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草台班子初战 1

1977年恢复高考，28岁的修车摊小师傅胡海洋心有不甘，决心参加县一小学的夜校课程。不曾想到第一个晚上就在去夜校的路上碰到似鸟非人专嗅活人味道的奇怪老头，那怪东西得寸进尺一副利爪攀墙进院居然还混进教室。深夜恪尽职守的老校长纪先生在食堂当即与众人商议对策。胡海洋，纪老校长，顾大厨，门卫老杨，体育课王老师临时拼凑起草台帮子，当然还有那臭小子绷弓子手红旗，纯种德国黑贝小黑。大家誓要守护县一小学和孩子们的平安……

“啊嚏～啊嚏～”

“臭小子，你拿的什么东西塞我鼻子？”

“哈哈哈哈～是笤帚杆，海洋哥哥你怎么还不起床呀，我已经上完第二节课啦。”说完臭小子就跑出去了，后面还跟着大狼狗小黑。

考虑那怪东西今晚很可能会再进学校，昨晚在食堂大家商议后一直准备到后半夜，时间太晚海洋也就没回家，直接睡在了学校宿舍。

宿舍里有四张上下铺的单人铁床，靠墙摆放着，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茶杯扑克象棋收音机散落在桌子上。墙角立着小书架摆满图书，床底还放着哑铃，篮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顾大厨和老杨很喜欢呆在这里。

一想到今晚那怪东西还会来，胡海洋一激灵从下铺猛的坐起身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纪校长说的。

草台班子的计划是这样的：要想对付那怪东西，一要靠武器，二要靠大家齐心协力。伟大的主席可讲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群众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武器就是后院那一垛朱砂红砖，顾大厨磨了一晚上的杀猪刀，昨晚王老师小丁现剥出来的桃核以及桃木枝，老杨连夜做的绷弓子人手一把。

为什么要用桃木枝桃核？这是纪校长提出来的，还给大家讲述了一个“逢蒙杀羿”的民间故事。

逢蒙是后羿的徒弟，跟随后羿学习射术，逢蒙此人聪明伶俐，射术进步奇快一日千里，很快就可以和他的师傅后羿一较高下了。话说被后羿射下的九颗太阳化作九位仙女伺机找后羿报仇，她们看出逢蒙虽天资聪颖但绝非善类。在仙女蛊惑之下逢蒙有了杀死后羿的念头。后羿最后就死于桃木棍之下。死后变成鬼王忠布神。

当然这只是民间老人为哄孩子编排出来的故事。既然桃木能诛杀鬼王，那其他的妖魔邪祟自然不在话下。

把朱砂红砖砸成小块和那桃核一并作为绷弓子的“子弹”，又磨了几斤朱砂灰人手一包，剩下的准备装进充满气的气球里，这叫做“烟雾弹”。胡海洋是看“地道战”，“地雷战”两部经典电影长大的，从中得到很多启发。

离远有绷弓子“烟雾弹”，靠近用朱砂板砖桃树枝，顾大厨那还有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呢。想到这些，胡海洋心里信心百倍，反而有点希望那怪东西早点来……

“老板您好，我要四个韭菜鸡蛋包子，两个茶叶蛋。哎老板，怎么没看见雪梅？”

“雪梅感觉不舒服，今天没在店里。”

胡海洋边吃包子边朝修车摊走去，“看来昨晚那怪东西吓到雪梅了。”

四个包子两个茶叶蛋下肚，胡海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修车摊前几位老主顾早已经等在那里……

修车摊就支在十字路口边上，每天这里人来车往的也算是一道风景线。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中午，补胎正车把卸车筐，眼下的活忙活的差不多了。胡海洋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这眼前的一切。

这时远处驶来的车队吸引了胡海洋的目光。那是三辆农用三轮车，车斗用编织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上面挂着大牌子，“街头卖艺，江湖绝技，珍禽异兽，大饱眼福”，十六个大字大字异常醒目，离老远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浩浩荡荡的朝小学校方向开去……

县一小学正门对面是小广场，摆摊的，下象棋的，疯跑的孩子总是那么热闹。那三辆三轮车就停在广场上，周围着一群大人小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临近放学时间，门卫老杨敞开了学校大门，站在门口朝着广场张望。

“海洋，这街头卖艺我可有年头没看过了啊，上一次看卖艺比童老师儿子红旗还小呢啊。当时那群卖艺的可厉害啊，养的那狗可通人性啊，会说人话。不知道这群卖艺的有什么绝活啊。”

从古代乃至晚清民国时期，底层的穷苦百姓没有谋生手段只能苦练杂技手段，走上街头表演，称之为卖艺，像顶碗耍猴耍蛇，吞长剑，胸口碎大石，吃碎瓷片更有养人熊人狗等惊悚秘术让人胆战心惊，啧啧称奇。新中国后百姓当家做主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走街头卖艺的也就很难见到了。

“杨哥您肯定是年龄太小记不清楚了，狗怎么可能会说人话呢。杨哥我们什么时候布阵？”

“海洋啊你别着急啊，等孩子们都走了。”杨哥答道。

什么是“布阵”呢？这是草台班子为了对付那怪东西今晚进学校想出来的。把朱砂砖粉末装入充满气的气球然后挂在学校围墙，教学楼一楼雨棚顶上，为什么学校铁门上不挂呢？就是要敞开大门放那东西进来，我们埋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关门打狗，打它个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