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养人狗的江湖艺术团 6
“我说海洋啊,你这车上装的嘛呀,是不是要摆地摊啊,我可得给你捧场去。”不到五点钟老杨已经敞开大门守在那里。
“杨哥,纪校长回学校了吗?”
“还没呢,每天去省城的大客就那么两趟,校长恐怕得天黑才能回来。”
刚过五点小学生像成群的泥鳅乌央乌央的冲出校门,胡海洋和老杨打了招呼就朝教学楼走去。
“海洋哥哥,你好呀。”红旗蹦下雨棚迎面跑来。
“红旗去着急干什么呀,跑那么快。?”
“海洋哥哥,我去凉亭和我们班的同学一起听故事。”
胡海洋转头一看,几个小学生围坐在凉亭里面,中间好像也坐着一个人,被学生遮挡着看不清楚,说不出的眼熟。
“红旗,就在学校院子里面玩,别出学校大门啊。”
放学后教学楼里面空荡荡的,胡海洋走进上夜校课程的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
“讲故事,小时候我爷爷也总给我讲故事,一定是哪位接孙子的喜欢孩子的大爷偷偷溜进学校里,观众还不少呢。”胡海洋心里想着。趁着时间还早,打开大包,鼓捣起自己的“武器库。”……
“海洋,你看见红旗了吗?”红旗妈妈慌慌张张的闯进教室。
“红旗在院子里的凉亭听故事呢。”胡海洋答道。
“学校的凉亭?我没见到红旗啊。”
“您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胡海洋起身走出教室,走廊里碰到几个小学生边走边聊着什么。
“小朋友你们好,有没有看见红旗啊?”
“红旗啊,刚才我们一起在凉亭听戴帽子的老爷爷讲故事呢,老爷爷拉着他不让他走一直给他讲故事,我们听烦了就回来了。”
“戴帽子的老爷爷?”自从那一晚经历了和怪鸟老头一战,胡海洋只要听见“帽子”,“老头”,就不免有些紧张。
“孩子们,那老爷爷给你们讲了什么?”
“老爷爷讲他的孩子从树上摔下来,死掉了。”
“树上摔下来?不会那么巧吧,不会的,不会是他。”胡海洋快步走出教学楼。
只见凉亭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人,胡海洋深感不安,一步跨下雨棚的台阶朝凉亭跑去。
凉亭里脚印杂乱但清晰可见,回头望去只有一条足迹笔直的通向教学楼。
“看来他们没有出校门,这老头为什么会讲孩子从树上摔下来这种奇怪的故事呢。”胡海洋略感心安,朝凉亭周围的树丛四下查看。
“只要没出学校就好,没准是钻进小树林捉迷藏呢。”胡海洋围着凉亭寻找脚印,隐约发现几个脚印一路弯弯曲曲的通向校墙。
“老夫聊发少年狂呀,难不成这老头还想爬墙出去。”胡海洋追寻着脚印一直到墙根,脚印却消失了。
胡海洋感到困惑,直起身子,墙上的痕迹映入眼帘。
“爪印!鸟的爪印。”
恐怖回忆一下涌上心头,吓得胡海洋连连倒退,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胡海洋低头查看,嗷的一声叫出来,没命的钻出树丛朝教学楼跑去……
“地上是一顶被踩塌了的钱广帽,那怪鸟老头回来了,还掳走了红旗!”
“红旗妈妈,红旗和同学去广场玩了,您别担心,先去忙吧,回头我和杨哥就把他领回来。”
事情突然后果不可预料,红旗担心红旗妈妈接受不了决定暂时瞒着。
“艺术团笼子关的怪物,怪鸟老头,都是怪物如果不是巧合那也许有关联。”
“想嘛呢,海洋,你看这是谁,校长可回来了啊。”杨哥走进教室,后面是刚从省城回来的纪校长。
“纪校长,您回来了。”胡海洋只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好像被拿开了一样。
“海洋,在省城的图书馆里,我找到了《清稗bài类钞》的相关资料。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看见的那个会说话的动物不是珍禽异兽更不是什么精灵古怪,而是活生生的人!”纪校长严肃又略显愤怒沉重娓娓道来。
“乾隆辛巳年,苏州一市有一乞丐,牵着一头狗熊,不能说话但是能写诗做赋。只要给这乞丐几一文钱,这狗熊只要稍想片刻,便可在白纸上题诗一首。”
“一日这乞丐外出,把这狗熊独自锁在某处,这狗熊被路人认出,又递给它一张纸一样他题诗一首。没想到这狗熊却在纸上写道:我是长沙乡人,姓金名汝利,小时候被乞丐和他的同伙抓去,被灌了哑药后便不再能说话,又把我捆住脱掉衣服,全身上下用针刺出血,趁着血热时,乞丐杀掉家中狗熊剥下皮包裹在我的身上,人血熊血相粘连永远不脱掉,说完张开嘴让围观者看他的嘴,泪如雨下,众人惊骇,擒乞丐送于衙门,这被捉的可怜之人被送回老家。”
“这乞丐的残酷泯灭人性的手段就是采生折割,我查看了一些资料,旧社会偶有发生,没想到新中国后还有这等卑劣之徒。”纪校长不忍再说下去。
胡海洋和老杨听完皆大惊失色,连一向健谈的老杨也咬牙切齿,默不作声。
胡海洋心想,“这该死的江湖卖艺的,等等,难道那怪鸟老头也是被这采生折割害了,但为什么要来学校呢?难道也要把红旗变成自己这般模样吗?如果这两者有关系,那就有可能通过卖艺团找到红旗。”
胡海洋不敢再隐瞒,把红旗失踪,墙上见到的爪印,地上的钱广帽向纪校长老杨和盘托出。
“既然广场还停着他的农用三轮车,那么他们就一定还会回来的。”一向沉稳的胡海洋说罢朝校门跑去。
广场上的农用三轮车不见了!胡海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呦,我说海洋啊,你跑嘛呀,好嘛赶上小黑了说跑就跑,我又岔气了。”老杨喘着粗气跟了过来。
“杨哥,完蛋了,卖艺的三轮车都不见了。”胡海洋说道。
“好嘛,我怎么就完蛋了。”
“杨哥,我说三轮车都不见了,我们的线索断了,完了。”
老杨终于喘匀了气息说道“我说海洋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急糊涂了,你回头看看那是嘛。”
胡海洋转头一看,“汪!汪!汪!”是小黑,几声响亮熟悉的声音。
“我说海洋,你知道嘛是纯种德国黑贝吗?小黑可和咱们去过广场看艺术团节目啊,他车能开跑,可他能跑得了小黑的鼻子吗?是不是小黑,小黑那帮家伙没跑远吧。”
“汪!汪!汪!”小黑胸有成竹仿佛能听懂。
“对呀,杨哥,我怎么把小黑给忘了,咱们现在就出发,红旗很有可能就在他们那里呢。”
“我说海洋你可别着急啊,天还没黑,现在去那可是打草惊蛇啊,我说这样,晚上七点门卫室集合。”……
纪校长年事已高,又一天来往于省城县城舟车劳顿,留在学校稳住红旗妈妈。胡海洋老杨,顾大厨小丁以及体育王老师不到七点就挤进了门卫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