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柴落榜生的觉醒
落榜了，你会怎么样？
如果落榜了，你会做怎么的抉择？
真的落榜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人生基本就玩完了！
周阳，高考了！
周阳，落榜了！
周阳，开启了精彩的别样人生。
但此刻的周阳，也许正和现在的你一样。
六月的午后，知了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周阳机械地敲击着鼠标，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又一次倒在了BOSS面前。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骂声：
“'修车小周'你会不会玩？小学生都比你强！“
周阳没吭声，直接退出了游戏。
这个ID是他随便取的，反正没人知道“修车小周“真的是个修车工的儿子。
高考结束已经两周了，他的生活彻底变成了网吧、家、便利店三点一线。
在周阳心里一直想的是，高考完事了，我也该放松放松了！
高考完事了，给父母学习的任务完成了，以后该是我自己自由自在的人生了！
对，就是这惬意人生，想想都兴奋的嘴角上扬，手舞足蹈！！
我，周阳，自由了！！！
万岁！！！自由万岁！！！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阳阳，晚上社区有优秀毕业生分享会，你去听听吧。“
周阳撇撇嘴，把手机反扣在油腻的桌面上。
分享会？
就他这高考成绩，听了也是白听。
他摸了摸裤兜里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犹豫着要不要再续两个小时。
“36号机，时间到了。“
网管敲了敲他的隔板。
周阳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抓起书包准备离开，突然发现屏幕上倒映着一张熟悉的脸——
父亲周建军正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爸？你怎么......“
“跟我回家。“
周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周阳心上。
网吧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周阳感到脸颊发烫，小声道：
“我自己会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抓紧！“
周建军突然提高了声音，引得几个正在打游戏的学生纷纷侧目。他一把抓住周阳的手腕，
“你妈说你昨晚又没回家，我找遍了半个城的网吧！“
周阳猛地甩开父亲的手：
“我都十八了，用不着你管！“
我要放飞，我要自由，我要空间，我要……
十八岁的周阳有太多自己的想要，而且在他心里不止一次的想，你们老了，我还年轻，我已经懂事了，你们知道的那点，或者那些已经过时了……一大串的想法，否定，肯定，理解的，在周阳脑子里存着
是的
还存在脑子里
没有说出口
今天他要爆发，因为他要自由，可他还没有爆发
“十八？“
周建军冷笑一声，指着屏幕上还没退出的游戏界面，
“就你这样，二十八了也还是个废物！“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周阳心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对，我就是废物，反正也考不上好大学，不如早点去学修车，子承父业嘛！“
周建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颤抖着，突然抬手给了周阳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网吧里格外刺耳。
周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周建军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节上沾着机油的黑渍格外刺眼。
“周师傅，消消气......“
网管跟他们都相熟，一个村的，试图打打圆场。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拍在桌上：
“结账。“
然后拽着周阳的衣领往外拖。
走出网吧，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周阳挣脱父亲的手，声音嘶哑：
“满意了？当着那么多人面打我，很威风是吧？“
是的，现在的周阳是不是很像现在的你呢？
如果你比现在的周阳强，那你更应该加油！
“我打醒你！“
周建军额头上青筋暴起，
“高考完就天天泡网吧，你知道你妈多担心吗？“
“担心什么？担心我像你一样没出息？“
话一出口周阳就后悔了，但少年的倔强让他无法低头。
周建军突然沉默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上车，“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
“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周阳盯着父亲后颈上晒伤的皮肤，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背后印着“建军汽修“四个字，是他小学时亲手为父亲设计的“工作服“。
到家时，母亲李秀兰正在摆碗筷。
看到儿子回来，她眼睛一亮：
“阳阳，我跟你王阿姨说了，今晚的分享会给你留了位置。“
周阳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到母亲眼角的皱纹，又咽了回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饭后，周阳被母亲硬推进浴室。
“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李秀兰塞给他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牛仔裤，
“你陈阿姨家儿子去年考上重点大学，今天也来分享经验。“
周阳机械地擦着头发，镜子里的少年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想起高考最后一科结束时，监考老师同情的眼神——数学卷子有大片空白，连选择题都没涂完。
社区活动中心挤满了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周阳缩在最后一排，低头玩手机。
“下面有请去年考入复旦大学的林雨晴同学分享经验！“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劣质音响传来，引起一阵掌声。
周阳抬头瞥了一眼，愣住了。
讲台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白色连衣裙简洁大方，和他想象中的书呆子完全不同。
“学弟学妹们好。“
林雨晴的声音清亮
“我知道你们最想听的是怎么考高分，但今天我想先问个问题——如果你们有五千块启动资金，如何在大学里赚到第一个五万？“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周阳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给大家三分钟思考，有没有人想回答？“
林雨晴环视会场，目光扫过一个个低下的脑袋，最后停在周阳身上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阳这才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
他慌乱地站起来，喉咙发紧：
“我...我没想过...“
“随便说说，“
林雨晴鼓励地笑了笑
“就当是头脑风暴。“
周阳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瞥见墙上贴的社区二手物品交换公告，脱口而出：
“可以...可以倒卖二手教材？“
会场响起几声轻笑。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讥讽道：
“不愧是修车工的儿子，就会捡破烂。“
周阳认出了那是三中的学霸王浩，曾经在数学竞赛中羞辱过自己。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有意思的想法。“
林雨晴却眼睛一亮
“能具体说说吗？“
在众人注视下，周阳结结巴巴地解释：
“毕业生...会把教材当废纸卖...但新生需要...如果低价收...高价卖...“
“很好的商业思维！“
林雨晴打断他
“我给大家算笔账——“
她转向白板，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按照周同学的思路，如果能以每斤1元的价格回收教材，按平均每本3斤计算...“
周阳呆呆地看着白板上迅速增加的数字，心跳加速。
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他的想法，他有太多的想法，有太多的计划。可无论父母还是老师都只关心他的考试分数。
此刻，他的这一想法，突然被人肯定，那感觉简直不可描述。
周阳一直在激动着，分享会也一直在继续着。
分享会结束后，周阳正要溜走，林雨晴却叫住了他：
“周阳是吧？能帮我个忙吗？“
她递过一叠宣传单
“发一下下周的创业讲座。“
周阳接过传单，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笨拙地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林雨晴胸前别着的校徽——
不是复旦的！
而是一所普通二本院校。
“好奇我为什么骗大家？“
林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狡黠地眨眨眼
“因为没人会听一个二本生的'成功经验'。
她压低声音，“但我去年确实用五千块赚到了五万，就是靠你说的二手教材。“
周阳瞪大了眼睛。
你……这……
“这道题我问过十几个重点中学的学生，“
林雨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你是唯一一个五分钟内给出可行方案的。有兴趣加个微信吗？“
前辈跟自己要什么？微信号
一个大美女跟自己要微信号呢！
而且还是前辈，把握机会，一定，一定一定
哈哈哈啊哈哈
激动不已
兴奋不止
周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扫码时，他听到身后一声嗤笑：
“装什么逼，就他那样还创业？“
是王浩。
真是冤家路窄了！
敢坏我好事，敢破我桃花运，看我不打死你
周阳握紧了拳头，但林雨晴先开口了：
“王同学，你刚才的解题思路很标准，但商业不是考试。“
她微笑着，“知道为什么周阳能想到你想不到的方案吗？“
王浩脸色变了。
“因为他真的去废品站卖过旧书，“林雨晴的声音不紧不慢
“而你连废品站在哪都不知道。“
回家的路上，周阳的脑海里回荡着林雨晴的话。
经过小区门口的废品回收站时，他停下脚步，看到老板娘正在捆扎一摞熟悉的课本——和他高三用的一模一样。
“阿姨，这些书多少钱一斤？“
“一块二，你要卖书？“
周阳蹲下身，翻看着那些被主人随意丢弃的知识。
扉页上还写着名字和班级，有些书页间夹着没取出的笔记。
他突然想起父亲布满老茧的手，和网吧里那句“废物“。
“不，不是“
他抬起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我想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