身是病，瘦的皮包骨头，难道还不允许嫔妾替你伺候皇上么？”
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大言不谗，实在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偏偏她却无可奈何。
她望着夏夕，蹙起好看的秀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问得很平静，其实内心却极为忐忑。
夏夕冷冷抬眼，淡淡勾唇：“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一回事。”
她怒极：“你……”
却不知该如何叱问。
她是皇后，是夏夕的结发妻子，是他的青梅恋人。
可惜，她经历了太多，给与他太多负累，实在不如温萋萋来得背景清白。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如果你觉得她更适合当皇后，我不介意退位让贤。”语气的哀沉，连她自己也听出了悲凉的意味。
夏夕目光一闪，重重搁下手中的朱笔，不悦出声：“皇后真的以为朕是擅开玩笑的吗？既然这么急着退位让贤，不如就摘了金冠，先闭门思过几日吧。”
他随意挥手，高声道：“送夕颜回宫。”
他没有叫她七儿，也没有唤她的封号，而是称呼她为夕颜。这是天下人皆知的名字。
夕颜皇后。
却不是他跟她之前熟悉的字眼。
她心中忽然涌出一丝绝望。
“夏夕……”她仰起头，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她。
温萋萋不屑挑眉：“你不知道出去的路么？”
御书房这么大，她走了不下千百次，怎会不知道出去的路。只是这一出去，他们之间便要成了路人。
她仍然直勾勾地看着夏夕，期待他能说一句话。但他始终低着头，批阅奏章的动作认真而淡定。像是他们那一年初见。
那一年初见，她是穿越而来的杀手，他是妖冶邪魅的王爷。
一个照面，她心跳加速，蹙眉不悦。那时，他波澜不惊的面容下定是惊涛骇浪。可惜，如今这惊涛骇浪是再也不存了。
他竟然看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她摘去后冠，禁足仰夕宫。
仰夕宫本就不是皇后寝宫，若将她摘去后冠禁足仰夕宫，她的仰夕宫就成了冷宫。冷宫，了无生机。
她目光冷淡，依旧看着他。可他依然如故。她垂下眼帘，想起东方秀被袭击的种种，低低道：“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