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灭顶之灾
《山海经·大荒东经》:“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山海经·大荒北经》:“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
一万年前,神州牧野,诸神之战,天昏地暗。应龙折翼,坠地不起;其妻黄帝女魃被斩为九段,化而为九州。虽不睹其形,然则魂魄不灭。
辛巳月,丁卯日
乌云密布,天色灰暗。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又似山雨欲来。乌云算什么呢?不过就是一场风雨而已,风雨过后不是有彩虹吗?安静的小镇,人们并不在意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然而,这次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风雨。这,将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东家!出大事了!”白面汉急匆匆地跑来说道。
国字脸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什么事?”
“马成,马成他——”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国字脸静静地等着。他不需要问,他需要的是冷静沉着。在所有人的方寸大乱的时候,他也必须如泰山一样岿然不动。他不是所有人,他是所有人的支柱,所有人的灵魂。他们可以慌乱,但是,他不可以。即使,敌人的刀划破他的胸膛,他的眼睛里面也不能有一丝的紧张与恐慌。这是他从小接受的训练,这也已经成为他的命运。
“马成他——”白面汉眼角不禁泛起泪光:“双腿被打断,人已经奄奄一息,不知道,不知道还挺得过来不。”
“虽然,这里不是战场,但他还是一名战士。”
“可是,一名战士怎能受这种侮辱?”白面汉有些激动,脸色泛红:“那些酒囊饭袋就这样折磨一名战士?”
“我以苍天的名义起誓,我们一定为扎布报仇。”国字脸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一样,依然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仿佛就像三月的微风一样。
“他们还要我们交一大笔钱才肯放人。”
“再多的钱都花。”
“是!”
当白面汉走在街道之上,这座恬静祥和的小镇已经被仇恨塞满。每个人,每座建筑物,每棵树,每棵草都变得可憎。
扎布马成被抬回客栈。脸色灰白,仿佛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双腿髌骨已经碎裂,可能终身都将站不起来。
国字脸与白面汉以外众人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叽哩哇啦。他们又都看着国字脸,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这个仇,一定要报。”国字脸说道:“现在,还是要继续跟着雷泽元。”
“是!”众人应声道。
雷泽元在河边等夏祺云。
今天的天色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悸,心脏老跳得厉害。是因为天气吗?
此时,桥上一个瘦高个正漫不经心地盯着他。
夏祺云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他很是后悔喝那符水。他真的害怕他因此会死掉。不过,他又想,平白无故,那人为什么要害他呢。顶多,是让他做什么事了。可是,一个大人能让小孩做什么事呢?只有去了才知道。
“跟我走。”
见到雷泽元后,雷泽元就这么一句话。
夏祺云有些迟疑。
“乖乖听话。”
夏祺云不敢不听,只好跟着走。是向镇北雾隐山走去。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峰顶。然后,转过山梁,到了峰北坡一个小洞前。
他们身后已经有六个人悄悄潜伏在不远处。正是国字脸一伙人。
“你爬进洞去,”雷泽元对夏祺云说:“进去之后,你往里面亮光处去,把那发光之物取出来。”
看着那幽深乌黑的洞子,夏祺云自然害怕得直摇头。
“你还记得昨天你喝下的符水吗?”雷泽元带着一些恐吓的口气说:“如果你不乖乖听话,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夏祺云还是有些迟疑。雷泽元按了一下夏祺云后背风门穴道:
“这里是不是有点发烫了?”
忽然,夏祺云感到雷泽元所按之处果然有些发烫。不禁越发害怕。
“这就是毒发的征兆。还不抓紧时间,晚了,为师也解不了毒了。”
夏祺云只好不管洞中有没有危险,总好过什么也不做,就干等着毒发吧。于是往洞中爬去。这洞入口实在太小,就是夏祺云这个身板,也都非常勉强,还是雷泽元在后面推了一把才钻进去。不过,钻进去之后,里面倒是宽敞,并且也非常凉爽。果然,洞深处隐隐约约有一点荧光,夏祺云便摸索着朝荧光走去。脚下坑洼不平,光线又不好,越往里面越暗,夏祺云只好佝偻着身子,双手摸索着,脚下小心翼翼向前。不过,还好,洞中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怪兽。渐渐的,适应了洞中的光线,也能隐隐约约看着路面。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荧光也更亮。走近一看,原来却是一枚鸽子蛋一样的食物,这正是魃蛇之卵“九阴魃魄”。他瞧瞧四周,也没有什么古怪,于是赶紧拿起攥在手中,连忙往洞口走。
忽然之间,听到“嗞——嗞——”之声,接着是嗖嗖嗖,什么东西急速爬行而来。夏祺云赶紧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倒地前,赶紧把手高高举起,以防九阴魃魄摔坏,那人不给自己解毒,不就白干了吗。
他爬起来后,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为了跑得更快一些,于是便把九阴魃魄含在嘴里。刚至洞口,忽然脚下被什么缠绕了一下,猛地摔倒。方要爬起,忽然觉着后颈有啥凉飕飕的,急忙回头,一看,一双绿惨惨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条体白如玉的蛇正吐着信子,张嘴朝他咬来。他惊得哇地一声大叫起来,谁知这一叫,鸽子蛋咕噜一下滚下咽喉,也来不及吐,就咽下肚去。他赶紧用手去抓扯蛇。这蛇刚刚触及夏祺云咽喉肌肤,突然绿惨惨恶狠狠的眼睛忽然温柔下来,缠住夏祺云脚的蛇身也慢慢松开来。夏祺云一下抓住蛇,猛地摔开,自己两足蹬地,双手撑地,直往洞口蹭。这体白如玉的蛇温和地看看他,轻轻嘶鸣了一声,缓缓向洞中深处爬去,消失不见。
待他爬出洞来,雷泽元兴奋地问道:
“东西呢?”
“啊?这,这,这……”
然后将吞进肚子的事说了。
雷泽元直愣愣地看着夏祺云,半晌,突然仰天长叹:
“哎!天意!”
雷泽元突然想起四天前刚到镇上,在那羊肉汤店中占的那一讼卦:
“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天与水违行,讼。”
难道,“终凶”,即是指最终我不能得利?可是,这也不算“凶”啊。
雷泽元道:
“既然此物与你有缘,这也是天意。我虽不得,但是,你若拜我为师,则也算我雷霆道门得了此物。你可愿意?”
“师父,”夏祺云本来正担心这人会震怒于他,顿时便取了他性命,这时听他愿收自己为徒,岂有不从之理,赶紧跪下磕头道:“师父,徒儿愿意。”
“好!”
“师父,请师父替徒儿解毒。”
“哈哈哈哈哈,为师吓唬你的,担心你害怕,不会进洞去。没事没事的。”
这时,国字脸几人突然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国字脸拱手道:
“道长,久仰久仰,不想在此相见。”
“哦?请问尊驾是?”
“我乃摩梭国人,家父乃摩梭国王,父王身染阳亢之疾,听闻蜀中有至阴之物,可以疗疾。我早已探知道长也在寻找此物,所以一路跟随道长而来。方才听到道长与贵徒对话,知道此中确有此物。不知道长可有办法猎取此物?如能奉告,在下必当重谢!”
“王子言重,这有甚不可告知的呢?这洞中乃是九阴魃蛇产卵之所。这魃蛇长居于这地底极深的暗河之内,每隔五百年上溯此峰顶产一次卵。这次过后,要再等五百年才能再遇。”
“此物既是居于暗河,是否进入暗河,当可捕猎之?”
“进入暗河,谈何容易。常人岂能轻易寻得暗河入口。”
摩梭王子听闻此言,心中暗喜,听这道人之意,便是寻着暗河入口,便能捕之。王子招手,孙通捧过一个盒子。摩梭王子递于雷泽元道:
“偏僻小国,无甚贵重礼物,这只是一株千年灵芝,虽非奇珍,却也于道长修真炼丹有所裨益。还请道长笑纳。”
雷泽元见这摩梭王子态度诚恳,也不愿拂逆对方,接过道: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雷泽元拱手道:
“那就此与各位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相互别过,雷泽元与夏祺云下山而去。
路上,夏祺云想起一件事情,就是自家柴山上那巨石下的物事。既然师父能够寻得这什么蛇,未必不能寻得那东西。于是对师父说道:
“师父,徒儿有一件事情想请师父帮忙。”
“什么事?”
于是,夏祺云便将此事讲与了雷泽元听。雷泽元听后,也有些好奇,便决定在此多盘桓几日。
且说摩梭王子一行回到客栈。摩梭王子对众人道:
“我与热布带着扎布先回去,你等在此等候我们。”
“遵命!”
一路山高水长,闲话少说,经过十数日的舟车劳顿,他们回到摩梭国。摩梭国乃是神州大陆西南一个边陲小国。因国王代有遗传病,即阳亢阴虚,常服用滋阴药物。后听一位道医说道,如能寻得至阴之物,九阴魃蛇,杀了炖汤,吃了后此病便能根除。于是,摩梭国以举国之力寻找此药。最近,探得雷霆道人雷泽元也在找寻此物,于是便一路追随。结果,中途出了马成一事。回到国内,全国人都嚷着要为马成报仇。摩梭王子知道,此仇不报,恐难服众。于是对大家讲道:
“我们摩梭国最英勇的战士,猎豹阿里扎布,在他落单的时候,被一群野狗撕咬。我,摩梭人的儿子,决定率领我们最英勇的战士,为我们的英雄复仇!”
“复仇!复仇!复仇!”所有摩梭人都举着武器高喊。
摩梭王子选拔了三百名精壮汉子,将兵器藏于货物之中,各个装扮成行走客商,分批进入蜀中,相约于阳化镇会合。
雷泽元决定在阳化镇多盘桓些时日,顺便也教些基本吐纳之法与夏祺云。不知不觉已逾月余。
这日夏祺云与雷泽元来到后山。雷泽元打开罗盘,却发现罗盘指针乱转,无法定住。他知道此处定有蹊跷,遂仔细寻找。忽然,由于早上出门前喝水太多,一时尿急,便将罗盘顺手递与夏祺云,自己旁边撒尿去。这夏祺云拿过罗盘,也摆弄起来,他却惊讶地发现,这罗盘指针竟然稳定下来。于是兴奋叫道:
“师父,师父,罗盘指针定下来了,定下来了。”
“是吗?我看看!”雷泽元一把拿过罗盘,却见罗盘指针又是乱晃。
“师父,明明刚才指针定下来了,真的。”夏祺云有些委屈道。
“要不你再试试?”雷泽元把罗盘递给夏祺云。
夏祺云接过罗盘,二人一看,奇怪,罗盘指针果然稳稳地指着艮位。雷泽元又拿过罗盘,指针又乱晃。雷泽元知道,定是这夏祺云有甚奇异之处。于是将夏祺云后背衣服掀开一看,果然,其后背有一红色胎记,状似龙纹。雷泽元大惊失色,关于“龙纹胎记”自己也是略有耳闻,并不知悉个中详情。
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帮夏祺云找到此物。
夏祺云拿着罗盘,雷泽元往巽位走了九步,看看罗盘,再往坎位三步,然后开挖。挖了约莫尺许,只听当的一声,锄头似乎碰到硬物。刨开土一看,还未见此物,夏祺云却见一道白光从土坑之中涌射而出,直冲云霄,倏然不见,他忙叫道:
“师父,有什么飞出去了!”
“哪里?什么飞出去了?”
“师父,刚刚我看到一道白光从这里飞出去了。”
如这之前,雷泽元也许会怀疑夏祺云的话乃是幻觉,当他看到夏祺云的胎记之后,他相信夏祺云一定没有乱说,虽然,这道白光自己并没有看到。
不过,雷泽元也并不清楚这道“白光”有何玄机。
从土中刨出一枚黑乎乎圆形物件,大概有二寸大小,绿豆粗细的厚度,一面是北斗七星图,一面是九颗星围绕中间一颗大珠。雷泽元并不知道,这九星绕珠,正是太阳星系图。仔细一看,非金非银,非铜非铁。
雷泽元心知,这东西与夏祺云有莫大干系。但是,到底有着怎样具体的干系,他却也并不全知。忽然,他们看到山下镇子上火光冲天,接着,打杀声,喊叫声,渐渐传来。他们赶紧跑到高处眺望。
但见一些精壮汉子,手持利刃火枪,在镇上见人就杀,见房就砸。即便偶有人负隅顽抗,也是螳臂挡车。只见有个白发老太太跪在地上,头如捣蒜,不住哀求这些人放过自己的小孙子,然而,那披发左衽,手执钢刀的人,哈哈大笑,一刀就将白发老人头颅砍下,滚到一边。
孙子早吓得号啕大哭。只见另外一个手持钢叉,肩背火枪的汉子,一把把小孩儿抓起来,抛上空中一丈余,然后挺起钢叉,直待小孩儿落在钢叉之上,顿时没了哭声。
这时,有一处房屋着火。接着,火势开始蔓延。整个小镇一片火海。
镇上百十户人家,尽遭屠戮,所有房屋,尽为灰烬。
接着暴徒围困了警务所。
摩梭王子带着众人冲进警务所,警务所的警员们立即开枪射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枪响,有暴徒倒下。这反而激起其余暴徒更大的愤怒。他们退出警务所,开始向警务所投掷火把。
警务所燃烧起来。警员在火光中慌忙逃窜。逃出来的警员,通通被摩梭暴徒捉住。
警员一一被带到摩梭王子跟前。摩梭王子双手一举,众人的怒吼声、喧哗声戛然而止。平时威风凛凛的警员,个个双腿如同打筛,抖个不停。所长邓少刚和巡警郝大明是屎尿俱下。他们哪见过这种惨绝人寰的烧杀抢掠。
“就是这群野狗,疯狂地撕咬我们摩梭人的好儿子,光荣的英雄,英勇的阿里扎布。现在,这群疯狗已经落入我们的陷进。这群疯狗属于英雄的摩梭人,属于英雄的你们!享用你们的猎物吧!”
说完,摩梭人一个一个的上来,用刀割下一片肉,血淋淋地生咽下肚。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直到七个巡警每个人都被割成一堆光嶙嶙的白骨。
夏祺云看到自家的房屋也被烧毁,他想冲下去救阿爹阿娘,却被雷泽元拦住了。是啊,镇子上那么多的男儿汉大丈夫都无能为力,你这个小孩子冲下去不是送死吗?他们必须躲藏在山上,等到这些人走光之后,才能下山。
雷泽元隐隐觉得,似乎冥冥之中,正是这块黑黝黝的牌子救了他们。
摩梭人一时之间,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他们在空地上搭上了帐篷,开始安营扎寨。
镇上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一夜,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烤焦的味道。
摩梭开始在一处地方挖掘起来。雷泽元仔细一看,那正是羊肉汤店子所在之处。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占得的讼卦:
“有孚,窒惕,中吉,终凶。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天与水违行,讼。”
只见这些人停人不停工,轮番挖掘。雷泽元想起那天在雾隐峰摩梭王子的话来,他知道,摩梭人一定是想从那里挖通暗河,好猎杀魃蛇。他心头不禁有些恐惧。
“终凶,这岂止是凶,简直是噩梦。如果,如果,如果,他们挖开了暗河,那恐怕就不是噩梦,而是毁灭了。”雷泽元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颤。
突然,山下的人潮开始涌动。接着,是慌乱的奔跑。所有人像见了鬼怪一样,四处奔逃。忽然,羊肉汤店涌出一股冲天水柱。水柱直径起码有十来丈,而水柱高达数百米。突然,天空中发出一阵雷鸣。天色一下暗下来,开始刮起大风。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那水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根本就不是水柱了,镇上整一片汪洋。雨越下越大。雷泽元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那雨打在身上,竟然生疼。
摩梭人被大水吞没。一切的罪恶也都被大水淹没。
水还在升高,渐渐的已经快到山顶了。而水上涨的速度并没有降下来,天上的雨水也丝毫没有减小。在可以预见的一会之后,雷泽元和夏祺云站立之地也将被滔天洪水淹没。夏祺云吓得紧紧的拉住雷泽元的手。雷泽元抱着他,在他耳边大吼道:
“你一定要拿好这个牌子,一定拿好!只有它能够救你!”
突然,一个巨浪打过来,把二人打了一个踉跄。他们紧紧的抱住一棵树。可是,洪水太大,接着又是一个更大的浪子打过来。洪水已经漫过头顶。他们攀着树往上爬。突然,一道闪电,从天上劈下,接着“啪——啦——”一声巨响从天上传来。仿佛上天震怒,要将这大地撕裂一般。在电光火山之间,突然听到一声怪叫,接着洪水之中出现一头猛兽,一头仿佛龙一样的猛兽。
“呜——嗷——呜——嗷——”
随着叫声,又一个巨浪铺天盖地而来。雷泽元与夏祺云二人实在抵抗不了洪水的力量,被无情的洪水卷走吞没。
夏祺云死死的攥着那块牌子。不知为何,在他潜意识里,这就是他的命运,他必须牢牢地攥在手里。虽然会游泳,可是这个洪水远比那天开闸放水的力量大一百倍。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身下一阵浮力,一个巨物把他托举而起,他的身子猛地冲出水面。
他没来得及看这巨物,赶紧张大嘴“呼哈呼哈”喘气。喘得两口,定睛一看,原来这头巨物,竟然是条巨龙。夏祺云骑在龙背,在波涛中起伏。突然,雨停了。天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八卦,八卦射出淡紫色光束,将巨龙和夏祺云笼罩其中。
“乾坤倒转,阴阳易位。正我乾坤,唯我龙卫!”
“乾坤倒转,阴阳易位。正我乾坤,唯我龙卫!”
“乾坤倒转,阴阳易位。正我乾坤,唯我龙卫!”
天上传来如雷的声音,如是三声之后,八卦紫光光束突然增强,忽然,夏祺云顿时晕倒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