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产？我力挽狂澜重新启航
周阳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创业园新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这个月的支出比上个月多了40%。“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一群毛头小子，一群毫无经验的创业者，一帮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团队，当陈志远镜片上反射着Excel表格刺眼的光时，说明他们正在面临着眼前最棘手的问题。
“主要是人力成本和仓储费用。“
周阳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学校正式将“书途“纳入服务体系后，业务量暴增，团队也从最初的两人扩张到了十五人。
但随之而来的，是成倍增长的管理压力。
“最棘手的是这个。“
陈志远点开另一张表，“张野负责的采购账目有问题，至少有两万块钱对不上。“
张野是他们高薪聘请的采购主管，曾在连锁书店工作多年。周阳皱起眉头：
“找他谈过了吗？“
“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了。“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财务小妹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周总！刚收到银行通知，公司账户上的30万流动资金被转走了！“
什么？周阳猛地站起来，
这是比地震还可怕的消息
这犹如天塌下来了的消息
周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抓过财务递来的转账记录——收款方赫然是张野的个人账户！
“快，抓紧，立刻报警！“陈志远已经拨通了110。
周阳的手在发抖。30万，几乎是公司全部的流动资金。
更糟的是，明天就是发薪日，十五名员工的工资还没着落......
傍晚，创业园天台周阳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校园的灯火。
手机响了无数次，全是催债的供应商和询问工资的员工。
周阳懵了
一次次回复着回复着，回复的他感觉像是罪犯，在接受着严刑拷打
周阳有点熬不住了
“警方已经立案了。“
林雨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咖啡，“
但追回资金需要时间。“
雨晴的到来使原本在崩溃边缘的周阳又拽了回来
周阳接过咖啡，没喝。
“学姐，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他声音沙哑，“以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创业成功。“
林雨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我第一次创业怎么失败的吗？“
她望向远方，“被合伙人卷走了50万，还背了一身债。“
周阳转头看她。
思绪万千，眼前的是学姐，是指明灯，是领路人，是一路陪伴着自己的导师，还有……
“创业就是这样，总要交学费。“林雨晴轻笑，“重要的是，你从中学到了什么。“
夜风吹乱了周阳的头发。
他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修车要先看懂结构，哪里该紧，哪里该松。“
而他，显然把创业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怎么办？“
“两条路。“林雨晴竖起手指，“一、申请破产；二、想办法渡过难关。“
周阳握紧了咖啡杯。
破产？
是自己的破产？
那自己又回到了父亲口中的废物
是公司的破产？
那意味着辜负所有人的信任，而坚持下去......
“我选第二条。“
没有多想，也不用多想
深夜在周家修车厂，周建军听完儿子的讲述，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存折出来：“这里有15万，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钱。“
“爸，我不能......“
“不是白给的。“周建军硬邦邦地打断他，“算投资，要利息。“
周阳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钱对父母意味着什么——二十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还有这个。“父亲又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
“厂子抵押给银行，还能贷20万。“
“不行！“周阳猛地站起来，“这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你给我好好干。“
周建军把钥匙拍在儿子手里，“记住，周家的男人，宁可站着赔光，也不跪着求饶。“
父亲的手粗糙温暖，掌心布满老茧。
周阳突然发现，这双曾经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大手，如今已经布满了皱纹。
次日清晨，“书途“办公室。全体员工都到齐了，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每个人都有期盼
不同的期盼齐聚到一个地方，一间屋子，反而使每个人都觉得发闷
周阳站在办公桌上，环视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勤工俭学的贫困生，还有放弃高薪加入的学长学姐。
“大家都知道，公司遇到了困难。“他声音平静，“张野卷款跑路，账上没钱了。“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想是这要憋的快炸开的屋子，发出的每个声音都那么刺耳
“但我保证，今天下班前，所有人都会收到工资。“
周阳举起父亲的存折，“这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会议室鸦雀无声。
刚才刺耳的声音没有了，反而让这间屋子感觉更闷了
“愿意留下的，我感激不尽；想走的，工资照发，绝不拖欠。“
一阵沉默后，第一个举手的是前台小妹：“我留下！工资可以晚点发！“
“我也是！“技术部的小伙子站起来，“大不了吃一个月泡面！“
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都在表态，他们还年轻，他们怕什么
这刻空气都变甜了，让人闻着舒畅，周阳感受着每刻的变化
但这刻周阳感动了，周阳喉头发紧，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团队“二字的分量。
陈志远悄悄递给他一张纸：“我开发了新的财务系统，每笔支出都需要三重验证，再也不会出现张野这种情况了。“
纸上是一个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流程图，复杂但清晰。
周阳惊讶地看着这个曾经只懂编程的书呆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财务？“
“通宵学的。“陈志远推了推眼镜，黑眼圈清晰可见，“创业嘛，总要不断进化。“
三天后，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周总！快看新闻！“运营小妹激动地冲进办公室。
电视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大学生创业团队'书途'近日遭遇内部舞弊，创始人周阳用家庭积蓄垫付员工工资的事迹引发关注。
据悉，该项目已获得大学生创业基金会100万元紧急贷款......“
周阳目瞪口呆。
更让他震惊的是，新闻画面里出现了苏雅的身影——她正对着话筒说：
“这就是新一代创业者的担当精神......“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无数采访邀约和投资咨询蜂拥而至。
而最让周阳在意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钱在龙华小区17栋502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对不起。“**
是张野！
周阳立刻报警。警方根据线索，当晚就在那间出租屋里抓获了试图潜逃的张野，并追回了大部分赃款。
审讯室里，张野交代了一个惊人内幕：“是正大教育的杨副总指使我干的，他答应事成后给我50万......“
月末总结会，“这个月我们因祸得福。“陈志远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用户数突破5万，还拿到了创业比赛的亚军。“
团队成员热烈鼓掌。
周阳却注意到角落里的新员工——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正埋头记录着什么。
“那是谁？“他小声问人事主管。
“李铭，新来的财务助理。“人事主管翻看资料，“陈总监亲自面试的，说是区块链专家。“
周阳若有所思。经历了这次风波，他终于明白父亲那句话的含义：修车也好，创业也罢，关键是要知道“哪里该紧，哪里该松“。
团队、资金、制度，这些是必须“紧“的地方；而创新、信任、担当，这些则需要“松“的空间。
会议结束后，周阳叫住了陈志远：“我想见见那个李铭。“
陈志远露出罕见的笑容：“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他开发了一套智能合约系统，能让我们的教材交易全程可追溯。“
周阳望向窗外。夕阳西下，校园里学生们抱着教材匆匆走过。
他突然意识到，创业这条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但这次的危机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公司也有了诸多的变化
周阳心里有种又挂帆启航的感觉
美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