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暂离
王彻还沉浸在实力增强的喜悦之中,这时房间内传来岳灵珊的喊声:“王师弟,你快来看,这里有两具尸体!”
王彻闻言进去一看,只见尸体是一男一女,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一对夫妻,料想是茶摊原本的主人。
“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将他们埋在屋子后面吧!”王彻叹了口气道。
“嵩山派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行事如此狠辣,和魔教又有什么分别!”岳灵珊气愤道。
王彻嗤笑一声道:“魔教杀人可不会偷偷摸摸,假扮他人。”
岳灵珊闻言一想,好像确实如此,一时间有些沉默,对这个江湖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王彻见她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你将这对夫妻埋了,我去将嵩山派的尸体料理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又重新出发了。接下来几天,岳灵珊都有些闷闷不乐,之前的遭遇对她冲击很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有些陌生的江湖。
等到休息的时候,王彻拿出他的胡琴,对岳灵珊笑道:“岳师姐,江湖风波恶,万事万物也不是非黑即白的。别人怎么做我们管不着,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守护好自己珍视的东西。”
“之前不是答应给你演奏曲子嘛,趁这个机会,希望能给师姐你带来好心情。”
岳灵珊闻言打起精神,笑道:“好啊,那就多谢师弟了。”
欢快悠扬的曲子在林间回荡,好似男子在向心怡的女子表明心意,又像得到心怡女子肯定的男子在向全世界表达自己的快乐。
岳灵珊从未听过这样的曲调,愣愣地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由的有些痴了。
一曲终了,岳灵珊的心情轻松了很多,不由问道:“真好听!这曲子叫什么,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过。”
王彻将胡琴重新背到背上,笑道:“这首曲子叫做《有何不可》,是一个叫许嵩的冷门作曲人作的,你没听过也很正常,哈哈!”说到最后不禁笑出了声。
两人休整一番,继续赶路。不出一天就到了衡山城,入了城,王彻打算先去刘正风府上看看情况。
岳灵珊则打算先和华山派的师兄们汇合,到了这时两人自然要分别。
岳灵珊有些欲言又止,王彻担心刘菁师妹的安危,就提出告辞了,临走还送给了岳灵珊几大包卫生纸。之前在路上岳灵珊就对这柔软的纸张爱不释手了,当即欢喜的收了起来。
看着王彻离去的背影,岳灵珊突得有些失落,有些遗憾这段旅途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待王彻的背影消失在街头,她收拾了心情,朝与众师兄约好的地方赶去。
天空很快阴沉下来,好像是要下雨。
岳灵珊见状加快了脚步,终于赶在雨下下来之前,赶到了碰头地点,一处茶馆。
一进入茶馆,岳灵珊就见到自己七位师兄分成两桌,正聊的热火朝天。岳灵珊朝他们走去,对那个嗓门最大,肩旁上蹲着个小猴儿的男子笑道:“陆猴儿,又有啥小道消息呢?大师哥呢?”
“小师妹!你来啦!”几个男子见了岳灵珊都很欣喜,除了劳德诺,只见他面上疑惑之色一闪而逝。岳灵珊与各位师兄一一见礼,一番热闹。
“我们正在听二师兄说你们这次福州之行呢,没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掌门就这么死了,前段时间大师兄还因为打了青城派的弟子挨了师父三十大板。如今余沧海却死在比我们还年轻的五岳剑派师兄手里,你说大家同是五岳剑派弟子,咋差距这么大呢!”陆大有接过话茬,有些唏嘘道。
接着他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猴儿道:“小师妹,你还不了解大师兄,昨日来的路上他碰见一个乞丐模样的酒鬼,闻到人家酒葫芦里的猴儿酒,顿时走不动路了。非要和人家拼酒,导致他今早还有点昏沉,就让我们先走,他一会就赶过来。”
“而且大师兄还惦记上了人家的猴儿酒,花大价钱买下了这只猴子,指望它以后给他酿酒呢!”
岳灵珊闻言笑道:“噗~大师哥嗜酒如命,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其他华山弟子闻言也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只听隔壁桌的几个客人也大声说起话来,好像是在议论衡山派刘正风为什么要在年富力强的时候突然金盆洗手。华山派的众人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所以都住口听他们咋说。
只听一个年轻汉子问道:“二叔,你说这刘三爷怎么想的,他武功高强,又有刘府这偌大的基业,怎么突然就要金盆洗手,难道以后江湖的事就再也不管了?”
和他同桌而坐的花白胡子老头捻了捻胡须道:“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只要在江湖上行走,难免和别人有些恩恩怨怨。刘三爷虽然武功高强,但难免有老去的一天,而且刘氏下一辈的子弟好像无甚突出的人物,或许刘三爷想急流勇退给刘府留一条后路吧!”
“戚!”只听一声嗤笑,一个身穿锦衣的汉子摇头道:“我咋听说刘三爷金盆洗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花白胡子老头闻言好奇问道:“有何苦衷?”
“不可说,我一说出口可就得罪人了,不可说。”锦衣汉子笑眯眯的摇头道。
和他同桌的一个矮胖子粗声粗气的道:“知道这件事的人着实不少,你又何必装得莫测高深。大家都在说,刘三爷是因为武功太高,人缘太好,这才不得不金盆洗手。”他说话声音很大,茶馆中顿时有许多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包括华山派的几名弟子。
陆大有问道:“为什么武功太高,人缘太好,反而要金盆洗手,这不是很奇怪吗?”
那矮胖汉子一脸很懂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刘三爷高风亮节,为了顾全大局,免得衡山派中发生门户之争,所以才这么做的。”
岳灵珊皱了皱眉道:“你是指刘三爷和莫大先生关系不和吗?”
那矮胖汉子越说越自信,傲然道:“咱们都说刘三爷是衡山派的第二高手,可是衡山派自己,上上下下却都知道,刘三爷在这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很多。”
“莫大先生一剑能刺落三头大雁,刘三爷一剑却能刺落五头。刘三爷门下的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先生门下的。眼下形势已越来越不对,再过得几年,莫大先生的声势一定会给刘三爷压了下去,听说双方在暗中已冲突过好几次。刘三爷家大业大,不愿跟师兄争这虚名,因此要金盆洗手,以后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了。”
有几人觉得确实有些道理,点头道:“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
“胡说八道!”岳灵珊听见矮胖汉子说刘三爷门下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先生门下的,就知道他在胡诌。
莫大先生的其他弟子岳灵珊不太了解,但光凭一个王彻就足以抵挡上刘三爷门下所有弟子了。
“确实胡说八道!”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身材瘦长,脸色枯槁,带着把胡琴的老者不知何时来到矮胖汉子近处,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你说什么?”矮胖汉子见一个像是卖唱的老头也敢来呛他,有些恼怒道。
“胡说八道!”老者定定看着矮胖汉子,从胡琴中抽出把细剑,剑光一闪,只出了一招就将矮胖汉子面前七只茶杯的顶上一圈削掉了,而且茶杯纹丝未动。
老者再次看了眼矮胖汉子,对着岳灵珊点了点头,走入雨中消失了。
“这是何人?”有人问道。
“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又称琴中藏剑,剑法琴音,刚刚你不是见识过了吗。”花白胡子老头瞥了眼面色发白,嘴唇哆嗦的矮胖汉子,继续道:“刚有人说莫大先生一剑只能刺落三头大雁,所以莫大先生一剑削掉了七只茶杯,能削掉茶杯,刺雁就更不在话下了。”
陆大有道:“那就是一剑落九雁吗,莫师伯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
劳德诺不动声色道:“我们见过更加可怕的一剑落九雁,是吧,小师妹!”说完紧紧盯着岳灵珊面上表情,好似想看出些什么。
岳灵珊点点头,不禁想起当初王彻一剑划破十来位青城派弟子喉咙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