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剑势

王彻出了山洞，不出预料的看见令狐冲身边多了一位青袍白须，约莫七十多岁的老者。

“想不到衡山派出了你这样的惊才绝艳之辈，着实令人艳羡！”老者仔细的打量一会王彻，感慨道。

“风前辈过奖了，机缘所至罢了！”王彻先是谦虚，接着便话锋一转，说道：“晚辈在剑道上还未见过高山，不知风前辈能否不吝赐教，让晚辈能够见识一下。”

“哼！你小子嘴上谦虚，做的事却是相当自负！”风清扬轻哼一声道。

他方才见到了王彻和令狐冲的交手，知道面前的年轻人身手有多高。不过年轻人有这样的身手，不自负点才不正常。

“王小子，此事恕我不能答应。当年我发过重誓，此生不再与人动手。况且江湖之大，想找出几个剑道高手还是容易的，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

王彻知道风清扬因为上当受骗，导致没能参加当年华山派的剑气对决，剑宗也因此输了决斗。他当年的那些师兄弟也死伤殆尽，是以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心灰意冷，发誓不再与人动手，隐居思过崖后山几十年。

王彻思绪一转，说道：“剑道高手是有一些，但像风前辈这样的剑道巅峰，江湖上绝无仅有，况且找其他人战斗对如今的我来说，意义不大。”

“风前辈，咱们不如做个交易，您和我倾力一战，我告诉您当初华山派为何会开始剑气之争，它的源头是什么。如何？”

风清扬耸然动容，一身气势一扫颓唐孤寂，变得锋芒毕露。厉声道：“此话当真？王小子，你最好知道诓骗我的后果。”

王彻耸耸肩道：“虽然这后果是我目前求之不得的，但风前辈还请相信晚辈的操守。”

风清扬点了点头，对一旁的令狐冲道：“令狐小子，借剑一用。”

“是，太师叔！”令狐冲连忙递上长剑，退到一旁。

“请指教！”

王彻屏气凝神，起手就是华山派的成名剑招，有凤来仪。风清扬眉头一挑，来不及做出其他表情，因为王彻长剑已经到了近前。

“好快，好精妙的有凤来仪，恐怕师父也使不出这样精妙的有凤来仪。不，两者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这已经超出了常人努力能够达到的极限。”

令狐冲见到王彻这一剑，虽然知道这样想对自己师父大不敬，但他心里情不自禁的为王彻叫好。

“叮”清脆的剑器碰撞声传来，令狐冲见风清扬手中长剑略微一刺，就击中了王彻剑招的薄弱处。动作简单至极，精准又迅捷。

“好！要是我面对这一剑只能闭目等死，王彻师弟这一招的薄弱处只有面对风太师叔才算是弱点。而我不说能否发现，恐怕就算发现了，也无法刺中它。因为实在太快了。”令狐冲内心喝彩道。

对了一招之后，两人越打越快，闪转腾挪间，剑气纵横。

令狐冲只见剑影重重，眼花缭乱，眼睛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风清扬越打下去越吃惊，他认得王彻所使用的剑招，但就是因为认得才更加吃惊。

因为王彻的剑法里蕴含了衡山剑法的奇幻，华山剑法的凶险，泰山剑法的厚重，嵩山剑法的刚猛，恒山剑法的严谨，青城剑法的灵巧。

普通人能将一门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已经算的上是小有天赋。而王彻将各派剑法融会贯通，挥洒自如，任意所至，皆是妙招，当真是剑道奇才。

如果风清扬不是掌握了独孤九剑这一门讲究以攻代守，后发而先至的强大剑法，他早已落败。

能和王彻交手这么久，是因为风清扬能看穿王彻剑招中一闪而逝的弱点，及时打断了王彻的攻势。

但风清扬也没办法击败王彻，往往他挥剑击向王彻的剑招弱点时，王彻都能半路变招，将这一剑招转变为其他剑招，再次杀来。

可以说，两人是在以攻对攻，都舍弃了防守，拆招与变招交替进行，循环往复。

王彻此时的心神全部沉浸在风清扬的每一次攻击当中，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心神飘到了半空，融入到了周遭的环境当中，在以上帝视角在看待这次对决，不知过了多久，有可能只是一瞬间，但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王彻感觉到了下落的感觉，视角重新恢复了正常，嗡的一声，王彻察觉到自己对周遭的感知更加清晰了，红的更红，绿的更绿。风从哪儿吹来，哪里飘来了香味等等信息都出现在脑海里。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会有剑刺来，这种感觉还如此强烈！”风清扬面色微变，向后退开了距离。他正准备示意王彻先行停手，奇怪的是王彻并没有追击。

抬眼看去，只见王彻紧闭双眼，面上带着放松且舒适的微笑。

“王彻小子，你怎么了？”风清扬不明所以，问道。

睁开了双眼，王彻脸上的笑容更盛，笑道：“哈哈！多谢风前辈成全，晚辈已经得到了想要的，”

风清扬一怔，想起刚才的奇怪感觉，问道：“刚才那种四面八方都有剑刺来的感觉，是因为你？”

“没错！”王彻点头道：“那是我所达到全新境界的一种用法。原理是利用精神能量融入环境，达到以势压人，简单影响对手感官的技巧。”

“全新的境界？这才只是一种用法，难道还有其他能力？”风清扬道。

“不错，这种境界我称之为剑势！”王彻并不藏私，继续道：“至于另一种用法，风前辈，你刺我一剑试试。”

风清扬对王彻所说的全新境界相当好奇，闻言，抬剑便刺去。但还没等他的剑招运使一半，王彻的剑已经架在了他那一招接下来的轨迹之上。

“这，这是独孤九剑，不，这不是，你连我的剑招都没看到，就已经出剑了。这不是破招，反而像是预知！”风清扬满脸匪夷所思。

“没错。人只要处在环境之中，就无时无刻不在向外界散发自己的‘势’，在前辈你出剑的那一刻，你的肌肉，你的眼睛，你的头发，你的衣服都在告诉我，你这一剑会怎样出，又会落在哪里！”王彻收起剑道剑，整个人依旧处于亢奋中。

领悟了剑势，王彻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提升，这是他历经三个世界都没有接触到的领域，如何不让他亢奋。

此时光论武道，王彻也已经是天下第一，绝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