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分羹一杯，搞定赵大虎
周阳站在一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下，核对陈志远给他的地址。
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炒菜的油烟味。
他爬上五楼，敲响了最里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开了，陈志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来得正好，帮我搬点东西。“
周阳跟着他走进屋内，愣住了——这根本不是“仓库“，而是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单间，墙角堆满了二手教材和外卖箱，床边摆着两台旧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代码界面。
“你住这儿？“周阳忍不住问。
“嗯，房租便宜，离学校也近。“陈志远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这些是我最近收回来的书，你看看。“
周阳蹲下翻看，发现这些教材品相明显比他收的好很多，有些甚至像新书一样。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
“毕业生宿舍。“陈志远推了推眼镜，“很多大四学生懒得把书搬回家，给钱就卖。“
周阳眼睛一亮：“那我们直接去宿舍收，不是更便宜？“
“理论上是。“陈志远打开电脑，调出一张地图，“但有个问题——“他指着几个标红的地点，“这些宿舍区被赵大虎的人控制了。“
“赵大虎？“
“校园二手书贩子，垄断了理工大三年的教材生意。“
陈志远点开一张照片，屏幕上出现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他手下有一帮混混，专门威胁其他收书的人。“
周阳盯着照片，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上周他在校门口卖书时，好像见过这人的小弟在附近转悠。
“那我们换个学校？“周阳提议。
“其他学校也有类似的地头蛇。“陈志远摇头，“除非......“
“除非什么？“周阳迫切的问到
“除非我们能找到他们够不着的地方。“陈志远调出校园地图，指向一个蓝色标记，
“这里是研究生宿舍区，赵大虎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两个人说干就干，当晚就来到了研究生宿舍楼下。
周阳背着空书包，跟在陈志远身后。
比起本科生宿舍的热闹，这里安静得多，偶尔有穿实验服的学生匆匆走过。
“研三的学生最有可能卖书。“陈志远低声说，“他们马上毕业，行李多。“
他们敲开第一间宿舍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疑惑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学长好，我们想收购二手教材。“周阳赶紧说，“价格从优。“
眼镜男回头喊了句：“老张，有人收书！“
半小时后，周阳的书包已经塞满了《高级计量经济学》《机器学习导论》等教材，总共才花了150元。这些书在本科生那里至少能卖500元。
“太值了！“周阳兴奋地说，“明天我们多带点钱来。“
陈志远却皱眉看着手机：“不妙。“
“怎么了？“
“校园论坛。“陈志远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刚发布的帖子：《警惕二手书骗子！》，发帖人ID是“虎哥正义联盟“。
周阳点开帖子，内容赫然是两张模糊的照片——他和陈志远在宿舍楼下的身影，配文称他们是“假冒学生骗书的贩子“。
“赵大虎的人。“陈志远脸色阴沉，“他们盯上我们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周阳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陈志远低声说：“跑！“
两人转身就往外冲，身后传来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周阳的心脏狂跳，书包里的书沉重地拍打着后背。
他们拐过几个路口，终于甩开了追兵，躲进一家便利店。
“呼......呼......“周阳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这些人......太嚣张了！“
陈志远擦了擦汗：“赵大虎和学校保安有关系，之前有人报警，最后也不了了之。“
周阳咬牙，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话：“修车和做人一样，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有时候得用巧劲。“
他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你要干嘛？“陈志远问。
“钓鱼。“周阳咧嘴一笑，在论坛发布了一条新帖子：《求购学霸笔记，高价！》
三天后，校园咖啡馆周阳坐在角落，桌上放着一本《高等数学》。他对面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正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真是学生？“鸭舌帽压低声音问。
“当然。“周阳拿出学生证，“今年刚高考完，想提前预习大学课程。“
鸭舌帽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几本笔记：“这些是我室友的，他保研去了清华，笔记很全。“
周阳翻看着笔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确实是学霸手笔。
他故作犹豫：“不错是不错，但价格......“
“一本200，不讲价。“鸭舌帽态度强硬。
周阳假装思考，实则用手机在桌下发了条预设好的消息。片刻后，陈志远穿着保安制服走进咖啡馆，径直来到他们桌前。
“同学，有人举报你们非法交易。“陈志远严肃地说。
鸭舌帽脸色大变：“不是，我们只是......“
“校园内严禁商业行为。“陈志远拿出一个登记本，“请出示学生证。“
鸭舌帽慌了神，抓起背包就要跑，被“保安“陈志远拦住。周阳趁机用手机拍下了他的正脸。
“算了，第一次警告。“陈志远突然松口，“下次再抓到，直接报给你们学院。“
鸭舌帽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周阳和陈志远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你这保安制服哪来的？“周阳问。
“淘宝35包邮。“陈志远脱下制服外套，“现在知道是谁在帮赵大虎收学霸笔记了。“
周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接下来怎么办？“
“谈判。“陈志远推了推眼镜，“既然不能硬碰硬，就让他们主动让出一块蛋糕。“
第二天，理工大学后门的小饭馆，赵大虎叼着烟，眯眼打量着面前的周阳和陈志远：“就你们两个小崽子，也敢跟我谈条件？“
周阳强忍紧张，把手机推到赵大虎面前：“虎哥，我们只是想混口饭吃。“
屏幕上是他昨天拍的鸭舌帽照片，以及校园论坛的聊天记录——对方明确提到“虎哥要的笔记“。
赵大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们没别的意思。“陈志远平静地说，“本科生教材市场归您，研究生宿舍区归我们，互不干涉。“
“呵，威胁我？“赵大虎冷笑，“信不信我让你们在理工大混不下去？“
周阳深吸一口气，又调出一段录音——是鸭舌帽慌张的声音：“虎哥让我们专门收学霸笔记，然后高价卖给重修的学生......“
赵大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周阳心跳如鼓，但没退缩：“虎哥，我们只想安静地做点小生意。“
包间里一片死寂。良久，赵大虎突然笑了：“行啊，小子，有胆识。“他重新坐下，倒了杯啤酒，“研究生宿舍归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月给我20%的利润。“赵大虎眯着眼睛，“否则......“
“10%。“陈志远突然开口，“而且我们保证不碰本科生的生意。“
赵大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大笑：“成交！“
离开饭馆后，周阳的后背已经湿透。他长舒一口气：“真没想到他会答应。“
“因为他知道我们手上有他的把柄。“陈志远冷静分析，“而且研究生宿舍本来就不是他的主要市场。“
周阳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那个录音......“
“假的。“陈志远难得地笑了，“我用变声软件自己录的。“
周阳瞪大眼睛，随即哈哈大笑。两人走在夕阳下的校园里，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怎么办？“周阳问。
“扩大规模。“陈志远目光坚定，“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