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养人狗的江湖艺术团 2
“我说红旗啊，刚才进去见到嘛了，给杨叔讲讲。”
“杨叔叔，海洋哥哥，小狗真的会说话啊，门口的叔叔没有骗人。”红旗答道。
“和你说了嘛啊，红旗。”老杨问道。
“我听着它说救命，救命，快走，快走。等门口胖叔叔进来后，它就不说了，开始给我唱歌了。”
老杨说道：“好嘛，那可够可怜的啊，咱还是别看了。”……
县一小学对面广场来了一个江湖艺术团，红旗在艺术团大棚看见了会说话的“人狗”。虽然意犹未尽，但临近七点了，夜校课程快开始了，胡海洋老杨红旗三人决定回学校。
胡海洋听着老杨和红旗的对话，眉头紧锁。
“虽然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除了鹦鹉我从没有听过能说人语的动物。就是那怪鸟老头獠牙利翅的也不曾听过说人语。鹦鹉学舌只是模仿人语，却并不能理解语言的含义，我该问问学识渊博的纪校长。”胡海洋边走边思考，总觉得这艺术团尤其那“人狗”不简单。
“好，同学，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可入，削木为吏。这就是成语画地为牢的由来。这是什么意思呢，士大夫只需要在地上画上一个圈，命令犯罪者进入圈中作为监牢，按势不可进入，削个木头人作为吏卒。那么问题来了同学们，只凭借地上画的圈就能困住罪犯吗？是靠古人崇尚的鬼神之力呢？还是靠自身的自律使那罪犯不能走出圈子呢，留给同学们思考。同学们，下课！”
说罢纪校长头也不回走出教室。
“是神鬼之力还是靠自律呢，我想二者都有吧，但来夜校学习的同学一定是靠自律。”
“画地为牢，那艺术团的黑色大棚不也是牢房吗。”胡海洋想起红旗说的会说话唱歌的小狗，当时一旁的黑背小黑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决定去门卫室叫上老杨再去广场看看。
门卫室没开灯锁着门，朝里望去黑布隆冬什么也看不见。
“咚~咚~咚，杨哥，杨哥。“胡海洋一边敲窗户一边喊。
“老杨又跑哪个教室听故事去了，小黑也不在，一定又跑去食堂了。”胡海洋心想。
跨出铁门径直走向停在校墙根的自行车旁，胡海洋把车把套筒里的手电筒别在腰间。
胡海洋动手能力强又有想象力，自行车是用零部件拼凑的，那把手电也不简单。手电柄里外几层空心管，小中大套着猛甩出去是一把接近一米的钢管。手电柄底盖也装有强光灯，把底盖拧开，里面藏着粗鱼线，一头拴着底盖一头连着手电筒。做好准备胡海洋朝小广场走去。
和白天热闹非凡相比，若明若暗的路灯映衬下小广场昏暗静的可怕，让人有一丝怯意。
那三辆农用三轮车并排停在广场上，车斗还是封的严严实实。
“那东西喊救命让红旗快走，看黑棚子的胖子进来就唱起歌来。”胡海洋回想起红旗说的话内心感到不安。
广场四周是矮木丛，后面零星栽着大树，地上早已经让行人踩出几条小道伸向小广场的远处。胡海洋没有贸然的径直朝三轮车走去，刚过马路就一脑袋钻进树丛中。在矮木丛的掩护下猫着腰迂回朝三轮车靠近。
“这蚊子可真多呀，应该带点大蒜的。嗯？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啊。”
就像呼吸间散发出恶臭的怪物，越是靠近三轮车越感到气味难闻。
胡海洋向四周张望确认没有人，便从车尾旁的矮木丛中钻出。
驾驶室空荡荡，副驾驶放着大茶瓶，驾驶台散落着卷好的旱烟。胡海洋绕着三轮车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的地方。
“那气味一定是因为车斗里面的什么东西，红旗看见的那东西会不会关在里面呢？”
车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胡海洋双手扒住包裹着的编织袋，用力朝两边撕开了小口子，瓶瓶罐罐的还有一团团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看来那气味并不是来自这辆车。”胡海洋心想。
“救命～～～救命～～～！”
这声音是从背后传出来的，毫无征兆的出现惊的胡海洋猛的蹲下身子，左手拔出腰间的手电筒，提防着周围，生怕蹦出来什么东西。
“救命～～～救命～～～！”
“我没听错，这是从最右边那辆三轮车传来的。”
左手腕一抖，手电筒瞬间拉长为钢管。胡海洋左手握着“钢鞭”，右手扶着车身猫着腰慢慢朝最右边那辆三轮车走去。
最右边三轮车味道更加难闻，车斗上满满当当明显装的更多。胡海洋双手扒住包裹布正打算撕开看看，却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是个笼子，难不成里面关着人？”
胡海洋越想越怕，双手猛的一用力撕开了一条口子，随后用手电筒朝里照去。
浑身棕色长毛，后面拖着一条长尾巴，四肢毛发中藏着利爪。手电筒一照那动物抬起头，蓬头垢面中隐约能看出一副清秀面孔的孩童脸，一张嘴却漏出四五对獠牙。
“救命～～”
那东西突然发出声音吓的胡海洋连退两步咣当一声撞在旁边车身上。
“这究竟是人还是怪物。”胡海洋震惊不已。
“有人在三轮车那！快出来！过去看看。”
“一定是艺术团的，他们听见刚才的声音了。”胡海洋蹲下身想钻进矮木丛偷偷溜走。却看见树丛远处有电筒光柱乱晃。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眼看那群人越来越近，胡海洋灵机一动就地趴下顺势滚到三轮车下。
“哎，那混蛋人呢？刚才还看见手电筒的亮光呢。”
“我不到啊，一眨眼就不见了，你们再找找。”
胡海洋趴在车下，汗水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不是被几个歹人吓得，实在想不清楚车斗里关的是什么东西。
“咱们去草丛里找找，那小子可能猫林子里面了，咱们去看看，快走。”
“那伙人已经走了吧。”四周的脚步声消失了，胡海洋慢慢从车底挪出身子。撑起身子作势就要朝学校方向跑。
“钻车底了够精的，我总算逮到你了！”
胡海洋一抬头，傍晚那个看守“人狗”大棚的胖子就站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