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养人狗的江湖艺术团 1
经历了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学徒小丁休息一晚恢复如从前，“草台班子”也算安然无恙有惊无险。
连着几日绷着神经，昨晚“草台班子初战”后胡海洋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疲劳，用身旁的铁盆简单洗去满手的油渍就早早打烊了修车摊。
“打跑了那怪东西也算是为雪梅出了一口气，不知今晚能不能见到雪梅。不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利爪獠牙翅膀的。”胡海洋一边琢磨一边朝小学校走去。
县一小学对面是一座休闲小广场，针头线脑摆摊的，糖葫芦糖稀插满草垛的自行车，下象棋乘凉的，广场角有一滑梯，放了学的孩子也要去滑梯玩过瘾了才跟着父母回家，这座小广场平时总是那么热闹。之前来了一个江湖艺术团，三辆农用三轮车就停在广场里，“街头卖艺，江湖绝技，珍禽异兽，大饱眼福”，十六个大字格外醒目。
临近学校放学时间，门卫老杨早已经敞开铁栅栏门，叼着旱烟守在门旁朝广场望去，旁边是黑背小黑，警觉的注视着四周，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我说海洋啊，你今天来的可够早的啊。是不是被昨晚那东西惊着了啊，你这眼睛可没精神啊。我跟你说老顾今晚可给加菜啊，给大家给小丁好好补补。”杨哥一见到海洋话匣子就打开了。
“杨哥，你说昨晚那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想嘛想嘛呀，海洋，这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在门卫这么多年，好嘛我也没见过昨晚那阵势。”
“杨哥，你说的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纪校长也说过人对这世界当有敬畏之心。”
“可不嘛海洋，你就说对面广场那江湖艺术团，卖糖葫芦的可说那三轮农用车里可关着稀罕动物，靠近了哼哼唧唧的听着就跟人说话是的。也不知道嘛时候开张。”胡海洋和杨哥就站在校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晚上五点小学校准时放学，校门口呼啦啦的早已经围满了等候的家长，小孩子们鱼跃龙门一般呼啦啦的跑出校门。
“哇！杨叔叔，海洋哥哥。”红旗像泥鳅鱼一样偷偷溜到胡海洋和门卫老杨身后猛的拍了两人一下。
“红旗，这倒霉孩子，从哪冒出来的，你可吓你杨叔一跳啊。”
“红旗，昨晚你真勇敢，太了不起了。”胡海洋夸奖到。
“谢谢海洋哥哥夸奖。”
“杨叔叔，你昨天答应我的带我吃羊肉串，看艺术团表演。”一旁的小黑好像听懂了红旗话，跟着旺旺的叫了两声。
“好嘛，我说红旗啊，你就不能背着点小黑提那羊肉串的事，小黑可全能听懂啊。”小黑又叫了两声。
“得嘞得嘞，红旗小黑，咱一块去吃羊肉串去，也不知道那艺术团嘛时候来张。”胡海洋就在一旁笑着老杨说单口相声……
嗡～～嗡～～！一阵悠长刺耳的声音从广场传来：“街头卖艺，江湖绝技，珍禽异兽，大饱眼福！为丰富县城百姓业余生活，本艺术团从即日起每晚举行表演，敬请期待。”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老杨红旗盼着的艺术团开张了……
转眼快五点半了，眼看着放学的小学生走的差不多，老杨掩上校门，和胡海洋红旗当然还有馋羊肉串的小黑，三人一狗朝广场走去。
艺术团早已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时半挤不进去。
“汪～汪～”
“我说小黑，你是瞅见嘛了？”老杨边说边老向小黑盯着的方向。
“好嘛，卖羊肉串的摊子，我说小黑你这也不是瞅见的，你是闻见的吧。”
鲜嫩的羊肉切小块放上洋葱精盐抓均腌制过后，肥瘦相间的穿上铁签子，一排排放在长炉子上，羊油滴在下面的碳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抓把孜然辣椒面往上面一扬，伴随着升起的炉火，肉香油香孜然香刺鼻的辣椒味唰的扑面而来，让人垂流口水。
“老板，二十个羊肉串，不要辣椒啊，给孩子吃的。”老杨贫嘴归贫嘴，善良周到。
“给红旗，我说今天让你敞开吃，不够说，小黑这你的。”……
天稍微暗了，三人瞅见个缝隙就钻进围观的人群中。
人群中央非常热闹，耍火流星丢镖刀纸人摔跤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什么是耍火流星呢？只见一人手提长绳，绳子两端拴着铁丝编织成的网状空心球，球内藏着碳火。那人双手抡起长绳，碳火迎着空气越烧越烈逐渐变成两团火球，那人或抡或甩或劈或抛，一条长绳虎虎生风，引得观众喝彩。
那丢镖刀呢，一人双手张开被绑在立在地上的木板上，另一人站在十几米开外双手握镖。只见他凝神定气，手腕忽然一抖双镖早已不在手上，啪啪两声，再看被绑之人头两侧紧贴双耳各插着两把飞镖。
“好嘛，绝了啊，我说红旗，你今天带没带绷弓子啊，你上去秀秀你那绝活去，我看你准行。”胡海洋瞅着老杨逗红旗笑了一笑就转头看向那“纸人摔跤。”
用纸片做成两个小人，再用马尾拴住，用手提拉小人就跟着动起来，从远处观看，那两个“小人”你来我往，闪转腾挪，真的像在摔跤。
“海洋哥哥，杨叔叔，我想看那个。”顺着红旗指的方向，只见一个封的严实的黑色塑料大棚，门后立一牌子：“珍稀人狗，通人语。名额有限，每次进一人，一次八毛。”
“我说海洋，你看见没有，那上面写着嘛，人狗，我就说我小时候见过嘛，走走走，去看看。”老杨兴奋的说着。
“对不起同志，今日只剩一个名额，请问你们哪位想参观。”黑棚门口的一个贼眉鼠眼的胖子说道。
“好嘛，还限量，得嘞，红旗你进去看看，出来给海洋和我讲讲。”
“通人语？是故弄玄虚吧。”看着身旁盯着黑色帐篷低吠的小黑，胡海洋若有所思，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