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盆洗手(一)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正式要开始了。
由于王彻此前的干预,刘正风并没有上演那出接受朝廷册封,接受圣旨的戏码,毕竟江湖中人均是自视甚高,不服管教的人物,向来瞧不起官府中人。
要是刘正风还像原著那样接受册封,无形之中就将自己和武林中人推开了,恐怕这也是原著使他处于孤立无援境地的原因之一。
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放满了清水。这时厅外砰砰砰的放了几声礼炮,在后厅、院子里的江湖子弟,都一窝蜂的跑到大厅看热闹。
刘正风换了身华丽的新衣,笑盈盈的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来还礼。
刘正风朗声说道:“诸位前辈英雄,众位朋友。各位远道而来,刘正风实在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他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诸位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还是刘某人的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群雄见此虽然有些疑惑刘正风为何要金盆洗手,但那也人家自己的考虑,也就没多想,都是带着祝福的恭贺不停。
刘正风面露微笑,卷起袖子,伸出双手便要放入盆中,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慢!”王彻心道,来了。
群雄朝外看去,只见大门口进来四个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高大的黄衫汉子昂首走入,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在场许多人都认得这面锦旗,心里一凛:“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到了。”
刘正风却不管不顾,依然向盆中伸去,这是之前王彻来刘府和他商量好的,不管怎样都先把手洗了,其他的先不管。
“好胆!”这时屋顶上有个声音嘶哑道,一道银光闪动,射向金盆。王彻挺身向前,从胡琴中拔出细剑,铛的一声将暗器隔开了。
只听哗啦一声,刘正风已经趁机将手放入盆中洗了。
群雄早已被这一幕弄蒙了,他们想不到嵩山派竟然连五岳令旗都搬出来了,更想不到刘正风竟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完成了仪式。
“刘正风,你没听到我师侄说要你住手吗?”屋顶上跃下来一个瘦削异常四十来岁的男子,面色铁青的喝道。
五岳剑派的长辈都认识此人,乃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四师弟费彬,一手大嵩阳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笑话,你师侄算什么东西,竟敢命令我师叔。左盟主难道在五岳剑派的盟主位置上坐久了,不把其他派人士当一回事了,让一个小辈来吆五喝六的。”王彻冷笑一声,嘲讽道。
“哼,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就代你长辈教教你怎么尊敬师长!”费彬冷哼一声,运起十成功力朝王彻打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大嵩阳掌。
“住手!”定逸师太对王彻印象极好,也承他杀田伯光的情,想要援手。但是隔的较远,也没料到费彬这师叔一辈的会突然对小辈动手,来不及出手,只能喝道。
“王师弟!”岳灵珊惊叫一声,担心道。岳不群不由看向自己的女儿,若有所思。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王彻运起内力,一招摧心掌和费彬的大嵩阳掌对在了一起。
大厅内众人只觉一阵气浪翻滚,只见费彬登登向后退去。这时门外又飞进来两人,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胖子,接住了后退的费彬。另一个是个瘦高的汉子。
“噗!”费彬顿时吐出一口血来,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而且他只觉得整个右臂都麻了,没有了知觉。
厅内众人看着依然气定神闲的王彻,暗赞道:“好内功!好掌力!”此前虽听闻王彻杀了青城派余沧海,知道他武功高强,但哪有如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王彻扫了大厅中众人一眼,喊道:“嵩山派的诸位,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的藏着了,又是躲屋顶的,又是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魔教的人呢!”
“放屁!”接住费彬的中年胖子闻言怒道:“此行事关武林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马虎大意不得,我嵩山派众人才不能露了痕迹。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就不用再藏了,都出来吧!”
“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只见屋顶,大厅角落,前院,后院站出来数十位穿黄衫的嵩山弟子,人群中也站出来十几位作其他打扮的嵩山弟子。
天门道人对中年胖子疑惑问道:“丁师弟,你们嵩山派为何如此鬼祟行事?事关武林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又从何说起?”
丁勉扶稳费彬,对天门道人拱手道:“天门师兄,此间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师兄稍后自会明白。”
说完他来到刘正风近前,阴森道:“刘正风,你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及一众武林同道?”
群雄一片哗然,没想到此事会和魔教教主扯上关系。
刘正风擦了擦手道:“在下从未见过东方不败,所谓阴谋,又是从何说起。”
丁勉不置可否,陡然死死盯住刘正风,喝道:“那你认不认得魔教长老曲洋?”此言他用上了内力,厅内众人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刘正风一时间沉默了,此时千余双眼睛都集中在他脸上,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大哥,我不但认识,而且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知己,最要好的朋友。”霎时之间,大厅内嘈杂一片,群雄议论纷纷。
王彻闭了闭眼睛,对此事早已预料。他此前劝说刘正风来个抵死不认,此次危机自然就度过了。但原著刘正风家人生死全在旦夕之间,他都是这样直接承认了。
如今他的家眷早已迁到衡山,只留下些死忠弟子,再无后顾之忧,回答起来更加干脆。
“这就是艺术家的追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