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草台班子初战 2

刚过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除了教学楼三楼教室的明亮灯光就是那暗淡月光照在偌大的学校院子里。考虑夜校同学们安全，避免引起恐慌。纪校长不得不暂时把教室搬到三楼。那一楼楼门用铁链子拴住锁的严严实实，上面挂着一盏小灯，门前雨棚房檐上系着一排充气气球，红的，白的，绿的伴随着夜风灯光左右摇摆，很是诡异。

学校院子中有一沙坑，是平时供小学生练习三步跳远用的，小孩子们更愿意的是从沙坑旁边的土堆往这松软的沙坑里蹦，乐此不疲。

门卫老杨和胡海洋带着绷弓子手红旗此刻就藏在这沙坑之中，砸成两瓣的朱砂砖一排一排码在坑边。土堆隔在院墙和沙坑中间，为了方便观察院墙和校门的动向，特意在土堆上刨出个洞来。

“我说红旗啊，那东西一会来了你可别紧张啊，你大爷当守卫这么多年嘛没见过，都是牛鬼蛇神纸老虎啊，你就拿出你昨天打走廊灯泡那个劲头啊，不用进步啊，正常发挥就行，回头给你买糖人，咱带着小黑一起去对面广场看艺术团表演节目去，我跟你说红旗我可见过会说人话的狗啊，你觉得怎么样红旗。”

“杨大爷你放心吧，气球比灯泡大多了，我妈说甜的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我不吃糖人，杨大爷我想吃羊肉串。”

“好嘛，红旗你可会讲谈条件啊，羊肉串也行，那咱可不能带小黑一起去了啊，小黑去非得包圆了。”

胡海洋看着门卫老杨像说单口相声似的给红旗做战前动员，本来一直绷着神经，噗呲一声乐出来。

“我说海洋啊，知不知道嘛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大战在即我这开导红旗呢，你笑嘛笑，这不是影响军心嘛。”

“好，杨哥听你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胡海洋说道。

沙坑里老杨红旗三人有说有笑。门口守卫室里面可是静悄悄的。校门四敞大开，大厨老顾和他的徒弟小丁就坐在守卫室里面，死死的盯着门口和周围的街道，守卫室没开灯黑布隆冬，透着朝里望什么也看不见。

至于和老杨平日形影不离的小黑呢，此刻和体育王老师一组不知藏在院子的哪里，找不见踪影，用老杨的话王老师带着小黑这叫奇兵，得出其不意……

嚓～～嚓～～嚓～～，嘶～～嘶～～嘶。

佝偻着身子一步一蹭的，灰工作服老军裤钱广帽，朝校门走来，正是那个怪东西！

这一幕被守在门卫室里的师徒两看个满眼。

“纪校长和海洋说的就是他吧！那老东西装神弄鬼的他想干嘛呀，我非得好好问问他。”说罢顾大厨提着杀猪刀作势就要从门卫室出去。

“师傅，师傅您冷静，纪校长说要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师傅您可千万冷静啊。”小丁一边拉着顾大厨一边劝到。

“我知道了。徒弟等他进来以后你就老实在屋里待着，看我怎么收拾他。”顾大厨虽平日里严苛，关键时候总是护着他的徒弟。

这师徒二人眼瞅着怪东西经过门卫室走进学校，朝教学楼蹭去。

“杨哥，他进来了。”胡海洋边说边拿起板块砖头握在手里。

“红旗，绷弓子呢，准备战斗。”杨哥拍了拍身边的红旗。

怪老头一步一蹭转眼走到土堆旁边，停下脚步嘶嘶的嗅了起来。

就着月光才看清，那怪老头脑袋上宽下窄，双眼放光，满嘴獠牙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长袖子却藏不住一副利爪。

胡海洋攥紧砖头嗓子提到了喉咙眼上，另一只手捏着剥了皮的大蒜，挤出蒜汁来。红旗闭着眼睛快要叫出声来，杨哥干脆捂住红旗的嘴。三人仰面并排躺在沙坑中大气不敢喘，一动不敢动。

那怪老头嗅了一会又朝教学楼走去。

三人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有惊无险。王海洋急中生智，大蒜汁掩盖了三人身上的人味躲过一劫……

就在沙坑中三人胆战心惊之时，顾大厨已经暗地里关上了铁栅栏校门，扣上了锁。徒弟小丁把准备好的气球挂在铁门上。

那怪老头走到雨棚下面，作势要推门而入，大门早已被铁链拴住，被怪老头一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眼看没法进去，那怪老头急躁起来，从袖中亮出利爪朝木门刨去，就像斧子砍木头，那木门哪里经得住这个，看样子随时都会散架。

“红旗，一会我数到三你就打，打它的膝盖脚踝都行。杨哥，红旗命中后你我立马打雨棚顶的气球，您从左边打我右边。”

三人三副弹弓子绷紧了齐双双的朝雨棚怪老头瞄去。

“3，2，1打！”胡海洋话音未落，一颗桃核嗖的一声打中怪老头脚腕，只听咕的一声怪叫怪老头身子歪了一下。紧接着嗖嗖又是两颗桃核，雨棚顶两个气球嘭一下应声炸开，朱砂粉瞬间充满整个雨棚，粉尘溅射到怪老头身上迸出火花，看来那朱砂粉末对邪祟之物果然有作用，“咕咕咕咕”，怪老头疼的连续发出怪叫，迈开腿作势要往外跑。红旗嗖又是一颗桃核击中怪老头膝盖，怪老头应声倒下。噼里啪啦的桃核，雨棚顶的气球一颗不剩，怪老头淹没在浓密的粉尘之中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望着雨棚下粉尘乌烟瘴气的，老杨站起身来：“我说海洋啊，你发明这烟雾弹可绝了啊，好嘛，连那东西人影都看不见了啊。早知道这么容易……”

就在老杨得意之时，一阵大风刮过，吹散了包裹着怪老头粉雾，那怪老头张着獠牙扇着翅膀朝三人扑来，三人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