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拨云见天入高楼
我想搭建个平台，陈志远说到，这个想法他早就想到了
可我不会啊，周阳有些焦虑的说到
我会啊，而且搞起来不难，我自己可以搞定，陈志远信心十足
两周后，周阳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订单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书途“平台上线两周，注册用户已经突破2000人，日成交量稳定在100单以上。
研究生宿舍区的二手教材几乎被他们扫荡一空，现在连本科生都开始主动联系他们卖书。
“又有人下单了《高等数学》！“陈志远推了推眼镜，指着后台数据，“这本已经断货了。“
周阳抓了抓头发：“明天我去趟印刷厂，看能不能再弄点库存。“
“小心点，“陈志远压低声音，“赵大虎的人最近一直在打听我们的货源。“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他们雇的兼职学生小林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不好了！赵大虎带人把我们的仓库围了！“
周阳“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和陈志远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五六个纹身青年堵在仓库门口，领头的黄毛正用棒球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心。
赵大虎站在一旁抽烟，看到周阳来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哟，大学生来了？“
“虎哥，“周阳强压怒火，“我们不是说好了，研究生区归我们？“
“是说好了。“赵大虎吐了个烟圈，“但谁允许你去印刷厂拿货的？那是老子的地盘！“
周阳心头一震——他们和印刷厂的合作一直很隐蔽，赵大虎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阳硬着头皮装傻。
“装？继续装！“赵大虎突然暴起，一脚踹翻旁边的货箱，崭新的教材哗啦啦撒了一地，“这些书哪来的？啊？“
黄毛趁机上前推了周阳一把：“跟虎哥说话注意点！“
周阳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墙上。陈志远想上前帮忙，立刻被两个混混按住。
“最后警告一次，“赵大虎凑近周阳，烟味喷在他脸上，“要么滚出理工大学，要么......“他掂了掂手里的铁棍。
周阳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高中三年散打训练的本能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但他知道一旦动手就正中对方下怀——大学生打架斗殴，轻则处分重则退学。
“我们走。“他咬牙拉起陈志远。
身后传来赵大虎嚣张的笑声：“孬种！回家吃奶去吧！“
陈志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周阳声音低沉，“但不能硬碰硬。“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雨晴的电话。二十分钟后，三人在校外咖啡厅碰头。
“赵大虎背后有人。“林雨晴听完叙述，一针见血，“他一个混混，不可能知道印刷厂的事。“
“徐世明？“周阳想起那个笑眯眯的投资人。
林雨晴点点头：“八成是他指使的。你们威胁到他的垄断利益了。“
“那我们怎么办？“陈志远皱眉，“报警？“
“没用的。“林雨晴摇头，“赵大虎很狡猾，从不动真格，最多算治安纠纷。“
周阳盯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他们玩阴的，我们也换个玩法。“
三天后，校园论坛爆炸，一篇题为《震惊！校园黑势力强买强卖，学校竟视而不见？》的帖子突然火遍理工大学各大社交平台。
帖子详细记录了赵大虎团伙如何威胁学生、垄断教材市场，还附上了偷拍的视频——赵大虎亲口承认“上面有人“。
更致命的是，帖子最后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学校书店的教材价格比网上贵40%？校方与书商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帖子迅速突破10万浏览量，校方不得不公开回应“将严肃调查“。
“干得漂亮！“周阳看着电脑屏幕，兴奋地捶了下桌子。
陈志远却忧心忡忡：“赵大虎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当天傍晚周阳就收到了威胁短信：“找死是吧？今晚让你好看！“
夜战仓库，生死一线，周阳本不想单独行动，但陈志远临时被导师叫去讨论课题。
晚上十点，他独自去仓库清点存货，刚推开门就察觉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
“等你很久了。“黑暗中，赵大虎的声音阴森可怖。
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映出赵大虎狰狞的脸。他脚下放着两个汽油桶，四周堆满教材的纸箱是最好的助燃剂。
“你疯了？“周阳声音发紧，“这是纵火罪！“
“谁知道是我干的？“赵大虎狞笑，“意外失火而已。“
打火机缓缓落下，周阳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冲上去——
“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扭打起来。
周阳的散打功底让他很快占据上风，一记肘击打得赵大虎鼻血直流。
但对方人多，黄毛从背后偷袭，一棍子砸在周阳肩上。
剧痛让周阳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按住赵大虎拿打火机的手。
汽油已经洒了一地，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警察！不许动！“
关键时刻，一束强光照进仓库。赵大虎一伙人顿时慌了神，黄毛丢下棍子就跑。
周阳喘着粗气抬头，看到林雨晴带着两名警察冲了进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苏雅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闪光灯不断闪烁。
“没事吧？“林雨晴扶起周阳。
“你们怎么......“
“苏雅一直在调查赵大虎，“林雨晴解释，“我们跟踪他们到这的。“
警察给赵大虎戴上手铐时，这个横行校园多年的恶霸还在叫嚣：“你们敢抓我？知道老子上面是谁吗？“
“知道。“年长的警察冷笑，“刚抓的徐世明，正等着你呢。“
医院病房，周阳的肩胛骨骨裂，需要住院观察。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带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赶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都市晨报》电子版，头版头条：《勾结黑势力垄断教材，知名企业家徐世明落网》。
配图正是赵大虎被押上警车的画面，背景里还能看到仓库门口“书途“的招牌。
“我们上新闻了......“
周阳喃喃道。
“不止。“陈志远兴奋地调出后台数据，“昨晚到现在，新增用户3000多人！“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雅捧着一束向日葵走进来：“英雄醒啦？“
她身后跟着林雨晴，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理工大学教务处李主任。
“周同学，我代表学校来看望你。“
李主任笑容和蔼，可周阳心里却在打鼓，难道……完蛋了，上了新闻这是被学校知道自己那点事了，看了是要被学校开除了，周阳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李主任开口道，“校领导决定，正式将'书途'平台纳入校园服务体系，提供场地和部分资金支持。“
啊？
什么？
周阳一时语塞。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他还是被父亲责骂的废物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被赵大虎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小透明；
现在呢？
而现在，学校竟然要和他合作？
这叫什么？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反正老子直溜了！
哈哈！！
直溜了
“谢谢主任，“周阳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但我们有条件。“
是的，既然不是开除我，要合作那就要讲条件
李主任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教材价格必须透明化，“周阳直视对方眼睛，“学校不能从中抽成。“
一个前脚刚被暴揍的人
一个正躺在医院的人
一个刚刚上了新闻的人
一个刚才还害怕被学校开除的人
一个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面
现在这么多面就在周阳身上发生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李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苦笑一声：
“年轻人，你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他伸出手，“成交。“
一周后，周阳出院。
当他走进创业园新分配的办公室时，团队成员齐声欢呼。
墙上挂着最新数据：用户数突破8000，日交易量500+。
陈志远调试着新服务器，突然说：“对了，徐世明保释出来了。“
周阳动作一顿：“这么快？“
“证据不足。“陈志远推了推眼镜
“不过他在业内的名声臭了，短期内掀不起风浪。“
周阳望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落一地碎金，学生们抱着教材匆匆走过。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但至少——
但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了。
他也不再是父亲口中的废物了
原来的废物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原来废物也是有用武之地的
他要走
他要走下去
带着理想
带着信念
还带着伙伴一起
拨云见天入高楼，高朋满座一壶酒
四两也能拨千斤，乌鸦指头变凤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周阳他很知足
但是他也知道前路漫漫，坎坷不断，坚韧刻在了这个落榜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