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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暗界勇士

共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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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如约而至

一

邓少刚,便开始盘算:看那使钱的人相貌堂堂,又会见机行事,如不趁机敲诈他一番,岂不是白白浪费。于是,将国字脸塞的钱与众人分了后说道:

“这点权当酒资,”接着看看众人:“大家想不想搞点钱花?”那些个巡警都深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奈何这山小水枯,无甚油水好捞,头脑也不如所长好使,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儿,”邓少刚冲一名巡警道:“前些天那个何寡妇上吊的案子,搞得如何了?”

“准备结案了。”

“不慌结,再等一下。”

几个人互相瞧瞧,不明就里。

原来,本镇辖区一乡村,有户人家乃是何姓寡妇,三十几岁死了丈夫,与一十来岁的儿子生活。寡妇门前是非多,常常有些绯闻闲话传出来。

村中有个六十来岁的鳏夫朱老头儿,也起了歪心思,常去撩拨和寡妇,却遭何寡妇骂过几回。一日夜晚大雨,朱老头吃了些酒,酒壮怂人胆,便趁着雨夜,强行闯入何寡妇的宅子。

这何寡妇虽说风闻不好,却也个性刚烈,自己愿意的事无话可说,自己不愿的事那也强扭不得。顿时便与朱老头扭打起来。何寡妇怕把孩子惊醒,让孩子瞧见,真是羞死个人,遂只得闷声反抗。

这朱老头只当何寡妇“欲说还休”,越发上劲。终是女人力弱,最后被朱老头将个衣衫扒了个精光。

终于,在何寡妇坚决抵抗之下,最后一道城防未被朱老头攻破。朱老头终因年老力竭,不可久与纠缠,便放弃进攻,鸣金收兵。

这何寡妇虽不守妇道,却也是生活所迫,哪遭受得了这般侮辱。自己哭了一夜,第二日,将家中唯一的生蛋老母鸡杀了,煮了一顿好饭给儿子吃。然后吩咐儿子去请村长来家中议事。待村长来至家中,何寡妇已经悬梁自尽,已然气绝。村长赶紧叫来村民,大家七手八脚把何寡妇放下来,却见自缢的白布上,用火炭写的歪歪扭扭三个字“朱老头”。村长见出了人命,不可轻慢,立即着人向镇上警务所报案。警务所立即安排警员里立案调查。

巡警林存兵排行老三,是案件主办警官,现在已经查明事实真相,正待结案呈报。

“三儿,你去找村长,及所有村民重新做一份口述证据。”

“这?”

“你跟村长说,罪犯是本村村民,有损本村名誉,现在咱们给予关怀照顾,找了个人给朱老头顶罪。为了小惩大诫,对朱老头咱该惩罚还得惩罚,但是,不留案底。这样,对上有交代,咱村也有好处。”

“所长,不愧是所长啊!”

“啧啧啧,牛!”

“高!高!实在是高!”

大家纷纷给所长点赞。

“但是,罪犯那份口供咋弄?”林存兵问道。

所长看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巡警说道:

“这就要看咱们郝警官的本事了。”

“包在兄弟身上!”警官郝大明拍了一下胸口,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来昨晚又在哪里高兴了一个通宵。

“三儿!”

“到!”林三应道。

“原来的资料也不要销毁,原件扣留保存。”

“遵命!长官!”林三立即立正敬礼道。

“大家工作去吧,把工作做细、做实、做干净,啊——”

“遵命!长官!”几人立正敬礼,立即来了工作劲头。

警务所看押室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甬道幽深昏暗,弥漫着一股糜烂的臭味。郝大明与另一位警员一起,走到甬道最里边的监室,打开监门。马成听到有人来,顿时站起来,扒住监室门大喊:“放我出克——”

“好,马上放你出去。”郝大明说道:“走。”

于是带着上了脚镣手铐的马成往审讯室走。

甬道前方右边,走下十数级台阶,再右拐进入一个更加幽深的甬道,昏暗的路灯让甬道充满了某种神秘的压抑。

马成见状,有些恐慌。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就是揍了那小子一拳吗?他们带我倒这里来干嘛?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他有些迟疑不前,警员推了他一把:

“走!”

他不得不继续前行,进到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的灯光比甬道灯光明亮多了。然而,这种明亮,却并没有带给马成一种敞亮感,反而是一种恐惧。因为,他看到了各种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刑具。

审讯室早有两个警员等在那里,马成进来后,郝大明拿了份文件给两位警员签字。然后,把马成加道一张铁圈椅子上,把马成双手双脚固定好。

“审讯”开始。

吃过午饭,夏祺云一会看看闹钟,一会看看闹钟,直嫌这钟走得慢。

忽然,他猛地想起,三日前与那江湖术士摆摊匠约好的拜师学“法术”一事,可是,却又跟那小女孩约好。这两件事,刚好冲撞一起,这便如何是好?不去拜师吧,那人空杯来酒倒还罢了,那“仙人献桃”可真神奇。且不说献桃了,就单是那空中立绳,也大为神奇。何况,几年以来,让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神奇物事,到底是个啥,总要想法弄个明白。张幺姑口中的道士没找到,张幺姑自己找了三四年,至今也没有找到。看这江湖术士摆摊匠似乎倒有些本领,若是从他那学着点本事,可不就能解决了困扰了自己几年的心结了吗?

可是,一想到那电影人儿一样,英子一般的小女孩,她对自己的关心和亲近,心头便是一热。原来,这夏祺云在学校很不受老师同学待见,竟然有老师在班上公开号召所有同学孤立他。自然,其他同学也都乐得顺着老师来欺负他。至于江波他们那天约他一起玩,他知道他们是有求于他,就是让他潜水捞石子。像那小女孩这般关心他,愿意亲近他的,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他实在舍不下这种感觉。他甚至渴望,这种感觉可以保持一辈子。

“哎——”夏祺云暗自叹了口气:“那物件儿虽说是块心病,可是也正如娘亲说的,终究不关我的事。何况,那所谓的‘法术’,也可能不过就是障眼法,魔术而已。”念及此,心头道:“算了,还是去赴小女孩之约。”

镇中,糖铺子街。

庭院。

天井,假山,水池。

池中几尾金鱼游来游去,争相觅食。一个小女孩正在池边投食。

“湄儿!”一个清脆的妇人的声音至屋内传来:“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原来,这天正是江波姨表妹水之湄回城之日,她母亲特地来接她。

“收拾好了的,妈姆。”水之湄应道。

“那去跟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告个别。”妈妈已经走到旁边,“对了,你还要特别谢谢江波哥哥呢。这些天全是他陪着你玩,你还老惹人家生气。”

“哼——”水之湄横了一眼。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再见!”水之湄又看了一眼一旁闷不着声的江波,以及江波父母,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江波:“送给你的。”不待江波接过,便对江波父母道:

“叔叔阿姨再见!”

“以后又来玩啊,小妹。”这“妹”和“湄”同音,也不知在他们口中,到底是哪个字。

一行人跨出庭外,门外街道之上,已经停好一辆吉普车。车旁站立着司机和保镖。甫一出门,司机保镖便接过包裹。待保镖来接水之湄手上的书包时,水之湄一缩手,拒绝了保镖:

“我自己拿。”

保镖愣了一下,立即回道:“是!”

大家上了车。免不了,又是一阵告别。然后,司机启动了汽车,一溜烟,往镇外驶去。

镇东北一里许,是一个山垭,翻过山垭,下得一个坡,便上了进城的大道。夏祺云早早地候在山垭,他特地爬到山垭旁的小山坡上,望着镇子方向。一直都没有见着那个电影人儿。这时,一辆吉普车缓缓爬上山垭,停了下来。夏祺云并没有想到“小英子”就在车上,还巴巴地望着镇子方向。小女孩没见着夏祺云,便下得车来,四下张望。这时,山坡上的夏祺云一下见着了小女孩,一下子撒开脚丫跑了下来。两张灿烂的笑脸,在午后太阳的辉映之下,恣意地绽放。

“送给你的!”水之湄无暇的眼睛,一闪一闪。

“嗯——哦——”夏祺云有些紧张:“这,嗯——谢——谢你——”

“再见!”

“再见!”

车子又一溜烟启动了。

车内,水之湄的母亲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跟这些人交往,要小心。”

“我知道,妈姆。”

“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了,可得了?”

“妈——姆——”水之湄扑倒在母亲怀里撒起娇来。

母亲一手拥着女儿,一手抚摸着女儿后背,双眼冷冷地望着前方。她心里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家,而他们的女儿根本不知道。甚至,就连车里的司机、保镖都不知道。他们——不,他们家应该对一切可能的危险都保持高度的警惕。她不禁搂紧了女儿,下意识里害怕某种未知的危险临近。这是她和丈夫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