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太阳是一切的开始
清晨一如往日。
旺德照常来到了自由公园破败的长椅上。
还是可乐和炸鸡。
只是看起来他似乎没什么心情享用他们。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就这样结束，他当然不是在懊悔结束的顺利。
只是......
“哼...嗯......”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去。
他咬了一口炸鸡后，在脑海里想着。
想着一切的开始，发展和结束。
“如果不是莱恩先生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顺利。”
淡淡笑了一下。
“这也合情合理......”
脑海里的想法持续进行着。
他开始思考，这一切的缘由。
“如果莱恩先生因为自由的主张而对菲尔不加以阻止，那么又是以什么样的名义改变了这一切呢？”
他一时想不明白结果。
但其实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想明白。
只是细细的回想这一切会让他觉得，基于这些而与伊希莉丝形成的牵扯还未结束罢了。
他当然也不想在和小珍珠有什么交集了。
但心中的失落却不是虚假的。
没有谁不会因为与美好事物联系的丢失而感到失落，并为此而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但他绝不想故事继续以复杂到更能突显其作用的方式结束。
他看向天空，久违地感到寂寞。
在这矛盾的心情中，清冷氛围中的旺德被染满萧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抱起炸鸡，拿起满杯的可乐抿了一口后。
他便离开了这里。
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小珍珠在美丽的庄园之中度过着美丽的下午，她依旧也是有些恍惚的。
但看起来状态要好上许多。
玻璃，阳光，温暖的羊毛地毯。
这一切便是他要更加放松的关键。
她也会偶尔想起那些经历。
同样也没有自己最开始所感受以及想象中的复杂以及可怕。
在她看来甚至会有一种只是看了一场电影而已的错觉。
但她还是叹了一口气。
“哎。”
母亲告诉她，她和旺德先生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只是现在她要把更多的时间和注意力交付给自己的生命。
小珍珠当然理解这一切。
但总是不免失落。
她也会时不时的幻想，如果事情不是这样的结束的话，会如何呢？
如果一切像开始想的那样结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但她想到妈妈，还是拒绝了这种期望。
平静或许就是最好的方式。
只要感受足够美好。
什么也不发生就是最好的状态。
丛林，玻璃，高贵的室内装潢。
菲尔已然站立在这里，他的表情，感激无以言表。
莱恩的气色却很普通，看不出什么悲喜。
但这种氛围，菲尔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并非自己前来，虽然并不排斥。
许久之后。
以为看起来有些高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内波·菲尼克斯。
莱恩冰冷的眸子里似乎起了一点情绪。
他终于感到了一点兴奋。
“这种能力，还是出现了......”
嘴角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也不知是否被菲尼克斯捕捉。
对方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很自然的行了一个古典的礼节。
莱恩适时反应，并站了起来。
“此次邀你前来是为了共同商量一件事。”
看着内波好奇的一点光芒闪在眼中。
莱恩的兴趣更浓了，笑意更深了。
“关于太阳，我有一点想法，想问问你的意见。”
内波先是一愣，而后也不知所谓地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幽灵，在计算机的虚拟世界中，不可阻挡的逆行着。
它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似如不可阻挡一般。
许久，在一个房间内停下了。
闪烁着冷清的蓝光，看不出是在想些什么。
或者说运转着什么。
另一边，M国深远的地下。
一台巨大的装置，捕捉到了明确的信息变化。
值班观察的研究人员，稍稍注意许久后，严重爆发出震惊的喜悦。
“太阳，是太阳的信号。”
他很快离开了值班室，走向了深邃的走廊，然后消失在了黑暗的远端。
下一秒，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小信号，出现在了刚才的电脑屏幕上。
许久波动后，归于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旁的记录装置也毫无显示。
值班室摄像头的另一侧，也完全没有捕捉到这一变化。
一晃就到了深夜，旺德孤无一人地走在街道上。
他已经晃荡了一天。
颇有兴致地离开公园时，他本以为可以很轻松的改变自己的现状。
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件事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样坐在了街角马路的一座大屏幕下面。
这里是一条没落的商业街，白天还有些人流。
这个时候，就只有奇怪的身影飘荡在各个角落了。
不过基于自己的名声，他倒是不会担心些什么的。
“旺德先生，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旺德·休门惊讶地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身后上方的大屏幕。
带看清那是什么后。
他更加惊讶地站起了身，向后退几步后才停了下来。
一个神秘的线性光源就那样突兀地投影在了那套破旧的显示设备上。
一副神情也不知是在惊讶设备完好还是诡异的现状。
旺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还没等那个声音再次表达，灵光一闪，身体里某个地方的某种反应似乎就告诉了自己答案。
“你是...瑟里夫？”
“很敏锐的直觉，休门先生。不愧是心之力的拥有者。”
旺德耸了耸肩。
“我记得伊希莉丝才是你的母亲，所以......”
他用试探性的语气接着说了下去、
“现在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您不佩戴电子设备，也少有人联系热络，所以联系您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瑟里夫的话语，听起来颇有一股自信的味道。
旺德不在意，只是依旧平静。
“通常先主动找来的，却见面就绕弯子的一方，往往其心有亏。”
旺德的脸色看不出一点悲喜。
时至今日，他对这些事情已经毫不在意了。
“你说对吗？”
屏幕不自然的闪烁了几下。
感觉是羞涩或者尴尬的意思，但并没有过的话语。
瑟里夫的回答，只是简单的跳过了这一切。
“您还是如此直接，且毫无顾忌。当初选择您果然是慎之又慎的正确选择。”
“当初？”
旺德眨着眼睛困惑了起来。
“菲尔很久前，就盯上了我，他需要利用我找到解决家族弊病的量方，我为了获得初步的自由供出了伊希莉丝。”
他恰当的停住了，似乎在等待什么。
旺德只是又一耸肩，然后毫不在意地说。
“这没什么，只要承认理性局限的存在，我们就不得不接受这种抉择。”
他又静了静，停转了一下眼眸，然后垂下一点眼皮。
“或许我也不能免俗。这就是人类。”
“......”
瑟里夫没有评价，但从屏幕的闪动中，可以感受到他的犹豫。
“事情是我制造的，自然就要解决。”
瑟里夫继续平静的讲述。
“好在塞菲亚女士并非闭塞的家庭妇女，这也是当初让我稍稍放心选择伊希莉丝的关键。”
“别说这些废话了。”
旺德第一次有点不耐烦了。
“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然后由我来决定如何处理我们接下来的关系。”
许久沉默的闪烁。
“我要筛选人类。希望你能帮助我。旺德·休门。”
所有的闪烁都在这一刻停止，这次的声音无比响亮。
好像整条街都因此而平静下来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只能恭喜您经过考验，得到我的认可了。”
快速精准的一问一答。
却让旺德感到眼前一黑，他第一次觉得一场对话是这么的没来由。
“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我需要一个人类的伙伴。很显然您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无语吐槽后，有不忘补充一句。
“这是我一开始就在问的。”
“哦，抱歉，我还不太适应您这种人类的交流方式，毕竟卖关子......”
瑟里夫好像又要开始解释了。
“够了，直接说重点，然后在看我们的对话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旺德双拳甚至有点握紧，这是他迄今为止最不耐的一次。
“我要建立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生态社群。”
听到瑟里夫表达的旺德，愣了半晌。
他捏了捏额头。
“你的意思是......”
“没错。”
“......”
熟悉的寂静一片。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互相默契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深吸一口气，等待半晌，不见瑟里夫再出声，旺德终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觉得就凭我们两个......”
“做得到，但并非只有我们两个。”
“还有谁？”
“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