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死了
自尽？
蒋七七愈发不明。
辛九娘闻言大惊，犹如困兽恶斗，瞬间使出浑身力气，大有一招将北阳王置于死地的意思。
北阳王“唰”的一声拔出冠上玉笈，双手一拧，玉笈暴涨三尺，成为杀人神兵。
“乜九凤水性极佳，岂是那么容易淹死的？他后来藏身西商国月明潭，做了月明潭的二当家，自号辛九。你们自然不会听说。”
一句一句，清晰冷漠，仿似要揭开什么不得而知的真相。
辛九娘尖声道：“北阳王，任凭你舌灿莲花，六郎与七儿，也不会信你的！”
她脸色变换，想要挣开北阳王神兵的控制，却始终突围不得。突围不得，只能困在雪地当中，被北阳王罩在剑影之下。
不过，蒋七七却看出，北阳王并无杀辛九娘之意。
她目光闪烁，望着辛九娘疲于应付的姿态，蹙眉道：“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乜九凤确有其人，月明潭也确有其事，真真假假，蒋七七一时难辨。
蒋六郎脸色涨红：“胡说，九娘不会死的，九娘不会是乜九凤，北阳王你若再不住手，我跟你拼了！”
他说完挽起袖子，仰天大喝一声，一头撞了过来。
文人有时候真是奇妙，明明身无长物，却自诩无上清高，明明手难缚鸡，竟以为自己练就了金钟罩与铁头功。
活生生这么撞过来，别说伤到北阳王，只怕他自己就要撞死在哀眉之上。
北阳王目光一闪，虽怕就此放跑辛九娘这个歹人，却也不得不倒转手腕，收兵回来。
真在无意间伤了蒋六郎，他是再也得不到蒋七七原谅了。
他忙倒退三步，退出了控制圈，蹙眉高声道：“七儿，你可知道，上一次在竹海小筑，我根本不会伤到你，就是乜九凤，他故意将你送到我手中剑上的。”
蒋七七隐隐约约听得他说话，还未消化掉他话中之意，却猛然见辛九娘失了压制，一柄长剑倒转，倏地刺入直直蒋六郎咽喉。
长剑顺着蒋六郎的咽喉穿过脖颈，再顺着脖颈穿出后颈窝，暴露在了空气中。
鲜血喷涌，蒋六郎保持着铁头功的姿势，栽倒在地，此生恐怕永远也不会抬起头来。
蒋七七瞪圆了双眸，大叫一声：“爹！！！”
她一步蹿上，紧紧抱住蒋六郎的身体，惊恐道：“爹，爹……你醒醒……”
她不是医生，她没有最新的消毒器械，她不敢拔出长剑，自然没办法止住喷血的洞口。
蒋六郎面朝雪地，沉沉地压住她，咽喉间传出”嚯嚯”的响声。血水堵住了气管，又顺着气管进了他的肺部，他的脸登时涨成猪肝色，抽搐不止。
“爹……”蒋七七冷汗直冒，眼睁睁看着那透骨而过的长剑，终于心一横，一把将长剑扯了下来。
鲜血溅了她满面，可她根本无知无觉，她迅速的伸出手，钻进蒋六郎咽喉处的血洞，寻找那根下缩的气管。
她要将气管抓出来。
然而……
后背传来大力一掌，打得她口吐鲜血，踉跄扑倒。
被抓住在手中的气管滑走，蒋六郎正面朝下，陷进了雪地里。
电光石火，蒋七七惨然回头，看清辛九娘狠戾的脸。
她张了张嘴，没有唤出那一个“娘”字。
辛九娘双目如钩，活像是躲在暗处的响尾蛇，终于透出了阴毒狠辣的面目。
蒋七七一惊，忽觉眼前人如此陌生可怖。
对面，北阳王已急促的掠来。
“别过来！”
辛九娘根本未曾回头，却似乎能准备看见身后的事情。她倏地一剑横在蒋七七肩头，喝斥出声。
她神态冷漠，嗓音邪佞，根本不是往日那温柔的女声。
蒋七七听出，这是一个尖细嗓音的男人。
眉眼还是那个眉眼，装束还是那个装束，可他已经不是蒋七七的娘，而是乜九凤。
乜九凤的的威胁，显然很管用，北阳王止住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