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魔

“余观主，明人不说暗话。当年你师傅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剑法高明，特意挑战当时已威震江湖的林家先祖林远图。想不到被林远图打的落花流水，一直沉郁在心，才三十六岁就死了。”王彻出了镖局大门，对着街头喊道，施加内力之下，传的极远。

“住口，胡说八道！”话音还没传来，一道破空声先响起，王彻向右横移一步，碰的一声，先前站立位置靠后的青石板上被深深地镶嵌了一颗石子。

只见一道矮小身影从对面屋顶上飞了下来，正是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其身材相当矮小，容貌甚是瘦削，但当其站在你面前时，却自有一番宗师气度。这时街道拐角处也奔来十来道身影。

“是你！”跟出来的林平之认出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已死去的余人彦当初的同伴。

那人死死地盯着林平之，但并没有开口。余沧海扫了林氏父子一眼，瞪眼打量王彻道：“小子，你是何人？胆敢管我青城派的闲事。”

王彻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家师衡山派莫大先生，要是平时，小子哪敢管余观主的闲事。但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余观主，你师父临死前嘱咐你为他报仇，当你武功青出于蓝之后，多次打探福威镖局虚实，终于确定林镖头武功无甚出奇之处，所以决定现在就对福威镖局动手。一来为你师父报仇，二来嘛，自然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法，毕竟此剑法的威力，你师傅可是深有体会。”

“余观主，你们千里迢迢从四川跑到福建本就目的不存，况且长青子前辈可不是死在林家先祖手里，想来福威镖局三十几口人命足以给令公子抵命了。不知余观主能否看在家师的面子上，两家化干戈为玉帛，这段仇怨就此断绝。”

还不待余沧海说话，不远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道：“说得好，那登徒子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本就该杀。你杀了福威镖局三十几人早已经够赔偿的了。”一个青衣身影从另一屋顶上跳了下来。

“师妹！”另一道声音来不及阻止，不得已也从藏身处跳了出来。来到众人近处，众人看清，一个是身形婀娜，面上有许多疙瘩的少女，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头，正是华山派乔装之后的岳灵珊和劳德诺。

原来岳灵珊本就看不惯青城派滥杀无辜，还觉得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一直想出手帮助林家。但一来自己武功不济，二来被师兄劳德诺劝住了，强忍着没出手。

但是现在同是五岳剑派的师兄出来主持正义，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站出来壮壮声势。岳灵珊上前道：“华山派岳灵珊拜见余掌门！”劳德诺也不得不跟着上前行礼。

余沧海嗤笑一声道：“总算是出来了，这段时间观看林家的辟邪剑法，可也有你们一份。”此话一出，岳灵珊和劳德诺对视一眼，心道，原来早就给人发现了。

林镇南更是面色苍白，暗道原来这段时间我让平儿练习辟邪剑法的过程全让人看去了，究竟有多少人学会了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呀，但他克制住了自己向王彻看去的冲动。

“难道莫大先生也盯上了林家的辟邪剑法？莫大先生在镖局中吗，怎么不出来见上一见？”余沧海貌似不在意的对王彻说道。

“呵，余观主不用试探，家师并不在福建，衡山派来的就在下一人。”王彻道

“很好，很好呀！”

第二个很好还没说完，电光火石间，余沧海拔剑向王彻刺去。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但王彻并不包含其中，只听铛的一声，王彻手中出现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金色长剑隔开了这一刺。

出其不意的一招没有建功，余沧海便不再急于抢攻，拉开距离嘲讽道：“衡山派倒是富裕非常，竟然给你小子准备了这么华丽的佩剑。”

众人本来被突如其来的动手吓了一跳，闻言却不禁好奇的朝王彻手中的长剑的看去。只见此剑华丽异常，通体好似黄金锻造而成，像是皇家的礼器而非战斗用的杀器。

王彻微微一笑，并不废话，运使长剑向余沧海攻去。眨眼间两人就对了十几招，众人只觉得剑气四溢，面上生疼，不由的退开距离。

岳灵珊心道：“这个衡山派师兄剑法太过高明，恐怕大师兄都不是其对手。”

岳灵珊本对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推崇异常，要是两人剑法相差不多，她绝不会认为自家大师兄不是别人的对手。可想而知，王彻和令狐冲的剑法境界早已不在同一个层次。

在去猎人世界之前，王彻剑道天赋只能算中上之资，能达到莫大先生夸赞的层次，完全是因为怕死，练功习剑的努力程度足以称得上当世前列。而如今有剑道剑的加持，剑道天赋早已是天下第一，原本习练的衡山剑法，也到达前无古人，后面也很难有来者的地步。

余沧海和王彻又对了十来招，心里只剩下恐惧，王彻所使虽然是衡山派的回风落雁剑，但其浑然天成又天马行空，数次逼得他险象环生，往往他用出松风剑法的新招才能挽回颓势，但第二次使用又不管用了，为了保命，只能将松风剑法的招式一一使用出来。

又对了几招之后，王彻一剑将余沧海逼退，有些失望道：“余观主，松风剑法可使完了？”说完又自问自答道：“确实使完了，各式剑法相互衔接，有始有终。”

余沧海只觉背后全被冷汗打湿了，抿了抿嘴唇道：“王少侠，我愿与福威”话还没说完，只听王彻嗤笑一声道：“晚了，废话少说，还是让我代青城派历代祖师来教教余观主怎样使用松风剑法罢。”

闪转腾挪间，剑气纵横，正是松风剑法。但是每一招都更加精妙，每一招都比原本剑法多出好几种变化。此时余沧海的松风剑法反而变得粗陋不堪，好似处处都是破绽。

呛的一声，余沧海的长剑掉落在地上，而王彻的长剑已经刺在了他心口。

“师父！”青城派弟子完全没料到这一幕，向余沧海扑来，但见王彻人影闪动，十数名青城弟子就捂住喉咙倒在了地上。

“一剑落九雁，这是衡山派剑法回风落雁剑中的一剑落九雁，但一瞬间就划破十数人的喉咙，恐怕这剑法的创剑祖师都做不到吧！”岳灵珊震撼非常。

心脏破裂的余沧海并没有立即死去，可见其内力深厚，他指着王彻，双眼瞪的滚圆道：“剑魔，剑魔啊！”吐血而死。

福威镖局门前陷入一阵寂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那声剑魔好似还在几人的耳边回荡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