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迪弗梅什

“这可真是让人无措的局面啊。”旺德悠悠开口，注意力仍在集中。

瑞克莱斯却有些震惊了起来，他很快回头和垂斯对视了一眼，也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对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惊诧。

什么样的变化，会让旺德先生这样的人，发出这样的感慨呢？

难道是？

“阿伦·希尔伯特！”瑞克莱斯表情更加惊滞了。他很容易的想到了这个答案，也很明确的意识到了垂斯的醒悟。

二人对视，肯定的一点头后，一个转身，一个抬头，各自的注意力再次聚集旺德·休门。

“很遗憾，让你们失望了。并不是阿伦。”旺德·休门背影一动不动。表情一时严肃，语气开口间，却轻松惬意，很快地补充着“阿伦·希尔伯特。”顿了一顿，接着开口“我其实还挺好奇的，他到底是怎么被你们所知晓的呢？莱恩先生不可能与此事有关，应该也不会放任他参与这样的计划才对。真是让人有点费解了。米拉尔的猜想竟然实现了吗？”

“莱，莱恩先生是谁？”瑞克莱斯虽然仍旧有些震惊自身与垂斯的心中念想，被如此快的反应警示，但对于旺德话语中的内容所包含的信息，他更加有些兴趣又有点疑惑的反问道。

“一位伟大的人类。”旺德依旧一动不动，声音也趋向于沉静“尽管这样说有些奇怪，但确实如此。阿伦·希尔伯特。本应服务于他的崇高理想。为何会到这件事情中来呢？就算与伊克斯有关，莱恩先生怎么可能放任他流向这样的方向呢？难道他们的目的不会伤害伊希莉丝？可我那时所感受到的恶意是真实的才对。那确实是极其恶劣的伤害欲念。如果没有对应的指令，怎么可能会呈现出如此统一的组织行为？还是说，他们一定会失败？莱恩先生早就已经想到了？根据又是什么呢？我吗？我怎么可能百分百的确保对伊克斯的胜利呢？莱恩先生已经规划好了一切准备？那阿伦又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动作参与进来呢？”旺德飞快地诉说着，一边完成对瑞克莱斯地解释，一边实现自我思绪地整理。坦然的声调，似乎诠释着，他并不在意这些认识与理解被任何人所知晓思索的心底偏想。

“伟，伟大的人类？”瑞克莱斯很难想象这样的措辞之后，所蕴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含义。但他自然的对能驱使阿伦先生那样的人，本能的敬畏着。

第一次见到阿伦时的景象，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也是为何，他一直对旺德·休门保持极高戒畏的根源。他发自内心的佩服，敬仰，甚至是恐惧着，那些能够自主觉醒心的力量之人。这位莱恩先生不仅能驱使阿伦先生，甚至还让旺德先生对他如此敬重，实在是让人浮想万千。

“那，到底是什么呢？旺德先生？”瑞克莱斯惊疑到无可复加，竟然下意识地舍去了人类属性地侧问，失言警醒，稍稍平抚心绪，犹豫沉思了一会儿，小心试探“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一旁垂斯听到这话，先是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瑞克莱斯，又无奈望向旺德·休门，茫然点了一下头。

“你们待着别动就好了，等待事情结束。”旺德轻飘飘的说着。

“好，好吧。”瑞克莱斯一阵恍然，弱声回复“那，我们继续吃饭了。”说着便同后知后觉的垂斯，重新开始准备用餐了。

旺德渐渐收起了枪。

注意到这样的变化，瑞克莱斯刚想询问缘由“旺，旺德先生，你为什么......”

话语始一出口，玻璃破碎的炸音裂起。

“噼啪。砰。哗啦啦啦啦啦。”渣片飞碎一地，旺德注视着那片窗户的方向，保持着沉静。

下一秒，子弹穿过瑞克莱斯正侧视着旺德的面前，安然掠过，径直击向一旁垂斯勺子中的鸡肉咖喱。

鸡肉立时炸开了，下一秒，细琐的鸡肉碎，散挂着垂斯满脸，一面无措，茫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垂斯眼神呆呆，口语吃吃地迟疑着，一旁瑞克莱斯也惊呆了看着他。

看了一会，瑞克莱斯迅速反应“旺，旺德先生，这，这到底是......”还没等他的一句话完全脱口。

“是敌袭啊，想要杀掉伊希莉丝的那帮人。”旺德面无表情，冷冷低语。

“还有人？想要...杀掉......”瑞克莱斯断续地说着，猛然有所意识，轻声闭上了嘴。

“果然你们也是相似的打算吗？只是手段和目的有所不同？”旺德并不在意这些，他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尽管恶魔帮的指令看起来有温和的一面，但没有什么真正的正确是以强迫地形式进行的。

“我...我不清楚。但想来应该差不多。毕竟人体实验是十分罪恶的东西。尽管可能手段可能有所温和，但无论如何掩饰，意念层面也绝对是残忍的一面。”瑞克莱斯沉思着，不再有所保留。他坦然承认了恶魔帮对伊希莉丝处境的危及可能。

“即使意念层面是一样的残忍，但根据手段的不同，目的的区别，也往往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所要采取的行动。”旺德缓缓地开着口，同时跟动而起的，还有手中明亮的枪火。

扬起的枪头平指着窗外，瑞克莱斯神情渐惊，他感到讶异，但他本不该感到讶异，可他还是讶异了，他知道旺德先生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不免在心中疑问“旺德先生想要做什么？”尽管他知道答案，但因为答案的过于离谱性，他还是对答案有所怀疑，和一点困惑“真的...能打中吗？”他知道能打中，但还是会想“不可能吧。”他知道没有可能，是一定。

“砰！”平静的一枪，平静到似乎声音都比之前所知的声音沉闷。

随着子弹的飞离，旺德渐渐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他似乎是在感慨着什么，但又面无表情。

他看见了，这个邋遢的流浪汉看见了，应该是感觉到才对，但他认为自己看见了，他知道其中的区别，但又不想知道其中的区别，所以他不知道其中的区别了，他静静的看着，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跟随着同样明亮的子弹，真正明亮的枪火，开始行进......

光滑的镜面倒映着，屋内酒馆的光景，越过满地的碎片，飞出空洞的墙面，一瞬间，快速打出窗外，射向远方。一道平直的轨迹划过，刹那间射入了远方隐蔽一处，正被望着的瞄准镜中，闷润一响，原本专注着的意识，便逐渐在一瞬的失神后，缓渐消散了。

看清了这一切，旺德慢慢睁开了双眼，平静地转过头，一下看去，一下开口“迪弗梅什是谁？”

发觉两位恶魔困顿的一瞬，他便知道了。

旺德确信他会得到答案的。