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石馆,法宝残片
【解:攻伐术法。】
【以临时差役身份,加入幽州城金石馆,于馆内获得完整术法《飞叶摘花》,并习得之。】
“限制最契合之后,攻伐竟是唯一的解法么?”
赵诚眉头微蹙。
若要以命悬一线之法突破。
自然是要先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本以为,天书会要求他去学习有防御之能的术法,能提高他在险境之下的存活几率。
但事实恰恰相反。
天书的意思是,只有他学会了这一道术法,才有能力凭残驱脱出困境。
是要与敌手两败俱伤吗?
还是以伤换死?
他想了想,继续追问。
【敬问天书,解我之惑。若习得《飞叶摘花》,将助我面对何种险境?】
【可能性纷繁,天书所余空白过少,无法明示全部可能性。】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问询天书相当于预测未来,可能性越多,就越难以明示。”
赵诚早有预估,也并不算失望。
既然如此。
便先按天书所言,离开仙宗走一遭,先将此法学会了再说。
……
幽州城。
除去人族官府与妖族妖帐。
城内其他修士常驻的机构,诸如散修坊市之类的,大多由仙庭直属管辖。
金石馆亦是其中之一。
“从仙庭的资料来看,这机构负责法宝灵宝残片的修复与研究。”
赵诚一边回忆。
一边迈步踏入金石馆中。
金石馆所在之地僻静至极,建筑装饰并无半分华丽,远看过去,似路边异常破落、无人问津的客栈一般。
内部更是凌乱不堪。
与其说是某个机构,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仓库。
入目一看,无数木质、铜质、铁质、金质、玉质的不成型碎片散落,堆成一摞摞的小山,足足有数百摞。
唯一显得整洁的。
便是左右两侧的墙壁上设置了檀木架子,架子上陈列了许多拼接完好,却满是裂纹的宝物器具。
每一个宝物器具之前,都有一本薄薄的册子,不知内里是什么内容。
赵诚正好奇四周探看。
内里的人也听见门口动静。
一座小山后面,突然冒出来一张男子的脸,警觉看着赵诚,问道:
“你是谁?”
赵诚闻言,扬了扬手中的宣纸。
这是他方才专门去幽州城布告栏,揭下来的告示。
“听闻金石馆招募临时差役,专程来问一问。”
一听这话。
那人眼中骤然露出狂喜之色。
手上掐诀施展一道术法清理身上的灰尘,忙凑上前来介绍。
两人确认过腰牌,互通姓名。
金石馆常驻修士不多,只有一执事,一馆主。
如今馆主不在。
此人是金石馆执事,名陈瑞笙,练气三层。
“这布告挂出去这么多天,总算有修士愿意接了。”
陈瑞笙接过告示,一边去取银钱,一边对着赵诚大吐苦水。
“师弟修行缺一些钱财,又无一技之长去做那些高薪的工作。”
“听闻金石馆的工作只需拼拼凑凑,姑且来试试。”
赵诚睁眼说瞎话,令自己来此地的动机,听起来更合理一点。
陈瑞笙巴不得有人接替他,做完这些杂活,生怕赵诚改变主意,点头如捣蒜:
“是极!是极!”
“这金石馆司职,莫说修士,恐怕寻常凡人来了,学几日都能做好!”
“赵师弟只管宽心,此地只是俸禄低了些,工作倒是轻松极了。”
陈瑞笙主动递过来三十文钱,随口说道:
“今日的工钱,你先收着。”
“家族有些许杂务要处理,我简单教你一些事项便该回去了。”
赵诚奇道:
“若有家族要务,为何不能向仙庭告假?”
“为何要自掏腰包,请临时差役做事?”
陈瑞笙只摇头苦笑道:
“族内事务太多,假日却有限。总该留一些假日,以备在重要时刻方才使用。”
赵诚看出他不愿继续多说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
尔后。
赵诚跟在他身后,随他学习一些金石馆的简单庶务。
说起来也简单。
金石馆内有一口灵壶,乃燕云郡仙人联合祭炼的法宝。
每次伸手探入,都能取出一块残片。
这些残片大小不一,质地不一,灵性不一,只能推断是某个法宝或者灵宝的一部分。
至于这些残片的来历。
陈瑞笙眼中涌现怀疑之色,道:
“馆主只说是上古群仙大战之后,战场之上剩余的残片,也不知是真是假。”
随后。
他指了指那一摞摞小山,道:
“你取出残片后,按照质地、灵性将其归类,往这些残片堆上放置即可。每日需要自壶中取五百残片归类。”
赵诚微微颔首,却又生疑:
“只归类残片,不需拼凑这些残片吗?”
闻言。
陈瑞笙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复原与研究都是馆主的司职,我在此地执事多年,都未曾成功复原过任何一件。”
“复原徒费心神却未必有斩获,还是归类简单许多。”
“当然,你若能复原任意一件,还能得到馆主认可,说不定馆主愿意给你结一年的工钱。”
他又绕着金石馆,给赵诚交代了一些细枝末节,便说家族事忙,离开了。
见四下无人。
赵诚并不着急真去做什么残片分类的杂活。
也不敢直接去寻《飞叶摘花》。
上次拼凑《长生诀》,被陈镜辞一眼看穿的窘态,如今还历历在目。
还是多做一些其他事情,鱼目混珠,使得旁人不能轻易查出根由才是。
行至左边墙的木架前。
找到一本最厚的书册,书册后是一面碎痕密布的镜子。
粗看之下,这镜子碎成上千个残片,竟然能被馆主复原得严丝合缝,一丝不差。
赵诚展开书册,快速翻动阅看。
“风雷镜……”
“镜后刻有许多上古符文……”
“经初步破译,镜后铭刻了持有此镜之仙人生平,最善呼风唤雨,驱雷策电……”
良久。
赵诚微微舒了一口气,将书册放归原位。
他大概看明白了,金石馆的真正职能。
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考古。
一整册书上,都是馆主在推测。
法宝具体的功用,背后符文所记载的意思,以及用材、炼制手法等等。
难怪天书会说《飞叶摘花》出自金石馆。
恐怕这一式术法。
就铭刻在某个法宝之上,等待后人将其拼凑完整,才能重见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