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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生从全知天书开始

共 68 章

人仙妖共治的燕云郡内,仙驭人似奴仆,妖视人如牲畜。赵诚穿越而来,资质平平,不甘只作凡人委屈求存,亦不愿学修士与仙人争锋。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顺带与天同寿。所幸有一卷天书,可知世间纷繁事,可解世事万般难。【告请天书,示我兄长治愈之法。】【练气修士引导气机,辅以鬼幽草、烈阳草,调和伤患阴阳……】【告请天书,示我心性契合之功法。】【《延命术》、《长青功》、《长生诀》……】……岁月悠悠而过,他见证无数人从粉墨登场到黯然落寞。唯他独见万古,长生久视。

正在阅读 · 第21章 皓首穷经陈镜辞

第21章 皓首穷经陈镜辞

《清道典》是前朝官宦士人的闲言集录,多是玄之又玄的哲理清谈。

原身曾替牛欢背后的贵人译写过,因此赵诚对其还算是熟悉。

仙宗收藏的与民间版本略有不同,除了正文,侧旁还有其他人作的小字注疏,可以对照着阅看。

薄薄一册,正文不需几刻钟便看完了。

“与记忆中一致,空谈玄理,言之无物。”

赵诚眉头紧皱,察觉有异。

这一整层的书架,全是类似的书籍,对修行几乎无半分用处。

难怪书山这一层,空无一人!

但天书所指,应当不会有错漏。

那所谓的功法残章,又在何处呢?

察觉心绪愈发浮躁,赵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开卷阅读。

正文看完,旁人的注疏却未曾看过。

随即。

赵诚双目便愈发明亮。

写书之人不过是清谈士子,作注疏的人却分明不是凡俗,字句清晰条理,字迹余韵玄奥难言,竟隐隐暗合大道。

然而这注疏有所残缺,无前因,亦不见后果。

赵诚心中有数。

他并不急着将这部分内容记忆下来。

手握《清道典》,正欲动念传送至其他地方,却感知到有一股斥力。

“若我不将书籍放回原位,就不放我走?”

赵诚暗自忖度。

归位后,果然又能在藏经阁内传送了。

“那这拢共八本书,我怎么拓印?”他瞬间意识到此事难处,方才竟然忘记询问此事。

但如今考虑这个也无益。

还是先把功法凑齐,明白大致功效再说。

他翻开《胜形典》,依旧是先看正文,再看注疏。

“果然有新的内容。”

“只是不知道这一部分内容,是排在《清道典》之前,还是之后。”

他默默想着。

……

时间缓缓流逝。

赵诚身形不断在书山之上闪烁。

一连看过七册清谈典籍之后,他思绪愈发清晰。

这些功法残章通读下来,主旨唯几字——

奉有余而补不足,此乃天之道。

顺天应道,则与天同寿。

还有一个难点,便是残章零碎,难以分辨出它们的先后顺序。

“希望最后一卷《原明典》,能有线索。”

赵诚念头一动。

睁开眼,却并非下一个空荡无人的书架。

还未看清身周的环境,扑鼻而来就是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赵诚不自觉皱眉,慌忙后退几步。

定睛一看那恶臭来源,竟是一方黑漆漆的小池。

黑池边上有发黄的宣纸,纸上字迹规整,凌乱铺得满地,甚至池边树枝都挂着许多。

此地仅有一人。

水蓝色道袍早被墨色染黑了一大半,白发肆意生长纠缠成团落地,皮肉消瘦甚至沿着骨骼凹陷下去,宛如行将就木之人。

惟有一双眼眸有神,发出精光,显得整个人精神矍铄,毫无老态龙钟之感。

他一手执着《原明典》,一手捏着墨笔,时而以笔点黑池,随后在空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原来是墨水凝成的池子。

赵诚以灵机封闭嗅觉,这才松一口气。

他认得这老者。

早间曾见过,只是在铜镜中。

《藏经阁功法梳理》这门课业的讲道者。

陈镜辞!

影像中,他只是蓬头垢面,显得不雅而已。

没想到。

这一方墨池,满地宣纸,倒显得他更加凌乱邋遢不堪。

陈镜辞全幅心神都沉浸在典籍之中,时不时抄录一段,浑然察觉不到,此地已来不速之客。

这老先生授课之时,已然是金丹修为,如今更不知是何等层次了。

赵诚微末小辈,自然不敢打扰。

想动念直接离开,又觉得如此自出自入,显得更不礼貌。

正打算硬着头皮开口。

却觉身周一缕清风拂过。

“何人胆敢叨扰老祖……咳,阁主清修?”

来者是陈师兄。

今日在书山之前,还指引过赵诚。

两人面面相觑。

饶是陈师兄的好脾性,此刻也有些愠怒,阁主住所竟莫名来人,他司职守阁自然责无旁贷。

只是他涵养极好,并未咄咄逼问,只看着赵诚,等着他出言解释。

赵诚还未开口。

却见两人中间的陈镜辞,脱出沉浸书中姿态,一副如梦方醒的模样。

陈镜辞搁下墨笔,不小心在道袍上划了一道黑痕也不管不顾,淡然道:

“胜文,那后生欲查阅之书恰恰在老朽手中,方有此事。老朽方才查过,守护之阵圆融无缺,应是无碍的。”

他又看了一眼赵诚,扬了扬手中的《原明典》。

“后生,你若不急迫,待老朽通篇背诵,字字牢记于心,约莫一个月后,你再看如何?”

通篇背诵?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说不得早修了其余功法,不再需要此书了。

赵诚沉吟一瞬,还是决定试着拼凑出《长生诀》的原貌,终归是硬着头皮,拱手一礼道:

“阁主,小子身负伤势,急需看一眼此书,说不得有医治之法。”

话音一落。

一侧的陈胜文似乎极不愿赵诚继续逗留,话语渐渐带着急迫:

“师弟若喜此书,迅速拿玉简拓了,离开此地便是!”

陈镜辞原是口中讷讷,闻言却瞪了陈胜文一眼:

“胜文,你司职守阁,如何能强令仙宗弟子作出选择?此书既非功法又非术决,拓印岂不是浪费!”

听出责备之意,陈胜文情绪稍稍低落:“老祖……”

话一出口,又惹责骂。

“仙宗之内,称职务!”陈镜辞神色肃然,手一扬便将陈胜文送离此地,“退下去,好生反省!”

做完这一切。

陈镜辞怅然长叹:“小辈无礼,后生见笑了。”

本只是想拿本书看。

赵诚哪曾想过会遇到这种场面。

又不知这位阁主性情如何,自然不敢贸然说话,唯恐惹恼了阁主。

他只能沉默不语,立在原地。

陈镜辞叹了两息,这才想起《原明典》,沉声道。

“又是要疗伤么?”

“此书正文联同注疏,不过数千字。”

“后生便在此处看完吧,看过之后,再予老朽背诵便是。”

赵诚自然求之不得。

只见书籍飘飞,正要入得掌中之时,骤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陈静辞目光炯炯看着他,奇道。

“后生,这等清谈之论,为何会与你伤势疗愈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